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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凡尘二 我叫秦忧怜 ...

  •   我叫秦忧怜,是都城中有名的风流郡主,各家各族的小姐都不愿同我做朋友,因为我的名声不好听的很。
      可那又怎样呢?我还是这都城中尊贵的郡主。
      我自幼时起,便没了母亲,随着父亲东征西战,父亲乃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弟南阳王,深的圣上信任。
      在我出生时,母亲便走了,我没见过她,但听凌夫人和凌怀瑾说我的母亲很美,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圣上为了安抚刚经历丧妻之痛的父亲,便为我赐了“顺珏郡主”的封号,寓意顺遂,珍贵,可我并不觉得有多欢喜。
      我从小便在军营中长大,长长跟着军营里比我大的孩子上蹿下跳,一点也不懂的女孩子的矜持为何物。
      当时父亲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叫凌肃,他有一个儿子叫凌怀瑾,比我长五岁,每当父亲与凌将军征战时,我就随着凌夫人和凌怀瑾生活。
      每日凌夫人都为我们安排了功课,早晨同将士们一起起床晨练,早膳之后开始学习四书五经,午膳之后学习骑马射箭,到了晚上,凌怀瑾还要学蹲马步,舞刀弄棍,而我就要跟着凌夫人学习女红。
      她说身逢乱世,女子不仅要会文还的会武。
      我对武挺有天分的,对小将士交过的招式学的是有模有样的,倒是对教书夫子甚是惭愧。
      幼时,父亲和凌将军常常拿我与凌怀瑾开玩笑,说以后长大了要嫁予他,我不喜欢他,因为他很聪明,太过聪明,而我很笨。每每开玩笑时,我都当真了,便开始大哭起来,一边嚷着我不干,我不嫁,弄得众人啼笑皆非。只有凌怀瑾用他攒下的糖果哄我,我一吃甜的便开心了。
      我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虽然动荡不安,但心有挂念。
      直到有一年除夕夜,我们在西北的寒风中等着凯旋的军队回城,然而我们足足等了七天,凌怀瑾没有等回来他的父亲,凌夫人也没有等回来他的郎君,他的母亲在第二天清晨便自缢在房中,而我等回了受重伤的父亲。
      凌夫人很美,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她很温柔,我与凌怀瑾闯了祸,父亲和凌将军要惩罚我们,她便挤出几滴眼泪,便将我们解救出来。
      我很喜欢她,她让我感觉到了母亲的疼爱。
      我父亲伤的很重,回到边城修养了三个月才见好。只是此后,我常常见到凌怀瑾在屋顶偷偷喝酒,有时甚至还哭了。
      经过此事之后,凌怀瑾承袭了他父亲的位置,那年他才十二岁,随着我父亲四处征战,而我则被父亲送回了都城。
      之后圣上便为我和凌怀瑾赐婚了,待我及笄就同他成亲。
      在我回到都城后,圣上担忧无人照顾我,便许我住在宫中,起初我还比较文雅,到后来每日我就带着几个姐姐妹妹这里玩儿,哪里玩儿,时不时整出一些祸事,圣上倒是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不知被哪个恶毒的嫔妃告状,圣上只得每日在我身边派上几个强壮的羽林卫敦促我学习。
      我的琴棋书画都由宫廷大师所授,好在我尚有些天赋,学的也算是有模有样。
      自我七岁之后,我们便很少见面了,在与凌怀瑾分别的七年中我只见过他一面,是在我十三岁那年的除夕宫宴上。
      他坐在官员席列,我坐在内廷女席,隔得不算远。几年不见他长得愈发俊俏,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想必他在战场上也是经历了不少生死一线。若不是知道他的名字,我是绝认不出是他。
      那一次见面他骑马到王府来同我父亲一道进宫,我与他在那时寒暄了几句,世事变迁,真是叫人伤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分别几年居然说不上几句话了。
      我瞧见他倒是同她身旁的女将军说了许多话,听说是他在深受战乱的小村庄里救回来的,之后便同他一起上战场。
      他们说的很小声,我听不大清,只能见到嘴巴在动,可看的出他们相谈甚欢。
      我也是不在意的,只要父亲能回来就好,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同父亲说话了,书信总是比不过面对面的谈心。
      他与那位姑娘我也是从父亲的书信中得知,凌怀瑾在双亲故去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阴郁了,每日在练兵场上要练到脱力被人抬回去才肯罢休。
      后来有了那位姑娘之后,他的话好像变得多了起来。
      我想,他与那位姑娘的关系应该很好。
      我常在信中向父亲提及退婚之事,倒不是对凌怀瑾与那女将军的事情有嫌隙,而是我着实不喜欢他。
      只是婚事是圣上所赐,父亲也很为难,此事我便很少再提。
      还有一原因则是我喜欢都城以外的所有地方,那里没有都城里的尔虞我诈和攀附权贵。父亲不在时,我常常偷跑出宫,要在外面待上两三日后才回去。
      可一旦成亲,我就得像城中的那些夫人们一样,每日为府中的琐事,为夫君的小妾们吵架争宠而烦闷。更何况,凌怀瑾是武将,常年生活在边塞,三五年才能回一次家。
      家,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再后来,就是因为那次除夕宫宴,都城中传出了凌怀瑾要同我退婚的蜚语,父亲便让他时常同我书信来往。
      起初是一月有三五封,后来每月只有一封,再后来两月一封。
      他总是在信中探讨古籍,古书,乏味又中庸,而我更想知道的是他们是如何退敌,塞外的风景是否如幼时所见那般雄伟壮丽。
      再者便是书信中的言辞是不痛不痒的寒暄,他没多用心,我也就更不多关心了,草草回了便是。
      然,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也走了,除夕宫宴竟然成了我与父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听传信的将士说父亲的军队被困在在山谷中抗击敌人三天三夜,最后力竭,本来敌军是要将他俘虏的,父亲宁死不降。
      而凌怀瑾率兵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也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看着父亲安详的躺在里面,额头上还有一条被清理过得长长的血痕,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父亲起灵时,凌怀瑾主动揽下了所有事宜,他说,他要照顾我。
      圣上又下了一道圣旨,封我父亲为南阳亲王,让凌怀瑾承袭我父亲的爵位。
      而我那时才明白了他当初丧失双亲的悲痛。
      可是我不需要他的照顾,我只想让我的父亲能回来,再同他说说话,不那么任性了。
      此后他搬进了王府,我也从宫中搬出来。
      他像变了一个人,我也是。
      因为父亲战死,王府里最后让我挂念的人都没了,我开始整日流恋花楼,纸醉金迷,沉迷其中,乐此不疲。
      每每我去到花楼,后一刻凌怀瑾就拿着鞭子赶来了,在都城中上蹿下跳,已是寻常之事,我依然乐此不疲。
      我对他的心意约莫就是这两年细水流长的相处吧,也或许除夕那次的再次相见,只是他心有所属,又碍于皇上亲赐的婚约,我便想着,若是我的名声不好,或许他会请旨退了这门亲事的吧。
      然而我这一等又是两年,如今我已经十七,除去为父亲守孝的三年,加上他外出征战的一年,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我常以为命运对我不公,夺走了我母亲和父亲,连我喜欢的人都不得相守。其实是我的骄纵和固执,让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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