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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

  •   金沙和风雪楼同时关门并宣布合并重新休整成为了琴台街所有铺子客人的茶余饭谈。

      不开门就意味着那些老主顾只能另寻去处,看似并没坏处反而让同行们背地里笑开了花。

      “就说跟君上扯上关系就没好下场,这不,活生生的例子。”

      “咱就是说金沙里的成老板也是个嗜钱如命的庸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天气愈发炎热,酒楼为了招揽客人上了不少果饮,这也是受到宫内的启发,现在人精都盯着那里边。

      有啥新鲜玩意儿不用想就直接模仿,谁能有他们君上会享受…

      坐在二楼吹着淡淡的风,看着报纸聊着八卦,配上果饮好不快活。

      刚才说话之人刚喝了一口就听同伴发出感叹:“看这画丹青生意日渐稳定,竹简刻刀退出众人视线,竟没有半点意外很不习惯。”

      “你看我这被父兄逼着练习用文具留下的伤疤,可笑,可怜,可惜啊。”

      那人放下杯盏摊开手,手指上的伤痕早已长好,那道道白痕却无法修复。

      “我也一样,短短半年光辉,变化犹如更朝换代。”

      “哈哈可不就是更朝换代了,现在的君主可是未及冠,历朝来最年轻的君主。”

      “虽然有很多不妥的行为,但也算比先王好些,我都有些期待往后的日子又有什么新鲜事儿了。”

      他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人共鸣,死水般的生活终于有些改变,除去战争...

      角落屏风后面一桌的几人把这些议论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头戴帷貌遮住容貌却掩盖不住高挑身材的幽霄神情愉悦,绿色的眼珠透过透白的帷帐看向对面的画丹青。

      “没想到君上回主城不过几月,有这么多作为。”从前在部落幽蝇部落里无论任何阶级提到君主都是愤恨不屑。

      还小的时候幽霄不懂,但也受到影响对远在主城的君主没啥好印象,长大后知道先王的所作所为也只感觉德不配位。

      更换了新君主,又是自己的堂弟后,心中便没了那些不好的想法,反而有些想见见那位年少曾见过长相惊艳的小孩儿

      可受缚母亲自己做了有愧滇国之事,心虚不敢来见...

      什旗看到主子塌下的肩膀就知道主子又开始感伤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还算称职,主子别忘了当年楚军攻打之事也是君上惹出来的祸端,佞臣没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只希望君上能保持清醒。”

      坐在他对面的巫医喝茶的姿势一顿,目光直直看着他不说话,神秘冷静的气场让什旗噎了一下,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这一路他可算吃了不少暗亏,之前只觉得巫医医术高超,沉默寡言,其实对方的手段才是真的打心里瘆得慌。

      “好了,注意说话分寸,君上毕竟年纪小受到蛊惑必不可免,听大家现在都已改观就能知道他是位明君。”幽霄打圆场道。

      此次虽得旨进入主城但言行举止依旧被一同回来的巫医监视着,幽霄非常敬重对方,可无奈什旗始终惦记着当初被陆商一句话给支去赵国采购一事。

      什旗低下头,巫医的声音响起:“休息过后就进宫吧,君上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

      几乎是收到信三人就直接启程了,淳县疫情已经彻底断绝,这段时间白风医术进步已经可以独立自主行医了,巫医放心不下君上体内的余毒便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是半自由身,本就应该跟在君主身边,其他人都不在他的担心范围内。

      等饭菜上来三人也不耽搁时间拿起筷子就开吃,午饭时刻人也多了起来,酒楼座无虚席,谈话之声屏风挡不住,时不时就传进三人耳朵里。

      几乎一半都是围绕着君上和报纸内容,直到其中突然插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什么报纸,哗众取宠,这的人就是好哄,给点甜头就开始拍那个草包的马屁。”

      开始因为别扭的口音三人并没有听清全部,直到有人应和。

      “没办法,滇国穷,人没见识也是正常,消息又闭塞,可不就自娱自乐。”

      “哼,本公子就是看不惯,天下诸国谁不是把滇国那个小国主当笑话看,狂妄自大还淡薄亲情忘恩负义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滇国人把他当个宝。”

      奇怪的语句和口音越说越顺,幽霄等人也听的越发清楚,筷子都停在碗边半晌不动,脸色都不好看。

      幽霄气的发抖,隔壁这桌还在说个不停,语气嘲笑,不是错觉,其他的声音仿佛都小了不少,这一片就这桌的声音最肆无忌惮。

      “够了,妄议污蔑君主,你们这是有违国法!”

