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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花无缺·壹 也不知从 ...

  •   也不知从哪里听来,说,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
      花无缺觉得全身冰冷。
      好比之前,失去了荷露消息的时候,的冰冷。
      还有种神经崩坏的感觉。
      因为,这次,他是直接看着一道石墙坠下,斩断了他望着荷露背影的视线。

      花无缺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也该是天之骄子。
      移花宫里,即使是以女子为尊,但是都不能忽视他这个少宫主,特别是比之同为男性的荷露,他更有自傲的资本。
      荷露是二宫主师父带回来的,是二师父的关门弟子。但是他远远没有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他只是宫人。
      小的时候也曾不甘荷露先于自己学习高深武艺。但是自从知道自己从小服食素女丹,又有二师父推宫过血,以后的发展会比荷露更好、更快,之后才平息了心中的别扭。
      原来自己不是愚笨的,原来自己是寄以众望的。
      ……原来,荷露也不过就是以后辅佐自己的人,并不比自己重要。
      说实话,当初明白这点的时候,他是舒了一口气的。他从小被寄以期望,他自然想做到最好。本来朝一个目标发展的时候,猛然间见到了个也许比自己更是可造之材的人,他能不惶恐不安?
      但荷露不是,他是自己未来的下属,也是可以亲近的朋友。
      年少的他虽然和荷露亲近,一开始是因为荷露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后来却也只是因为他们同是男孩,且他们已相伴已久早已熟悉罢了。
      久了,到也真的亲近了。
      就好比荷露对他,也不是一开始就亲近的,都只是时间久了,渐渐熟悉,渐渐认同了。

      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的想,想了很多。
      比如,荷露当年到他房里想帮他自渎,也不是存了好心,只怕那时是真的是看笑话来的吧。即使他也说一部分是为了他自己,但是一个男子就算真的不懂,一个学医的人还会不懂吗?哼……
      再比如,当年为何躲着自己沐浴,却因为这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不得了的事。他真的有动心?是害怕动·情还是不敢明面拒绝?他之前不是说,不想被牵连死吗?也许,他那时更多的是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吧。
      再比如,为何对他杀江小鱼的事情上,总是看戏。又比如那铁心兰,为何他一次一次往自己身上推?不提醒赤·裸的她靠近是一回,留着他和她两人从容离开是第二回,一走就是两年,音讯全无是第三回。如果他有心,凭他那欺上瞒下的本事还不能偷偷回个消息?哼……
      其实,假如他当年没有见到那两个“办事”的宫女的情·态,也许也不会对荷露那么注意吧。但,假如只是假如,不曾发生的,已经发生。

      不过,偶尔午夜梦回,他莫名惊醒时,总是会想得更多。比如,荷露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惜命的他也不会冒死告诉他偷听到的东西了。
      也许,当年还腼腆别扭的荷露虽然存了看笑话的心态来到了他的房间,却也是因为对他有好感,才容忍了自己的放肆?
      或许,还有些许的心软?因为太亲近,反而不好拒绝,一个不小心就是决裂吧。
      也许还有一丝无奈,他无法拒绝来自自己的要求?
      每每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格外的欣喜。
      他不觉得,除了自己,荷露还会容忍谁对他如此这般。

      这两年,他跟着铁心兰四处游荡找寻荷露,也不是存了好心。
      即使,带着铁心兰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带上了,对一个女子好,也是他该做的,即使他还是让铁心兰知道他无心于她。
      体贴的关怀,温柔的照顾,一路上的好礼相待显然已经让她忘记了他和荷露之前的暧昧气氛。反而,她会偷偷瞅着他脸红,有时也会在她红苹果般可爱的脸庞上浮现忧虑。
      这时候,谦谦有礼背过身去的花无缺会露出哂笑,像局外人。
      看戏的局外人。

      他是在报复!
      为什么不能报复?为什么他就不能有报复心?
      在移花宫里,虽然他是万人之上的少宫主,但是他还是男子,所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宫女们对他的忽冷忽热。再加上,拜荷露所赐,他常年观察荷露的所作所为,也懂得了很多。
      比如,如何威慑,比如,如何骗人,再比如,如何无声无息地害人。
      只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宫主,他也不屑用手段罢了。有时候,看着荷露动手,他也觉得很得意。比较他们年纪相仿,环境相仿,自己如果那么做的话,也应该和荷露做的是一样的。(--呃,有点康熙对韦小宝的看法的感觉。。。)
      所以他懂得,怎么让一个人生气,伤心,以致心寒。
      他要荷露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和铁心兰和睦暧昧的样子。
      他就要让荷露后悔拒绝了他三次。
      他就要看着荷露伤心难过。
      他就想要看他,到那时,发觉自己不是唯一一个特殊的人的时候,他会不会失去一贯的冷静,他会怎样。
      ——比如,会不会妒忌。

      可是荷露还是那个聪明冷静的荷露。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穿着一身女子的亮丽衣衫,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挫折他不曾知道,他还是那个冰冷懵懂的玉娃娃,仿佛从来不染尘世,孑然孤傲。
      看着他进退有度的说着这些年的遭遇,看着他被大师傅责罚,看着他被击飞吐血。
      他担忧,但也觉得他该罚!——荷露你怎敢说谎?
      长久的亲昵,他当然知道了荷露在说谎。
      荷露说谎有一个很大的缺陷。他喜欢半真半假,说话也从来不说完。他喜欢点到为止,给人更多的联想,模凌两可的话。
      等大家都进去了,他看着铁心兰听着身边站着苏樱的小鱼儿冷言冷语,于是委屈哭走,他也跟了出来。
      荷露还站在那里,黝黑的眸子看的人不是他,他只好等。
      他知道这时的荷露只怕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了,但是他还是等在一旁。
      即使是缩壳的乌龟,他也要把他拉出来,一/丝/不/挂,完全展露在面前。
      可荷露还是荷露,两年的时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该是什么就是什么的荷露。
      即使离开两年,还是关心着他的事的荷露。
      即使看见了自己和铁心兰的暧昧,虽然难过,还是会遮掩了心绪来关心他的荷露。
      自己也不过是冷了脸,就服软解释的荷露。

