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这种柯学不太行》三夕汐

2、勃朗艮红酒2

　　“你说的救我一命，就是从那个无法动弹的男人手中？”赤井秀一挑眉。
　　他始终认为这句话里包含的情绪只有他满怀的不解和疑惑，直到波本和苏格兰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之前，他都没想过这两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哈，真是什么功劳都抢。”波本率先开口，话里的刺已经不做任何掩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浓稠恶意让赤井秀一忍不住皱了皱眉。

　　“莱伊。”苏格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睡过头了？需要给你再冲一杯咖啡提提神吗？昨晚上是我们的失误，上了天台后没有做任何检查就去了狙击点位。多亏了...”他看向那边已经停止进食的勃朗艮红酒，话尾隐去了谁的名字不言而喻。

　　“那可能确实是我睡过头了，抱歉。”

　　赤井从善如流地说了句抱歉，但明显敷衍不认真的语气让波本差点又跳起来。赤井将自己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口两三口吃掉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别忘了四...三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有任务。”赤井好心提醒道。

　　这句话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声冷哼和一句不甚清晰的“我知道了”。赤井忍不住看向那边已经吃完早饭的勃朗艮，心底难免觉得有些棘手。

　　如果真的按照他们的说法，昨晚上在勃朗艮红酒救了自己一命，那今天早上以他这个态度都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那个人的情绪控制能力看起来相当不错。

　　赤井秀一关上房门，开始确认自己的枪}械物资。

　　“欢迎来到扭转世界。”
　　机械系统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开，赤井正在整理子弹的手下意识一松，那枚子弹就在半空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赤井秀一猛地看向周围，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存在，而他在昨晚入住前，也确认过这间屋子没有任何不属于他的电子设备。

　　至于睡到一半时房间被人突袭这种事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身为FBI的王牌、经过各种艰难的考验并前往组织的卧底，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让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你的记忆并没有出错，之前多出来的那一份记忆——或者说是资料更为合适，算是我送给你去了解目前这个世界的礼物。”
　　那个机械音继续说着。

　　“你所在的世界目前被称为主世界，但这是由于时空管理局的失误，才导致了眼下这种局面。那些突然出现在你记忆中的人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主世界，而是主世界上长出的枝桠——也就是人类常说的平行宇宙才对。”

　　“如今由于这个失误导致主世界正在逐渐被同化为众多的平行宇宙之一，而一旦主世界出现损毁，那这棵树就会彻底枯死，这棵树上的所有世界也会从万千宇宙中被彻底抹消，你们所有人都会不复存在。”

　　‘你们的失误却要所谓主世界的人承担责任？招来的人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看来你们的人事部能力不足，员工也缺乏培训。’赤井秀一发现无法开口说话后，就换了一种在心底默念的方式。

　　“...我们已经正在寻找可以替换这个世界成为新的主世界的宇宙，但这还需要一些时间。”系统似乎被噎了一下。

　　‘我能得到的好处是什么？’赤井秀一问得相当干脆。成年人向来只看付出与回报能否成正比，不计较付出去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又不是需要去拯救世界的霓虹高中生。

　　“当我出现的这一刻起，你所在的世界就逐渐向平行宇宙靠近了。但距离这个宇宙的世界线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要尽量维持这个宇宙中的角色与之前相同，然后排除掉那些失误导致的错误因素。”

　　‘错误因素？比如外面坐着的勃朗艮红酒吗，’赤井秀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

　　“只要成功避免对方同化掉原本的人物并且导致对方任务失败，这个错误因素就会被世界自动排除。至于你所说的好处...”这个自称世界意识的声音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说服他。

　　“...既然你的世界注定走向被同化的道路，那么只要合情合理，你就可以让本该死去的、已经消失的人重新回到世人眼前，让被恶魔诅咒的人以原本的面貌身份重新回归到太阳下，让你所在意的人过上理想的生活。”

　　...让本该死去的、消失的人重新回到世人眼前。

　　这个诱惑确实足够让人兴奋。

　　‘你该如何证明？’赤井秀一自然不会轻易就相信这种东西说出来的话。

　　“如果你心怀疑虑，那么在进行的途中随时可以放弃——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放弃就无法重来。”

　　“你只需要阻止他们任务成功就好，这是只有你能看到的任务面板，好好使用吧。”

　　自称世界意识的声音消失了。

　　与之一同到来的是子弹掉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赤井秀一这才将注意力分散到那颗子弹上。他盯着正在地板上翻滚的狙击弹，按照心算预计，他与【世界意识】的谈话至少在三分半，最高不超过四分三十秒，而子弹落地的时间只需要区区一秒——这说明，方才的那段时间，身边的时间流速...是暂停着的？

