12、竞赛 “保送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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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卫兰贴着墙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闻里被他翻身的动静吵醒。
“卫兰……？”闻里的声音响起。
卫兰四肢僵硬了一瞬，黑暗中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问道：“我把你吵醒了？”
闻里翻了个身，面向他，看不清是睁眼还是闭眼。
“没有，就刚才突然醒了，发现你还没睡。”
“哦……”卫兰轻咳一声，“你快睡吧。”
身下的床不到一米宽，两人挨得近，闻里呼吸的温度一阵一阵打在他脖子周围。
最近天气热，宿舍又没空调，天花板上挂着的两个风扇没多大马力，开了对于卫兰来说也毫无用处。
他闭着眼给自己催眠，后背不停冒汗，在热和失眠地折磨下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卫兰全身汗津津的，眼睛也酸涩得快睁不开。
他扯起衣服闻了一下，一股臭汗味，他胡乱用帕子擦了一遍身体才稍稍好受一点。
123忍不住吐槽他：我放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进行曲都没把你叫醒！
卫兰：嗯嗯。
123：你迟到了！
卫兰将毛巾敷在脸上：那你把我整死吧。
他态度决绝，123迟疑了一下：啊这，也没那么严重。
“嗤……”
123：一切以主脑下达的指令为准！
卫兰：能闭嘴了吗？
123捍卫着自己唯一的脸面：……你尊重我一点……
卫兰：请、您、闭、嘴，谢、谢。
手机消息时不时弹出来一条，一个小时积下来也有几十条，卫兰还没来得及看。
等他洗漱完，学校喇叭里已经开始播放升旗时的音乐。
宿舍楼下大门也被锁了起来。
卫兰拍了拍铁门，响声没叫来宿管阿姨，倒是把刚好路过的年级主任引了过来。
“你哪个班的？怎么还在宿舍里？”
年纪主任姓谢，叫谢中海，名字和他的头发相得益彰。
“要不您先让阿姨把门打开？”他又拍了拍门。
最后谢中海打了好几通电话才把宿管阿姨从麻将桌上拽回来，中途还瞪了他好几眼。
“怎么还有个人哦。”
宿管阿姨五十多岁的样子，说话语调很独特，一听就不是本地人。
“二姑，说了很多次，不要在上班时间出去搓麻将。”谢中海愁眉苦脸的，看起来像个倭瓜。
“晓得啦晓得啦。”那样子一看就没听进去。
卫兰看见谢中海咬紧了后槽牙。
操场上的人已经解散了，正成片的往教学楼移动，他刚要走，就被谢中海拽去办公室一顿说教。
他合理怀疑谢中海就是想找个人泄泄愤。
“叫什么名字？”
卫兰背着手，垂下头，“闻尽。”
谢中海没怀疑，又问：“哪个班的？”
“三……”他话还没说完。
“主任！”门外人未到声先至。
“又怎么了？”
卫兰撇眼瞧见谢中海脸上的肉抽了抽。
“叶枝！”学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叶枝……要，要跳楼！”
“什么？！”谢中海声音都叫劈叉了，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鸡。
卫兰嘴角微动，硬生生憋住了笑，一对眼珠灵活地转动着。
“你先回教室。”谢中海朝他摆摆手，又急急忙忙跟着人往外跑。
出事的是高三教学楼，从闻里座位边的窗口望过去可以看见对面楼顶上站着的女生和后面小心翼翼移动的警察和消防。
楼下有一块充气垫，周围站了一群老师还有女生的父母，哭嚎声大老远都能听见。
班上没老师上课，任课老师正在对面的楼顶。卫兰手肘撑在闻里肩上俯身探着脑袋看热闹，闻里戴眼镜也看不太清，卫兰就隔一会儿转播一句实况。
“要去抓她了......哎呀，被发现了！”
“又退回去了......”
“诶，诶......”