      然而幽霄的制止只换来几秒的安静,隔壁男声忽然就大了起来:“国法?这是滇国的国法本公子又不是这些愚民,管不着本公子。”

      合着还是别国人,最近城内是有不少外商,还是第一次有大庭广众之下说陆商坏话的。

      好奇的人已经探头观望了,隔着距离珠帘,只能模糊看到四五个人影,腰间佩戴武器,衣着发饰完全不似滇国风格。

      “还真是外国人,既然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我还以为谁家哑巴突然开口学说话了。”

      碰巧也在二楼用餐,之前没抢到第一期报纸的富家少爷直接回怼,他虽然是中立党,但这段时间追更报纸心已经隐约偏向了那从未露面便掀起城内‘腥风血雨’的少年君主。

      往日不同的声音虽多,可都是城内士子,国人尚可批判,什么时候轮到外商在这胡诌了!

      “哈哈哈,形容的真巧妙!”

      “来人,给那桌兄台上一份山楂果饮,在下请客,碰见了晦气喝茶润润嗓。”

      有一人起头周围敢怒不敢言的人也纷纷发声,大家不明着骂那桌人,可这阴阳怪气的话着实让什旗吃惊。

      “公子,这主城的人口才真好。”

      幽霄看了他一眼:“别怀疑,其实你也不差。”什旗为何在幽蝇不讨人喜欢,看来他真是不清楚自己的属性...

      “是吗?”什旗还有些不好意思当众受夸奖:“其实我觉得那杯果饮应该送给隔壁,用清香酸甜的山楂饮好好洗洗他的嘴,估计在家从来不漱口。”

      “......”巫医绷直嘴角。

      无奈什旗的声音太洪亮,只要注意在隔壁的人几乎都能听到,憋不住的笑声此起彼伏。

      “这位兄台说得对!小二,来给那桌也上几杯果饮,本少爷出钱给他们机会洗洗嘴。”

      看得出这位少爷确实有钱,也确实不怕事,最先开口的富家少爷目露欣赏,站起身就要去那桌交个朋友!

      “这么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太少见了...”他激动的低语让身边的家仆眼皮狂跳。

      “少爷您可闭嘴吧!”这不是去交朋友,这是去结仇!

      很明显,这仇还真结下来了,他刚站起身经过幽霄附近,隔壁桌就一脚踹翻屏风站起身,还将那端着果饮过来的小二给创倒在地,顺便泼了富家少爷一身。

      “无知愚蠢的东西,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

      动静太大,众人纷纷起身这才看到那大放厥词之人,围在四周眼神凶狠护主的一看就是下属,唯有那站在中间头戴金冠,怒气憋红了脸的少年像是主子。

      五官长相平平无奇,鹰钩鼻配上厚嘴唇跟滇国人的长相完全不同,腰间佩戴了一圈金玉挂坠,还有一把宝石镶嵌的断刃,被其拔出直指地上的小二。

      这浮夸的打扮,嚣张的态度一时间还真把大家给吓住了,都是打嘴仗的谁也没真的兵刃相见啊!

      地上的小二更是瑟瑟发抖,心疼的抱紧怀中撒干净的水壶:“客,客官,您有什么气也别拿小的发火啊...”

      这一壶果饮都抵上他两天工钱了,真是欲哭无泪。

      被家仆眼疾手快挡在身后的富家少爷拍着自己壮壮的胸脯,咽了下口水道:“你这是作甚?!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自己说不过还想用武力威胁?!”

      城内严禁武斗,想起这茬被瞎愣的众人也回了些胆子。

      “城内有规定,用武器伤人者无论是哪国人,都要受罚!你还不赶紧收起来!”

      “呵,规定?”浮夸男歪嘴讽笑:“规定是人定的,我倒要看看他陆商要怎么罚我。”

      直呼君上大名罪加一等!

      此人毫无礼法,目中无人,究竟是何背景,众人心里不停猜想,甚至怀疑莫不是天子身边的某位皇子,或是楚国重臣...

      毕竟喜金,又有如此底气的也只有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东楚侯了。

      “这么自信?什旗,把他押下随本公子一同进宫觐见君上。”幽霄再也忍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这人。

      这趾高气昂的态度君上也绝不可能容忍,他深深怀疑这东西就是在装!

      什旗霍然起身:“遵令!”受不了,这丑东西比君上还气人!至少美人君上过分也赏心悦目,这东西看得膈应人!

