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人组 卧底B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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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人组
Silvaner站在橱柜面前，将昨天Dubliner晚上带来的酒放上去擦干净放上去，她正掂量着手里的这瓶Jim Beam的波本威士忌，便听见开门声，她探了个脑袋出去，便看着安室透套了件灰色的外套，袖子卷起，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她以为他还在睡觉，毕竟现在才五点不到。
安室透看着她还穿着睡衣，手里正收拾着昨天Dubliner拿来做掩饰的一箱威士忌，稍许有些惊讶，他一边将外套脱下搭在椅子上，一边说道：“我来收拾就好了。”
“你有晨练的习惯？”Silvaner歪了歪头，问道。
“嗯。”安室透应声道，昨天Dubliner喝多了发酒疯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给他弄睡，回自己屋里又把她给的文件简单过了一遍，他不过是没睡罢了，只不过他看着Silvaner眼底的淤青，倒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他问道，“你今天起这么早？要出门吗？”
Silvaner放下了手里擦玻璃的抹布，将那瓶波本威士忌递给他，示意他放到最上边的橱柜上，她带着疲惫的声音，着实显得有些心力交瘁：“Cornelia昨天做雾化治疗的时候，一直在闹，Yevette根本没办法，为了让她好受一点，就一直开着视频和她说话，刚刚好不容易被医生哄睡着了。”
“小儿支原体肺炎？”安室透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下雾化治疗的适用范围，问道。
Silvaner微微点头，说道：“嗯，她一直比较容易生病。你以前做过幼儿教育？”
“对，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幼稚园带小朋友。我还是很喜欢小朋友的，不过中途出了点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看着Silvaner笑了笑，这个身份的第一份工作是幼稚园的保育员，虽然混血的外观的确不太让人能够接受以前是做这个的，但荒唐之处，才是生活，而安室透这个身份的转折点，也在这之间。
母亲因经济纠纷被人杀害。
“抱歉。”Silvaner看着他稍许有些黯淡下去的眼神，想着他的调查报告上显示的经历，倒是产生了那么一些怜悯。他原本应该平平淡淡的人生，也从那一刻开始发生了变化，就像她原本的人生一样。
安室透将装酒的箱子拆了折好放到一边，冲她笑了笑，仿佛对那些事情已经没有那么深究了，他说道：“没事，我来做早饭，你吃完再回去休息一下？”
“早饭我做好了。”Silvaner指了指餐厅的桌上，不是很复杂的早餐，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安室透眯了眯眼睛，她要比组织里其他人相处起来容易多了，“你们一起出来的威士忌组，可能最近需要一起行动。”
安室透刚刚坐下，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威士忌组是新人组，也就是说，这是第一回扎深下去的机会，他抬头恰好看着Silvaner带着笑意的眼眸，倒是一瞬间背后不寒而栗，还是顶着头皮问道：“我要做些什么？”
“情报工作。”她用手比了一个枪的姿势，而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军火交易的情报，她笑着补充道，“Vermouth说让新人们练一练，不然我可不把你借给他们，我们还有很多情报要做。”
“争取不给你丢脸？”他拿着手里的三明治，歪头笑道。
Silvaner挑眉，他有些时候笑起来就像是只顺毛的金毛，倒也蛮可爱的。
她耸了耸肩，调侃道：“Ireland是Pisco在带，Canada是跟着White Porto，Scotch在跟着Cherry Brandy，Rye在和Gin一起工作，他们的上司在组织里要么是元老级的成员，要么是一顶一的好手，我只是个游离在组织边界的人，所以丢不丢脸都无所谓。”
“你看上去，也不算是边界人物？”他一边反问道，一边在心里迅速记下诸伏景光的情况，自家的发小在跟着Cherry Brandy干活，也不知道是是祸是福。
“有人大概不会太想我成为核心人物吧。”Silvaner勾了勾唇，Rum不希望她迈入组织的核心地位，是在怕她会凭着Kornblume将十七年前的事情翻个底朝天，也是怕她的另一面，就像是Brandy的翻版一样，六亲不认。而Gin，无论出于某种目的，她都会相信他，即便他们的关系现在的确不太好。“大概是对Brandy的畏惧吧。”
