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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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主紧紧提到嗓子眼的心停止跳动，灯火下少年淡笑自如，他却寒意彻骨，窒息到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家主！”
“父亲！”
还没从事情的严重性缓过来，崔夫人和两位少爷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挡在最前面的崔家主身上，他现在一倒，也彻底让所有人没有主心骨。
“哟，真晕了?啧啧，怪他自己年纪大了，我们可没碰他。”成虎盯着崔家人吃人的目光两手一摊，蹦跶到陆商身后。
香娘子无语侧过身，“君上，现在怎么办。”
他们设局这么久，崔家是最先有动作的氏族，也是盯了最久的那条鱼，现在也不愧这么大动静刨出来了线索，可城内可不止这一家通敌...
有了崔家做出头鸟，那些人只会藏的更深。
“崔家全部下狱，连夜抄家，城内汉奸千千万，本君抓到那位闵先生其他人成不了气候。”
陆商抬手动了动手指，崔家的命运就此定下，赶来协助的士兵包围了整个崔府，这夜灯火通明，周围的邻居听着隔壁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
更有甚者之前跟崔家少爷交好，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怕一整晚不敢入睡，早上待隔壁彻底安静了才去请了大夫。
陪着熬了一宿，陆商浅浅睡了几个时辰就爬起来处理正事，闵先生真对得起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严刑拷打死都不肯交代，哪怕崔家主留了心眼保存下来的证据摆在他面前都能面不改色瞎扯。
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君上根本就没对幽蝇部落怎么样，也没把柄对其动手，他只要死了拒不承认，君上所有的计划都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他越是这般，陆商就越来劲。
“把他关进小黑屋，绑起来，上滴水刑。”
这刑罚还是陆商还是第一次用，只知道折磨人，但效果还真不清楚，正好拿他试试。
“如果这还没用，还有水刑，笑刑，虿盆，最后点天灯，总有一种适合他。”
陆商选择的都是不会让人那么容易毙命，却比死还痛苦百倍的方法。
就连监管狱房的官员都闻所未闻，知道详细操作方法后更是汗毛竖立。
陆商没得到回应疑惑道：“还有事情禀告吗？”
“没，没有，卑职这就去审问。”
果然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没有简单的，君上看上去年轻直率，可这些手段，骇人听闻，心狠手辣……
闵先生来自幽蝇部落崔家人已经交代了，但他在部落究竟是什么身份地位，是个秘密。
“崔家近百口人，私通外敌叛国之罪，就按国法处置吧。”
滇国没有明面上的规定交代同伙积极配合就能免除一些惩罚，陆商也不想放过这些叛徒，索性无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
“是。”阿吉道。
城内今日可热闹了，无人不知崔家一夜之间被君上亲自带病给抄了。
大家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呢，宫内对此的结果告示就贴出来了。
“还真叛国！嘿，这之前可没看出来崔家还有这心思呢…”
“嫡系全部斩首，罪轻者流放大雾山开荒，三代不可入主城，这是对妇孺老幼也没半点特殊对待，有些不近人情了。”
“我觉得已经算善待了吧，搁在以前女人都是要贬为妓，现在只是让她们去为奴开荒。”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怕不是早就盯上了崔家的女子。”
此话引起了不少围观者的认同，看那说话的男子眼神里都是揶揄嘲讽。
“荒谬！我这是就事论事。”
无论他怎么解释，那恼羞通红的脸皮在旁人眼里就是心虚。
“不予你们争辩，清者自清！我走就是了！”
那男子甩袖就要离开，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就撞见一队整齐装备的士兵。
“官家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众人很识相纷纷让路，就连刚才想走的男子都被推搡贴墙，动弹不得。
“崔家人还没抓完吗？”
“瞧着不像是去崔家的方向…”
一波八卦还没吃完又来一波，有好奇者撑着胆子跟着去看看，于是亲眼目睹了抄家全过程。
崔家还未得知自己的判决时还半藏半掩，企图主动交代一些没多大作用的事情求君上网开一面。
毕竟通信证据啥的已经将他们叛国的罪名板上钉钉了，不如老老实实认错苟条命，但又存着侥幸心理想留一线，怕活着会被幽蝇部落的人追究…
结果没想到陆商说啥就杀，这下崔家主真疯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无论身份大小，所有同党都说出来，要死大家一起死。
次日，刚好是第三期的报纸发售，一大早画丹青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率先买到手的人站在路边就看了起来。
“果真有崔家的判决！连其同党还有于家王家，全抓了。”
站在队尾一看就知道买不到手的客人热情凑过来。