      围在那浮夸男身边的下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凶狠警惕的盯着什旗,他们能感受到对方动起来时扑面而来的威胁...

      眼见两方人数不对等,头戴帷帽那人派出的打手要以一敌四,围观群众着实捏了把汗。

      富家少爷的家仆一个没看住,他主子又怂怂的发出抗议:“以多欺少,也不知道哪国来的野蛮人,一点江湖规矩都没有...”

      他的家仆又急又紧张,“您可别说了少爷!”赶忙又把人往后推了推。

      希望这次少爷能完好无损的回去...

      “本公子身边随便一个人就吊打滇国人,不敢见人的家伙现在跪下道歉还能放你一马。”浮夸男上下打量着幽霄。

      衣着朴素连块玉都没有,身边还有个黑不溜秋的瘦小中年人,一看就没啥武力,还敢直勾勾瞪着他们,浮夸男非常不爽。

      “那就试试!”被蔑视,身为勇士的什旗也不甘示弱手搭在了刀把上。

      他这是真的要动手的前奏,气氛紧张到连呼吸声都弱了不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双方杀意凝聚。

      得到消息赶上来的掌柜颤颤巍巍想要陪着笑脸上前劝阻,却被浮夸男一个眼神给吓的不敢再动弹,心里着连忙让小二去找巡逻兵!

      谁也没注意到从一楼上来站在楼梯口的两人,探究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两方人身上。

      【别看戏了,再不制止,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系统的提醒让陆商很冤枉,“我这才刚出宫,顺道来吃个饭还没排上二楼,甚至饭菜还没吃进嘴里就赶上来,还挤不进去,你哪只眼睛看我在看戏了?”

      自己还一脸懵逼呢,只听别人口中转述的几句哪知道谁对谁错啊。

      不过巫医那张脸倒是十分好辩别,陆商听着耳边小声议论,没想到什旗这小子还会护着本君呢。

      【他只是听主子的命令,请宿主别自作多情。】

      “没劲...”陆商忽略系统说出的事实,在阿吉艰难开路下走到最前排,清了清嗓子。

      “城内禁止武斗你们不知道吗?”

      少年清冷独有的嗓音让幽霄等人瞬间抬头看过去,即使带着面具,少年纤瘦傲然的气质也能一眼认出。

      “君上!”巫医一个没拦住,幽霄已经激动站起身了。

      不准备暴露身份的陆商:“......”这人确定不是故意的??

      隔着银色半扇面具,众人只能看见那精致白皙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唇角,勾出无奈的笑意。

      浮夸男和其身边的手下也愣了,然后身子不动就这么直白的上下审视少年。

      “君,君上...”围观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尤其是傻站在陆商身边的富家少爷和掌柜,脑子还没想好身子就先跪了下来,他们竟然见到活得了!

      不仅是活的,还这么近!

      “拜见君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震惊。

      脑子灵活者甚至在想君上究竟听到多少,来过这里多少次,有没有听到过他们的大胆言辞。

      “卑职参见君上。”幽霄规规矩矩,他的自称倒引起些许侧目。

      怪不得这么刚,原来是在职官爷.....

      阿吉冷着脸喝斥那几个外国人:“放肆,见到君上还不收起武器快快跪下!”

      那几个下人被他这么一吼反射性就弯下身子,浮夸男语调上扬不悦的嗯了一声,几人便僵持不敢动了。

      “滇国主,不说本公子并非滇国人不受你们的国法,另外,”他抬了抬下巴试图用不高的身姿摆出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乃鲁国大公子,是你舅舅的亲儿子,按辈分你该称呼我一声堂哥,这没错吧?”

      这句话让刚才围观的人一惊,怪不得此人敢这么嚣张,原来底气是君上的亲戚!

      他自爆身份语气里充满得意,幽霄侧头望他,帷帽让他皱起的眉头无人可见。

      这,就是他那舅舅的大公子?怎么这般无脑?当着君上乃至百姓的面这般大放厥词。

      悄悄观察君上的神色,不愧是君上,一点变化没有...

      陆商就这么沉默看他,脑中发出灵魂质疑:“这大傻子,也能当鲁国公子?不过也不亏是亲舅甥,这欠打的模样跟原主如出一辙。”

      【请宿主积极解决眼前难题维持君主颜面,勿背后议论他人。】

      啧,还不让说了,这算什么难题?陆商从对方愚蠢的震惊中回过神,用关怀智障的眼神和语气道。

      “鲁公子,你爹没教过你吗?”

      “教我什么?”