“Brandy？”
“嗯，我父亲。”Silvaner看着他稍许疑惑的表情，便多说了一些，这些事情，与其让组织里的人说给他听，不如她自己说，在组织里要想有耳目，只靠Vermouth是不够的，她只会告诉她可以知道的部分，但安室透不同，新人会对教养人有深厚的敬重，那么届时就算她回了柏林，也有人会告诉她最真实的情况。
“不过，我没见过他。”Silvaner轻松地说道，“我知道有父亲要从日本回来的时候，是他被当做叛徒杀了的那天，后来不久，母亲也自杀了。姐姐也因为他送的罗威纳，而意外坠楼，只有我，因为一直跟着Vermouth，才算是免遭毒手吧。”
安室透听着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话，不禁有些动容，很多人沉入地下，是因为正常的生活并没有厚待他们，反而将一个个悲剧施加在他们身上。他问道：“而现在，你手上握着Kornblume，他也不敢再下手？”
“有一部分吧。”Silvaner耸了耸肩，背对着安室透，将杯子洗净，给他接了一杯刚刚萃取好的咖啡，回头问他，“加奶加糖？”
“黑咖啡吧。”安室透答道，“昨天Dubliner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他就是小孩子心性，不用管他。”Silvaner闻言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Dubliner的心性和年纪在组织里是个奇特的匹配状态，她看他迅速吃完了早饭，仍旧还是那副湿漉漉的样子，补了一句，“去洗个澡，等会要一起去一趟枡山集团。”
他稍许尴尬地拨开了黏在额前的碎发，将桌上的盘子和杯子收进厨房，便迅速回屋拿了衣服进卫生间。
似乎是刚刚收拾过，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女士沐浴露的清香，他看了一眼在洗手台上并排摆放着的漱口杯，轻叹。他在Silvaner身边的日子，要比在组织里摸爬打滚要好得多，他不由得想起和自己一同潜入组织的发小，分明是个那么温柔的人，却要和他一起沉入这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甚至在做着杀人违法的勾当。
他无力地张了张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无止境的沉默。
警校同期里，萩原研二在毕业后一年因公殉职，而松田阵平因好友的殉职满脑子里都是替好友复仇、抓到那名罪犯的想法，而他和诸伏景光两人被公安选中花费两年时间，各自在地下洗干净身份，借由警备局对策科设计出来的身份生活，将自己原本的身份舍弃，为了那仅有的信仰，在这里周旋。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来到这里，或许起初是为了寻找在自己幼年点亮了一盏明灯的医生老师，但再次审视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将警察的正义贯彻，即便是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下。
他想到这里，失笑。
在那次检测中，他问理事官选中他的理由，而对方对他的回答是，混血儿的长相是日本公安中绝无仅有的，再加上他的某些经历，和设计出来的身份杂糅在一起，足够真实，也有迹可循。
他死于卧底工作，或许会成为他父亲在政治生涯中最有利的武器，同时，也解决了他无法公之于众的身份。这大概是最终一锤定音的终极原因，不过没有人敢说。
他打开了淋浴莲蓬，冷水从头浇下，似乎是将一切杂念都压制了下去。
在Silvaner给他天竺鼠相关情报的同时，他也收到了来自警察厅技术对策科菊池纯子的邮件，里面包含的是警察厅目前掌握的Kornblume的相关资料。而那份简历上，印着的话语令他着实震惊。Silvaner的父亲Brandy并非是被误认为叛徒而遭到组织杀害，实事上，她的父亲Brandy，Lucas Buchholz，是隶属于德国官方情报机构BND的卧底，从接近前任Silvaner开始，就是BND计划中的一环。
而她的母亲似乎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对两个孩子隐瞒了下来，就像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父亲的存在一样，而他这混血儿的外表又在日本备受同龄孩子的欺负，因此，小时候，他也曾经疯了一样希望周遭的朋友们，能够认可他和他们一样。
所以啊，他真的很难理解，母亲对父亲的那种情感。
即便知道自己是被当作了博弈的筹码。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人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