　　他大致听明白了，只要在这个世界被彻底同化前将那些错误因素全部排除、或者等世界意识重新找到一个可以代替这边的主世界，那么这个危机就解除了。

　　只是这个世界意识说话的语气让他忍不住皱眉，张口闭口将【角色】挂在嘴边，话里话外听起来都是不自查的傲慢。

　　赤井还是觉得有些魔幻。他早已过了相信那些无聊的幻想的年纪，甚至从他五岁起就再也不相信圣诞老人，因为他知道，袜子里的礼物是他的父亲深夜里偷偷放进去的。

　　世界上没有童话，也没有那么多轻小说一样展开的故事。

　　但今天这件事着实打破了赤井秀一以往二十多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他挽起袖口，左手手腕还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划痕：这是昨晚在制服那个男人时，由于天色昏暗被男人袖口的装饰品划的一道痕迹。

　　他没有再去想先前苏格兰说的话，什么上了天台却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就直奔狙击点这种事，估计只有菜鸟新人才做得出来。

　　而很明显的，无论是他还是苏格兰，都不会犯这种低级的失误。这种几乎刻在DNA里的生存本能，哪怕彻底失去记忆大概率也会储存在肌肉记忆里。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喜欢被他人掌控的感觉，一举一动行事都太过被动，这种把自身安全放进别人手里的做法是相当危险的，不仅是卧底，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这么干。
　　这个道理放在这个听起来像是要拯救世界的任务上也是一样的。

　　他想起先前世界意识告诉他的资料面板，正苦恼于如何打开它的时候，那个光屏就自动跳了出来。

　　...

　　【姓名：星野守

　　目前使用名称：久保诚

　　代号：勃朗艮红酒

　　年龄：25

　　任务目标：通过不同的方式收集虐心值，等虐心指数达标就可以永久停留在这个世界。

　　目前进度：60%

　　附加能力：降低疼痛值百分之七十。

　　角色光环：负面buff（对原世界角色产生一定的影响）】

　　虐心值？这又是什么东西。降智buff，这是赤井秀一迷惑不解，他难得觉得自己没事应该多去网上逛逛，毕竟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正在重塑他过往二十多年以来的世界观。

　　他注意到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论坛】字样，但目前是灰色的，无法点击。

　　手机屏幕亮起，新的任务短信已经发到他的手机上。赤井看了一眼，大致内容和他所预想的大差不差。

　　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差不多了。

　　赤井秀一将装着自己□□的琴包背好，推门而出。

　　“看来你的脑袋还没昏沉到连任务都忘了的程度。”惯例上来就是波本的冷嘲热讽，而赤井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想起那个角色面板最后的那行字，看向波本的目光里难免带了些同情。

　　波本被这种目光看着，下意识地后背发毛，原本要说出口的第二句也被打断在喉咙里，错过了说出来的最佳时机。

　　“这次的任务还是我们四个。”苏格兰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赤井敏锐地发现，对方的手指尖上还沾着未曾干透的水珠。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表情里难掩调侃。

　　做饭的人不洗碗这点正是出自苏格兰本人之口，而他也向来把这一点贯彻得很好。尽管比起任务结束后亲自下厨，他和苏格兰都更热衷选择街边的小店应付着解决这种生理需求。

　　而如今，苏格兰亲自打破了这个规矩。

　　赤井又将目光转移向那边正在穿外套的勃朗艮红酒——久保诚，这个人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但总觉得这份沉默有些不同寻常。他的目光并不涣散，而是直直地凝聚在某一处，比起沉浸于内心世界，看起来更像是通过什么其他人无法看到的东西在与他们所不知道地生物交谈。

　　赤井秀一眯起双眼：那些金灿灿的字幕又出现了。

　　【小守猫猫出任务要小心点啊！不要老为了救别人搞得自己一身伤了。】

　　【唉...小守这么好的孩子还要来组织这边出任务，还不能让同期知道，真的好辛苦。】

　　【明明是警察学校里最富有正义感的热血笨蛋，结果星野守替代那个人死亡之后，就只剩下如今沉默寡言的组织干部勃朗艮红酒了...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逼着自己手染罪恶。】

　　...等等。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方才飘过去的那一行字是什么...？警察学校？这个人是组织派去那边做卧底的，还是说...

　　赤井秀一看向脸上缓缓绽放开一个笑容的青年，又看了看那边的波本和苏格兰。

　　看起来，这个小队的人员构成相当有趣。

　　联想到先前见到的几个关键词，赤井秀一心里已经有了几种不完全成型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