卫兰连着“诶”了几声，“跳了！”
教室里一阵躁动，魏超前吓得往桌子下面钻，“我操，那个血蹦得老高！”
地面气垫位置没摆正，女生跳下去的时候刚好错过，肉.体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红色的血洇出来。
四面八方传来惊呼，女生的母亲也尖叫着晕倒了，对面楼顶的人迅速跑下楼。
卫兰胸前闻里缩着脑袋干呕。
“你咋了？”卫兰收回目光，坐在板凳上问，“吃坏肚子了？”
闻里不停干呕，对卫兰的话没反应。
这时123突然冒泡自己“叮咚”配音一声，
——日常任务更新：为目标人物接一杯温水。
——本次任务提示，任务完成时间为二十分钟，未完成将会在任务结束两小时后进行电击惩罚，累计任务失败三次将解除绑定，宿主立即死亡。
123：本周第一个任务对宿主格外友好呢！
卫兰：太谢谢你了。
卫兰已经习惯了123这种随心所欲发布任务的情况，而作为和闻里有那么一点点革.命友谊的同桌，他也没反驳，只是在心里嘲讽123的配音太烂，换来123惊天动地地哭诉。
123：你都不知道这破公司有多不人性！
卫兰：不是一百强？待遇好得很嘛。
123：老板死了，他的小姨子接手，乱折腾。
123：说什么为了和各个宿主拉近关系，必须要自己配音效。
123继续喋喋不休：她不是有病吗？！
卫兰勾身去拿闻里桌洞里的杯子，敷衍附和着：就是就是。
123说得更起劲了，一大串电子音在脑子里有些吵，卫兰想屏蔽掉，但没找到办法。
他一边听123的魔音，一边对闻里说：“我去帮你接点水。”
这时闻里却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闻里的唇色苍白，眉头紧皱，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闭眼休克。
“别走.....别......”
卫兰一根根掰开禁锢住手腕的手指，低声说：“我帮你接点水，你先松开。”
“不要。”闻里摇头，收拢手指不肯放松。
后排座的邱瞬辉看着两人手拉手的动作，问道：“你们在干啥？”
魏超前也半蹲着转过头。
卫兰拿水杯的手抬起来晃了晃，“喏，估计是刚才被吓到了。”
邱瞬辉这才发觉闻里不正常的状态，又说：“我去帮你接水吧。”
卫兰想着为时不多的任务时间，坚决地拒绝，“不用，我就喜欢跑腿。”
邱瞬辉看看两人的手，又看看卫兰，过了几秒点头，“行吧。”
卫兰使了蛮力将手腕挣开，然后起身快步走出去。因为跳楼事件冲击性太大，教室里没几个人注意到他。
座位上闻里突然大口喘着气，眼睛充血。
魏超前看着闻里“卧槽”一句。
邱瞬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闻里？”
——
每层楼都有一个小水房，里面有两三个女生，看见卫兰聊天的话题也丝毫不遮掩。
“那个跳楼的叫叶枝，说是被他们班男生那个了......”
“不是吧......我看论坛里说是因为她们寝室的污蔑她偷东西。”
“偷东西不至于吧？她不是高三第一吗，而且家里也有钱。”
“她好像有抑郁症，整个高三都知道。”
“好可惜，之前我看到她在食堂吃饭，真的很好看。”
卫兰站在最边上的接水口等着水开，123的鬼哭狼嚎已经停了，正兴致勃勃的和他分享新出电视剧的槽点。
卫兰：你们那个时代了，还有家庭伦理剧？
123：当然，我们只是进化人类，不是新物种。
卫兰：哦。
几分钟后水房里只剩卫兰一个人了，他接着热水，随意问道：123，你见过抑郁症是什么样的吗？
123有些许懵懂：没有，这个时候心理疾病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患病率了。
123又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卫兰拿着水杯往回走：你没发现你们定的目标人物有什么问题吗？
123：主脑没有反馈异常。
想到对方那个心理医生快失业的时代，卫兰默默闭了嘴。算了，当他没问。
没多久任务进度更新。
——任务完成。
等了半天没有下一句话。
卫兰：没隐藏？
123：没有哦，宿主。
卫兰：那你说友好个屁。
123：这个......
