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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王国(二) 迪雅德玛的 ...

  •   迪雅德玛小声地哭,手中葫芦瓢里的水滴落在地上。里德和那位失措的母亲怔怔看着她。埃里在心里悄悄把刚才的事情消化好了以后,走到了女孩面前。她接过葫芦瓢,叹了口气:“这可是你辛苦拿回来的水,别让它洒掉了。”
      女孩渐渐的不哭了,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瞟着埃里和她手里的葫芦瓢。
      埃里双手捧着两只葫芦瓢,走回去盘腿坐了下来。她把水瓢放在地上,对女孩说:“迪雅。。德玛。别哭了,迪雅德玛。你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非常能理解你的痛苦。别把一切放在心里,现在这里有能够听你说话的人啦。”埃里温柔地看着迪雅德玛,希望自己小小的安慰能鼓励到这个可怜的女孩。
      迪雅德玛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跑到她母亲面前,伸出手跪了下来,紧紧抱住了母亲,又把头埋在了母亲怀里。
      “那是很痛苦的感觉,迪雅德玛发现身边的人,一点一点地忘记。”迪雅德玛抬起头,眼角渗出几滴泪:“刚开始的时候,母亲只是健忘,今天忘记了去井里打水,明天忘了给蔬菜施肥。后来,她就不怎么去外面了,不管迪雅德玛怎么说,她也只是出去抓那些野兔子。后来,母亲开始有些口吃,渐渐的,忘记了怎么说话。”迪雅德玛抱着母亲的手开始颤抖,她的母亲则轻抚她的头发。
      “看,至少,她还记得迪雅德玛是她要关心的人呢。”迪雅德玛边哭边笑着说,把头使劲塞到母亲的手掌里。

      “啊!”看见这对母女亲密的互动,里德却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埃里则摘下王冠,拿在手里摩挲着。
      本以为会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她带着使命来到这里,却有可能延续前人的失败吗?
      不可以,不管是为了王位,还是承受了遗忘诅咒的居民,仅仅是会失败的这种念头都应该抛下。
      里德和迪雅德玛都直勾勾地盯着王冠。埃里开了个玩笑:“看来我得把它好好地戴上,免得它被觊觎呢。”
      迪雅德玛却回应:“是的,要是它被怪物抢走了,您就会,嗯,您就会。。。”迪雅德玛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埃里问她:“我就会怎么样?”。迪雅德玛把手伸出来,双手紧握成拳然后突然放开:“像这样!”埃里脸色凝重起来:“也就是说,会死去吗?”
      “不是的不是的,迪雅德玛不知道怎么形容。”迪雅德玛连忙摆起手否认:“迪雅德玛从来没见过那种事情,他的身体凭空消失了,好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她又看向埃里手里的王冠:“您还是把它戴上吧,迪雅德玛感觉到有点害怕。”
      埃里笑笑,迪雅德玛虽然经历了难过的事情,但还像小孩子一样纯真。她把王冠戴好扶正,对迪雅德玛说:“迪雅德玛可以帮我看看,王冠摆正了吗?”迪雅德玛看了她几眼,又把头往母亲怀里偏了偏:“是正的。”
      “而现在,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埃里从一时的轻松氛围里挣脱出来,她从包裹里拿出两卷书,将它们分开放在地上。“这是我的包裹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她指了指其中一卷:“这一卷出自帝国最有经验的农夫,他种出来的麦子烤出来的面包,绝对称得上世间美味。”她捧起第二卷书:“这是,我的姐姐,生前的游记。她游历了全帝国和邻邦,把她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了下来。我仔细阅读过,一路上,她为了生存,学会了很多技艺。我能够来到这里见到你们,也是拜它所赐。”
      “阅读它们,传播它们”埃里看向里德和迪雅德玛。
      “您似乎,想要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呢。”里德的手往前伸出,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两样他从未见过的物品。
      埃里则正襟危坐,她说:“你们想的没错,我和神的目标是一致的。要完成这个目标,需要你们的帮助。”她把怀里的徽章拿出来,放在三人的中间。银质的徽章泛着光,上面雕刻着图案,银色的巨剑将红色的背景砍成两半,徽章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埃里把手覆在上面,她的眼睛里也烧了起来,坚毅的面容不露丝毫胆怯:“我要建立一个王国。”