      “出门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陆商用手指敲了两下腰间玉佩:“现在,给爷跪下!”

      话音未落,跪在他们旁边的一个路人抬腿就是一个横扫,这力道一定含有私怨,直接把鲁建给整趴下了。

      膝盖和脸同时挨地,惨叫声和碰撞声一同响起,等他身边乔装打扮的下属还没反应过来,巫医淡定的扇过去一阵风。

      四人只闻到淡淡的香味,似有若无很快就消失不见,下一秒腿一软,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正好压在他们主子身上。

      “啊!”伤上加伤。

      陆商听着都起鸡皮疙瘩,看向那名暗卫的目光很是赞赏,抬脚走到鲁建头前,近距离欣赏他脸上的痛苦。

      “公子建,当众编排辱骂本君,违反城规擅自伤人,本君的舅舅就是这般叫你行事的?”

      “你!偷袭!”丢了个大脸让所有人看笑话,鲁建脸上升起狠意:“我要回去告诉父亲,你这个白眼狼,亏得当初父亲力排众议要在楚国手下保住你,不记恩,反而伤我!”

      陆商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人话,鲁国主在自己想象中是个城府极深,好面又强硬的人设,上次说派自己儿子来祭奠姜美人,顺道缓和两国关系多亲近亲近。

      让这么个蠢东西来,真的不是为了让两国结仇??

      “看来是癔症了,还说胡话,把他们带回宫,巫医给好好治治。”有这么个亲戚,陆商顿感陆氏的宗亲格外正常可亲。

      混在人群中保护君上的侍卫走出来,几下就把人扛了起来,那动作一点都不轻柔,直接把鲁建给捅的翻白眼张嘴就要吐。

      陆商顺手就捡起一块湿漉漉还带着山楂香的抹布塞进他嘴里:“好东西别浪费,这些东西你也是付了钱的得用上。”

      说罢取下他腰间的钱袋数出银钱递给掌柜的:“多的就算赔偿,他爹没教好就出来吓人,本君也有监察不利之责。”

      掌柜本想不借,奈何人都傻了,舌头不会打卷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低着脑袋颤栗。

      这酒楼能有今天,大半功劳不在掌柜,而是面前之人...在场包括小二谁没议论过君上,仔细看大家汗都快把衣衫浸湿了...

      陆商有些不明所以,只当是自己的王霸之气镇住了大家,还有些小得意:“你们继续,本君先回宫了。”

      系统快看!本君这威风,虽然民间一直有本君的传言,可本君一露面,大家还是打心里认可本君的!

      “恭送君上!”

      这次没了挡路的,一行人没有任何阻拦大步离开,直到陆商出了酒楼的门众人才茫然抬头,手忙脚乱起身非常默契的扒在门边,窗户上伸着脑袋看那背影。

      “竟然是真的,少年君上我们见着活人了!”

      “注意言辞,是本人!小心还有...”

      被富家少爷的家仆提醒大家赶忙住嘴,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着实让这些只会读书骂人四处潇洒的学子长了新知识。

      “虽然没看到脸,但君上耀眼的风姿着实让人铭记于心。”

      “教训那鲁国公子的时候才叫帅气,单薄年少的身躯扛起一国之希望,是多么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太刻意了吧,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唔唔!!!”

      “......”

      无论如何,今日发生的事情绝对超过了报纸的内容,尤其是当时站在君上身边的富家公子,这够他吹好久了,彻底弥补抢不到报纸的遗憾。

      另一边陆商回到宫内就把这些鲁国人扔到地上,巫医的软骨散效果太好,使用手法熟练到另人发指,五个人,只剩下鲁建一人还清醒。

      五花大绑在地上翻滚蠕动,偏偏又挣扎不开哽咽着发出声音恐吓陆商,没办法,陆商实在头疼。

      “确定他脑中无疾吗?本君瞧着他好像不是多正常。”这一国大公子也太没双商了。

      巫医十分肯定吐出两个字:“没有。”

      虽然他也很迷惑这公子建,可已经检查过既没中药也没中蛊,这般蠢只能是天生的了。

      他们的对话各种意义上刺激到了本就暴怒的鲁建,那眼睛都红了,如果没有这次束缚陆商都怀疑他会咬人。

      原身也没跟这个堂哥有过接触,陆商端详他片刻,决定请后援。

      “去请陈夫人过来。”

      “是。”