卫兰把123没说完的话塞回去：闭嘴吧，没一句爱听的。
123：来个人为我发声。
卫兰：少上网。
再回到教室，闻里座位上没有人，邱瞬辉和魏超前也不在。
邱瞬辉同桌也是个眼镜，镜片厚的可以用来防身，他在做真题，写字都不带犹豫的。
“去医务室了，那个闻里，他突然呼吸不过来。”
卫兰当即转身，当踩在台阶上的瞬间他又收回脚，慢慢走回去。
教室里这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他坐下刚把水杯放好许司胤就走进来，目光直向他，“卫兰，你来办公室。”
然后又问：“你周围那三个人呢？”
卫兰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堵得慌。
“医务室。”
“好。”许司胤点头表示知道，“你跟我来办公室。”
卫兰直觉有点什么不好的事，他坐着没动，举起手问：“可以不去吗？”
许司胤站在门边，反问他，“你觉得呢？”
“我不太想去，要不我直接给你写检讨吧？”
卫兰行事风格少见，敢和许司胤这么说话的更是见都没见过，闻尽再嚣张也不敢在许司胤面前这么胡来。
教室里的人战战兢兢的，连翻书声音都很轻。
“五分钟。”许司胤懒得和他扯皮，下了最后通牒，“没来请家长。”
卫兰：“啧。”
为了减少卫季城和许司胤见面，卫兰只好跟着去了办公室。
小办公室里这时候还有其他的老师，卫兰走进去报告也没喊，那些老师正说的起劲也没人讲究这些。
许司胤从张仙女桌上翻出一张报名表给他，“看看。”
卫兰接过大致一看，然后果断拒绝：“我不参加。”
许司胤靠坐在桌上，挑眉看他一眼，说：“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和昨天交上来的卷子。你要是这次能得奖，以你的成绩可以保送B大。”
“我知道。”他点头，“我拒绝。”
“为什么？”许司胤来了点兴趣。
卫兰想了想，“保送没意思，我想自己考。”
他话说的满，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见后没忍住笑。
“许主任，你们班这个学生有点意思。”
“对啊，我头一次听有学生不愿意被保送的。”
许司胤在老师面前还算好相处，闻言说道：“学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师也不能硬.逼着。”
“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许司胤朝他扬着下巴，“先回教室吧。”
卫兰放下报名表转身离开，外面出了太阳，还不太热的阳光晒在皮肤暖烘烘的。
走廊边上趴着一长溜晒太阳的人。
——日常任务更新:报名参加数学竞赛。
——本次任务提示，任务完成时间为十五分钟，未完成将会在任务结束两小时后进行电击惩罚，累计任务失败三次将解除绑定，宿主立即死亡。
向前迈开的腿被迫停下。
卫兰：你能不能每次稍微提前那么更新一下任务？
123：数据分析有延迟我也没办法呀，宿主。
去而复返的卫兰又出现在办公室，他朝许司胤要报名表。
“你不是不愿意吗？”
卫兰趴着填报名表，没好气地说：“我突然想追求平稳了。”
——任务完成。
——现隐藏奖励已发放，请宿主及时确认。
填完表卫兰气鼓鼓地走回教室，在门口和闻里三个人碰上面。
“你咋了？”
“被迫充军。”
“啥？”魏超前一脸懵逼。
邱瞬辉大概知道一点，问他：“数学竞赛吗？”
“你也报了？”
“没，我报的物理。”
“勇士。”
闻里没插上话先进了教室，卫兰拉住魏超前。
“没事吧？”
魏超前：“谁？”
卫兰无语地看着他。
“哦哦哦，闻里啊？”魏超前摇头说着，“没啥事，校医说啥应激来着，缓过来就好了。”
卫兰点头，“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竞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