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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凡尘四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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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哪位官员请他吃酒?在哪个酒楼?天香?百味?还是醉仙?”
拂莲摆摆手,将自己在街上所听所闻都一一说给她听。
“都不是,是宫宴,今日奴婢在街上听人说城门那里可热闹了,说是什么火御国的和亲使团来了,城门那里围了许多人,奴婢见到王爷威风凛凛的骑着战马呢!”
秦忧怜握紧双手,撅起莹润的小嘴,道:“那我准备了这么久给谁吃?”
说完,她气冲冲地推开门,见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让开,让开!”
“这些菜也不能浪费了,那奴婢就吃了哦!”
拂莲冲着门外的秦忧怜大喊,只见她挥了挥手,屋外的人蜂拥而上,郡主逇菜,喝点汤水也能吹上好几日。
拂莲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呕~”
“呕~”
“呕~”
不过几息,屋内的众人头晕眼花的冲出来,有些人捂着嘴跌跌撞撞的,一不留神一跟头栽进花园里。
果然,郡主做的菜不是普通人能吃的,只有像凌怀瑾这般铁打的人,才能咽下这么精彩的味道。
自上次秦忧怜将府中的厨娘和家丁们差点毒倒后,凌怀瑾便下令让她不得踏进靠近厨房重地。于是,她只得又想了许多整他的法子,竟连花楼都几日未去了。
只是凌怀瑾每日天不见亮便出府了,皎月当空才回来,令秦忧怜的小把戏白白浪费了。
后来,拂莲打听到他是作陪去了,那日的宫宴上,圣上有心撮合火御公主与九皇子,便令九皇子秦言陪她在都城中游乐,谁知那公主看不上人中龙凤的秦言,反而相中了一副苦瓜脸的凌怀瑾,所以,这作陪的人又多了他。
秦忧怜真是为这火御公主的眼神堪忧,怎会瞧中无趣又严肃的凌怀瑾呢。
百无聊赖的秦忧怜趁着凌怀瑾未在府中,同拂莲化作公子哥的装扮,悄悄出府,谁知却在天香楼见到凌怀瑾和秦言一行人同那火御公主有说有笑。
按拂莲的话说:那公主好不知分寸,身子都快歪进王爷怀里了。
好不容易出府寻个乐子的兴趣,被这副景象一下浇灭,她气冲冲的打道回府。
没了秦忧怜的闹腾,整个王府一连几日都安生极了。
秦忧怜懒洋洋的平躺在卧榻上,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看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滴。
“拂莲,你说今日吃什么好呢?”
她的声音没了往日的神采,有些怏怏的。
“天香楼的千醉鸭,玉荷晶酥如何?”
秦忧怜听出他的声音,将脑袋埋进软枕里,留着一袭青丝对着他。
凌怀瑾走上前,弯腰拾起她搭落在地上的青丝,手中的青丝又凉又滑,他不禁用指腹摩挲着。
他有些不舍的将青丝放在卧榻上,顺势坐了下去。
秦忧怜感觉卧榻边沉了下去,挪挪身子像是不愿同他有接触。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爷您这尊大佛来了,难怪这天上乌云密布。”
凌怀瑾见她窝在卧榻中,像极了一条毛毛虫。
“本王怎么闻着这屋子里有股酸味?拂莲去将本王屋里的熏香拿来去去味儿。”
拂莲站在门口,瞧瞧秦忧怜又瞧瞧凌怀瑾,一时也拿不准去不去,但心想着这么多年了,王爷是最疼郡主的,定是有法子安抚郡主,便应下此事。
“不许去!”
秦忧怜抬起半个身子,扭过身去冲着门外喊道:“你是我的侍女,听我的!”
说罢,还狠狠的盯了会儿凌怀瑾。
他低头抿了抿嘴,像门口的拂莲摆了摆手。
拂莲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便跑出去了,生怕秦忧怜叫住她。
秦忧怜见她要走,连忙支起身子,追了出去:“拂莲你站住!”