      “王国,是什么样的呢?会有井和蔬菜吗?”三个人走在路上,里德想起迪雅德玛的话。埃里回想家乡的一切,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她轻抚着马背,一边回忆一边说:“会有大而坚固的房子,饱腹且美味的食物。还有勇敢的士兵,优雅的绅士以及。。。”埃里看到迪雅德玛的头顶,干燥的乱发覆在上面,茂密的,像小鸟的巢穴,埃里发笑:“美丽的女孩。”
      迪雅德玛感觉到头上有一只手在碰她,蹭的一下跑开了,她微微有些恼怒,走到里德的另一边,不愿意与埃里并肩走着了。埃里笑起来:“当然,还有人们之间亲密愉快的交往,这是这里还很欠缺的东西。”
      里德听着她的话,脑海里面没有具象,烦恼起来:“您说的一切,我都想不起来了。”埃里安慰他:“没关系的,我们正在重新开始。”
      “你们愿意帮助我,我真的非常感谢!”她毫不吝啬自己感激的表现,即使那两个人并没有真的明白他们是多么的重要。里德答应帮助自己,在她看来,是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作为神仆的忠诚。迪雅德玛实际上没有点头,里德殷切地献上自己的忠心,出去喂马儿的时候,迪雅德玛则支开了自己的母亲,走到埃里面前。
      “如果没有生命之源,您应该怎么去开始这件事情呢?”迪雅德玛拿起那卷书,坐下来放在自己腿上:“最初,我们为了寻找源,花费了有。。。几十个日夜,迪雅德玛能够告诉您那个地方在哪里,但是对您来说太危险了。因为,那儿十分靠近怪物的巢穴。”
      迪雅德玛继续说:“而且呀,拿到了源,想让它生长出食物,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呢。即使有书,迪雅德玛认为,也得花费很多很多的时间。”埃里从女孩的话里听出她的担忧,但她是从不惧怕困难的。
      她说:“没关系,我相信我们能够成功的。迪雅德玛,你知道吗?我从海上航行到这里来,曾经遭遇过死亡的危机。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我虽然不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没有姐姐那么聪明,没有哥哥那样勇猛。至少我的坚持和勇敢,是不会改变的。”
      “既然如此,迪雅德玛,寻找源的事情,我可否拜托你呢?”
      女孩好像没有被埃里的表白打动,她说:“这件事情,迪雅德玛是不会去做的。”埃里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失望的表情,女孩就凑到了她的耳边:“迪雅德玛要把隐藏了好久好久的秘密告诉您了,迪雅德玛把源偷偷留了下来,而且成功让土地长出了食物呢。”

      此时迪雅德玛正是在带领他们,去往她留下了源的秘密之地。
      他们从屋子后方的小路出发,路口并不隐蔽。迪雅德玛表示,即使是这样,母亲和其他人也不会发现,除了饮水和打猎,他们从不会对其他事情稍加探索。“其实迪雅德玛是不会去很远的地方找水喝的,那里就有干净的小河,又可以浇水,又可以喝。”迪雅德玛将自己的发现说给他们,脸上有一种骄傲的神情。“河边长了好多青草,塔克可以去那里进食。”
      不久前,里德向埃里抱怨,塔克实在是一只挑剔的马儿,无论他怎么努力,塔克也不会把干枯发黄的草吃进嘴里。迪雅德玛则很喜欢塔克,她每一次走到塔克身边,或者尝试着抚摸塔克褐色的鬃毛时,眼里总是亮晶晶的。
      穿过小路,又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迪雅德玛指着那片杂草地,说:“迪雅德玛就是在这里,在靠近河流的地方把源种在土里,长出了一颗一颗坚硬的东西。”埃里认为他们当初找到了野小麦的种子,这么一听果然是的,她迫不及待的要亲眼看看。
      从远处看着并不清晰,走近之后确实看见了河流,准确来说是一条小溪。午后的阳光晃眼,使得水面也明亮起来。水边草地不是很茂密,土黄色的湿润的土层微微裸露着,这里确实很适合作为耕种使用的土地。
      埃里跟随迪雅德玛走向小河,心中很多疑问浮现出来:“迪雅德玛,你只有一个人,是怎么把种子,也就是源种下去的呢?”迪雅德玛说:“迪雅德玛当然是借助了工具的力量。不过,您说的对,迪雅德玛没办法把所有的源都埋进土里,土地里只生长了很少的植物。”
      “迪雅德玛把工具埋在河边,以免被怪物夺走了。喏,就在这里呢!”迪雅德玛走到一处地方,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她左右看看,确认了埋藏的位置以后,蹲下来用手把土刨开,埃里上前帮忙。两个人很快掏出来两样东西,一把短柄的锄子和一把镰刀。迪雅德玛把它们拿到水里洗干净,又从身上掏出一块干布擦拭起来。
      “食物就生长在那里!”迪雅德玛抱着她的工具小跑几步,来到一块小小的田地前面。那里被隔开了长宽有十英尺的土地,金黄色稀疏的颗粒垂挂在植物的根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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