      耳边听着他真性情地简单诉说,闻着他衣衫的冷香,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马。
      拉过他,抱了个满怀。
      才发现,竟然舒适的让他从里到外一暖,忍不住长声叹息,深深压抑颤抖的手所以用力紧箍。
      本以为又会回到之前的一追一逃模式,却惊喜的发现,怀里的荷露腼腆无措、羞涩生气,唯独没有了拒绝。
      他忍不住心里叹息,他的荷露,聪明且狡猾……又胆怯脆弱。
      只怕,之前的冷淡,让他真的怕了吧。

      石门落下之后,花无缺冷静的放出焰火,召集宫众。又吩咐了她们一部分自己拿锄头挖,一部分下山去城镇召集工人来挖开这石穴。也没关铁心兰怎样了,他满心满眼都是荷露!
      该死的,迟钝的荷露!该死的、迟钝的、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荷露!
      该死的、迟钝的、终于愿意跟自己试着以情人关系相处的荷露!

      也难怪人说人生如雾亦如梦了,他也想不到,也不能想到,才互通了些许的心意之后,会突然这样。
      也许从来就觉得人生很长,他也有很多时间跟荷露耗,所以他也不觉得荷露一时的逃避会影响他们一同度过一生的未来。
      以后的日子,他都想好了的,即使大宫主二宫主对他也许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但是自己毕竟还是移花宫的少宫主,以后当然会接管移花宫不是吗?那么,以后,高高在上的他的身后,永远有一个孤清高绝的“下属”,从此天上地下,终此一生,这样的未来不是很让人向往?
      白虎山君那里,自己纵使小心,却还是被暗算,笑穴中针。铁心兰受江玉郎侮辱(--!呃,原著里的黑蜘蛛,咱们就忽略了吧。。。)的时候,他听江玉郎得意的说着原因,他看着铁心兰看向他的求助的眼眸,心里才觉得疲惫不堪。
      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要顾这顾那了?早些年的来去自主,做事只凭宫规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义务要救助所有人?
      什么时候起,移花宫的人要为外人负责了?
      没有什么人是自己必须要救的,也没有什么人是自己一定要帮的。
      每个人都是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在这世界上所依凭的,也只有自己。
      纵然是以前在移花宫受欺压的荷露,他也只是冷眼看着,不曾给予一丝帮助,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
      但是,什么时候,他,花无缺,移花宫的少宫主,要负责一个外面的女子的生命,甚至贞操?
      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奇怪,他也不过是带着铁心兰走了很多地方。为什么,就一定要把他和铁心兰联系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铁心兰的?为什么他就一定要救她?
      最可悲的是,他还不得不救,不仅是为了给移花宫的挣个好名声,他不能见死不救。而且铁心兰喜欢江小鱼,江小鱼也喜欢铁心兰,他冲着江小鱼也不能让铁心兰受了委屈。
      可是胸口的沉闷又是为何?
      其中的酸涩又有谁懂?

      即使是懂得自己的荷露也不会了解,已经明白世道的自己坚持着的,是与世人为敌的决绝。
      只是你,只要你,只愿与你。
      不管你是男是女,也不允许你娶妻生子,更不许你离开我。
      你,可知,我在乎你?

      小鱼儿曾半是酸涩半是不甘的对他笑言,把铁心兰托付自己,但是还是拒绝了。
      本就无心,何必沾染一起?
      就算是洒脱如小鱼儿,也没有把铁心兰当初那一晚的话当真,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荷露,而非别人。
      那别人呢?别人又是怎么想的?
      自己喜欢荷露很奇怪吗?
      竟然,没有一人发现……

      荷露偶尔压抑久了,会露出狂态。他压抑久了,心里也升出了逆反心来。
      他想恶劣的对铁心兰说她自作多情,不管是小鱼儿或是我都不会喜欢你。
      他想不屑的对大宫主二宫主说别对我指手划脚。
      他想不羁地对江小鱼说我从小就懂得了感情,你才没感情!
      他想专横地对荷露说,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
      他更想对世人说,我,花无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别拿什么奇怪的前缀放在我的名字面前。

      因为他是移花宫的人,所以他要听大宫主二宫主的命令。
      也因为他是移花宫的人,他已养成了体贴女性的谦和性子。纵然他本来冷漠,也本来无情,也依旧谦和温文。

      因为他有可能被大宫主二宫主设计,他渐渐知道地越来越多,疑惑也越来越大。
      也许,就如荷露所说,他才是江枫月奴的孩子,但当时他们是私奔啊,他还真不屑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南天大侠都认为他长的像江枫,可见,荷露这猜测有可能是真的。那,江小鱼又是谁?大宫主二宫主那么在乎他的命,又是为了什么?

      好像,从进入中原之后就开始不同了。
      再也找不到过去的从容自在。
      本来从小知道的杀父仇人也不是江小鱼的父母,自己为何还要杀他?
      太过明显的局,让他无趣。
      还是逗弄下别扭的荷露比较有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花无缺·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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