凌怀瑾大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赤着脚想去哪儿?坐好。”
她整个人摔进卧榻,好在卧榻软和倒也不疼。她连忙曲起双脚,将粉嫩的玉足藏在宽大的锦缎裙下,双手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今日你没有公务吗?来我这里闲逛什么?”
凌怀瑾左手握拳抬了起来,她连忙曲起手肘,做出防备的姿势。一气呵成的架势,看得出平日里用的不少。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秦忧怜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实则她比任何人都脆弱又胆小,还怕疼。
凌怀瑾虚握的拳头捂住嘴唇,清了清嗓子。
“听拂莲说这几日你呆在府中甚是无趣。”
她悻悻地放下手,将头置在膝盖上,别过头去看着香炉上升起袅袅轻烟。
“自是比不上你日日有红颜相伴来的快活有趣。”
“红颜?”
凌怀瑾想了片刻,心中便了然了她的反常。
“你是瞧见了还是听见了?”
“我不仅瞧见了还听见了,这几日你们一行人整日在都城里乱窜,瞎子也能看见吧。”
“你这说辞委实夸张,我这几日的确和火御的和亲使团一起,但却是领了圣上的旨意,做了九皇子的伴陪。”
“那女的都快贴近你怀里了,伴陪?我看他们才是你的伴陪吧。”
凌怀瑾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捏紧了拳头,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否则她又该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她是火御送来的和亲公主,是要与你那些皇兄成亲,你忘了,我早有婚约。”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本是悄悄偏向她的身子慢慢收了回去,正襟危坐起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公主怎么了?我现在就进宫向圣上请旨封我一个公主当当。”
“嗯,有理,你先把鞋袜穿上。”
凌怀瑾颇为赞同,附和着点了点头。
秦忧怜提起长裙,下到地上在屏风后将鞋袜找了出来,她提着鞋袜愣愣的瞧着卧榻上的男子。
“你怎么不拦着我?”
“拦你?为何要拦你?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本来圣上欠你一道封赏,现在用了岂不正好。”
那道封赏是她父亲用命换回来的,当年圣上也是要封她公主的官爵,被她拒绝了。不外乎其他,而是这是她的父亲先南阳王留给她最后的东西,比金银珠宝,地位权利还要重要,是无价之宝。
“哼,你不开口说话能冻死人,一说话能把人气死。”
秦忧怜甚是沮丧的坐到卧榻上,鞋袜随意的扔在地上。
“担心我跟她跑了?”
“担心?你住的宅子是我的,你人也是我的,将军府都是我的,我担心什么?”
凌怀瑾被她的话逗笑了,拾起地上的长袜,为她穿上。
“大言不惭。”
秦忧怜虽然平日里骄横跋扈,但也是很守女德女训,同那些男伎也只是才艺交流罢了,他的这一举动将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缩了缩脚:“你做什么?”
“眼睛是用来看的,你看不出吗?”
“哼,大言不惭。”
秦忧怜学着她的语调回击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抢过鞋袜,自己穿了上去。
“府里可是只有我有官衔,凭你那点食邑,你能在花楼点上几回小白脸?”
“是是是,我就是吃你的,用你的,把你的俸禄吃空,吃穷。”
“你乐意就好,多吃点,瞧着也没喂胖呀。”
凌怀瑾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弹弹润润的,手感甚好。
她恼怒的一巴掌拍下去,可却拍空了,生生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左脸瞬间红了起来。
倒是他乐哉乐哉的欣赏着她红红的脸颊,道:“现在有点胖了。”
“凌怀瑾你故意的。”
说罢,秦忧怜一掌劈过去,他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两人在房中你追我逐的比划起来。
拂莲心疼的听着房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这又得砸多少银子。
凌怀瑾用厚重的被褥将她结结实实的包成了一团,任她在地上费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