      不大一会儿,陈夫人匆匆赶过来,一进殿内就看到地上躺着几乎耗尽力气跟条死鱼似的鲁建,还有搬个凳子坐在他前方扇着扇子品着茶的陆商。

      没在意陈夫人复杂的神情,陆商两眼放光站起身:“陈夫人快来,再慢些本君感觉他都快不行了。”

      至于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放开,自是因为一拿开鲁建口中的抹布他就开始口吐芬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莽撞蠢货了,无差别攻击,陆商真的怀疑他有问题。

      陈夫人叹了口气走上前,余光看了眼地上之人,确定是公子建无疑后才道:“先让人把他弄晕,让他睡一觉。”

      这操作陆商不懂,还是招手让巫医给他下了药,然后连同其下属一起扔到偏殿,让人看守起来。

      “陈夫人是知道什么?”通过她的表情,陆商猜测此事有些不简单。

      “这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要不是这次看到公子建陈夫人都差点忘了:“鲁国王室有遗传的隐秘恶疾,情绪受到刺激再食用甜食或者嗅到花香就会恶上加恶,控制不住自己,这公子建虽然骄纵自傲,在外的风评却是不错的。”

      她点了点半信半疑的陆商:“君上可记得他吃过什么东西?”

      问出这句话陈夫人就后悔了,君上怎么可能会关注这点小事,然一抬眸就撞见陆商眼底的尴尬。

      “嗯,就一点山楂饮,就一点?”怪就怪那商家太实诚,古人没有添加剂,纯新鲜食材。

      “那就对了,这种恶疾已经有专门特制的药物可以压制,这么多年来鲁国王室鲜少提起此事,也不喜旁人提起,君上不知道也正常。”

      “等等!”陆商喊停:“遗传,那本君会不会遗传到?”

      陈夫人摇头:“这倒没有,姜美人也没有遗传到,据我所指鲁国先王的子嗣中只有一半遗传到,到了这一代,应该也是部分。”

      离开鲁国后能得到的消息只有鲁国主想让她知道的,极难打探其他,尤其是这等秘事。

      “说来鲁滇两国最开始交好,也有原因是他们的特制药物,药方正是出至滇国先代巫医之手。”

      这事儿稀奇,陆商只知道滇国医术神秘强大,没想到到这种程度。

      “既然如此,本君母亲中毒一事鲁国的嫌疑可就少了一些?”

      陈夫人立刻明白陆商话中含义,犹豫片刻还是道:“难说,据我从姜美人言语中曾得知,那特制药好像是滇国的一种蛊...所有并不安全。”

      蛊虫是滇国传说中的特产,因此还受别国厌恶唾弃,操控虫子救人害人,骇人听闻不说还有点恶心。

      可这多少有些夸张了,陆商通过原主的记忆也清楚有这回事,也知道历代巫医养蛊虫,但这是不能轻易露面的东西,无论是以前的原主还是现在,都没亲眼见过那东西。

      观他神色不对,陈夫人笑道:“没人证实,就连君上的母亲也不确定,我来滇国这么多年,先王严禁宫内提起那东西,更别说见了。”

      可陆商却想到的是,巫医擅蛊,虽然养蛊下蛊这东西滇国传的最盛,但也不一定就只有滇国有。

      之前通过系统得知楚闫的隐疾是被人下了蛊毒,那蛊毒还是早已绝世了,只想着做任务换取寿命买治疗蛊毒的药,从不去想那蛊毒如何而来,是谁下的。

      现在,陆商忽然有点紧张,总不能跟滇国扯上关系吧?

      第一次这么清楚面对自己究竟掌管的是怎样奇奇怪怪的国家……

      “君上?君上?”陈夫人唤醒发呆的陆商,“这件事也没什么,鲁国主心里清楚是他儿子恶疾发作也怨不着君上,等他醒后肯定也自知理亏,不敢再闹腾,糊弄过姜美人忌日后让他回去就行。”

      说罢她又不放心道:“如果君上太忙,就由我来招待,君上借口避而不见即可。”

      这陆商怎么好意思呢,“没事儿,就当逗狗了。”

      陈夫人:“......”

      这形容,莫名贴切,陈夫人不想失态只能掩了掩唇准备先行告退,话还没出口,阿吉就神色紧张的迈着小碎步跑进来。

      看到陈夫人在急的五官都拧巴了,陆商倒:“有话直说。”

      “君上,宫外来人通报,楚国船队已经靠岸...”阿吉眼睛起了雾,这要哭的模样直接把两人警铃敲响了。

      果不其然,下句话就让两人都“花容失色”

      “可,可那船上,还有东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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