“兄台不妨去对面稍坐，在下请客。”
为了报纸上的内容他们也是拼了，太好奇了，观望两天都没人知道其中细节。
“好！”有人请客傻子才拒绝。
不大一会儿第三期报纸全部售空，对面酒楼也坐满了客人，议论之声好不热闹。
有为了八卦的，也有为了追更上面连载话本。
“哎，这柳氏少爷强取豪夺：貌美村花逃婚九十九次如今已经发展到逃第五次了，这里还提到她举家先要搬去楚国，却被柳少带人给抓住了。”
“那么好的家室真不懂村花有啥好逃的，要没被柳少爷看上她还在村里被继母虐待，可能就嫁给能当她爹的土财主了。”
“我也不懂，可是就是好奇她究竟能作死到什么程度，不过这背景提到楚国试图出兵攻打男女主所在的城池，这不会就是发生在咱们国家的吧…”
“你也发现了是不是，我早就怀疑了，这村花村里的习俗和地形怎么看都像是我岳父所在的东陇府，我都想写信问问他们那边有没有这回事了。”
隔壁桌的大哥言之凿凿，也让其他关注此话本的读者起来心思。
莫不会...这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糙汉屠夫俏寡妇虽然被屠夫和寡妇出面解释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现在那二人走的越来越近…
尤其是那屠夫，春心荡漾的模样谁看不出来，甚至还问过媒婆相关规矩，走向跟话本如出一辙。
有了这个发现猜测，第三期的报纸舆论两极分化，部分人探讨关于崔家叛国通敌之事，惩罚是否过重。
另外一小部分人开始有意无意观察话本中的剧情背景与身边是否吻合。
但这都不影响陆商真的出兵去南边制裁幽蝇部落。
大小证据加起来足够他的人光明正大的去抓人了，在兵马出发的当晚，闵先生也撑不住全都招了。
看着整整三大张纸的证词，陆商默默合上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
“幽蝇部落，这野心，这残忍程度，本君真是小看了。”
以前还算本分，就耍点小聪明捞钱，自从幽霄他母亲嫁过去之后，他们整体的规划就完全偏了，胆子也大了，先是派族内年轻人混入主城弄到假身份安定下来。
与氏族打成一片，甚至还隐约有掌控氏族年轻一代的想法，事实上从最近国人的辱骂中就能看出来，很多人确实被洗脑了。
若没有老一辈的人精盯着，更过分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幽蝇借着城内的资源培养了不少能人名士，生意范围广泛，当初那些个城池大开城门迎接楚军。
也是因为先王派去各地的人大半都跟幽蝇部落有联系，他们擅长的就是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劝慰，适当出一些主意，楚兵入关国内束手无策，当地县官就听了他们的蛊惑投降降低损失。
这也确实是叛国罪，但其中原因让陆商纠结头疼怎么追责。
最离谱的是幽蝇部落能潜伏这么久，还源于他们的手段，但凡有人有一点不听话想远离，死是他唯一的下场，不仅如此，全家都逃不过...
这也难怪他们的身份在城内没有丝毫质疑之声，“幽霄他母亲到底是何人物，对滇国王室恶意这么大。”
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按照闵先生所说，他也知道少主逃跑一事，但他们都以为幽霄受那么重的伤不死也残，翻不起太大的水花，所以才没派出太多人手去追杀。
这，这谁听了不骂一声畜生！
出于可怜，陆商写了封信给幽霄，将此事告知，如果淳县一切安稳，特赦他回主城。
等把幽蝇一族抓获，亲儿子有啥话也能跟亲妈说清楚...
也不知道淳县瘟疫的事情怎么样了，巫医能解决的吧？
“君上，金沙的成虎和香娘子求见。”
正想着阿吉进来通报，陆商倒把他俩给忘了，“让他们进来。”
要不是从陆氏老祖宗手里抠来了金沙赌坊，这次计划也不会这么快且顺利，还是不能小看了陆氏，人虽然没啥大本事，但架不住多年来积攒的家业丰厚啊。
成虎和香娘子没了前日的张扬跋扈，进到大殿老老实实跪下行礼，就连衣着难得穿的得体。
“求见本君有何要事？”
如今陆商也算是他们赌坊背后的主家，见识过他的手段，成虎谄笑道：“君上，这任务完成了，可金沙的名声彻底毁了，现在那琴台都私下说草民这铺子不能进，进了就家破人亡...”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竞争对手的手笔，可崔岩是在金沙入了套，这是不争的事实，还有那高达五十万的赌金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家都怕自己也不知不觉着了套，再说主城又不止他一家赌坊，叶子牌也被模仿了去，更没吸引力了。
“这倒是个问题。”陆商才把这销金窟给拿到手，不能就这么关门了。
沉吟的目光落到风韵的香娘子身上，感受到上方的视线她紧张的咬紧贝齿。
难不成，君上对她...虽然自己嫁过人跟君上差些岁数，不敢有妄想之心，可君上的容姿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本君记得香娘子是风雪楼掌柜的妹妹吧。”风雪楼实际上就是个春楼。
“是...”
陆商认识香娘子也是在暗中观察画丹青时无意间注意到的，风雪楼规模算不上大，能在主城开起来也算她们姐妹俩有本事，香娘子的姐姐很早就因为一些原因步入风尘。
香娘子则循规蹈矩嫁人生子，但其丈夫家暴孩子被妾室害死，才不得已狠下心逃跑出来投奔姐姐。
好在她聪明跑的时候拿来不少金银细软，再加上姐姐接管上任老鸨存下来的积蓄，将风雪楼从其他城县搬到了主城，也为了躲开香娘子夫家一家。
陆商当时见到对方的时候风雪楼被琴台的其他青楼排挤，姑娘少铺面小，本就生意不好，都快交不起房租了，香娘子就站在画丹青外面，听着那些士子的嘲讽。
偷偷在他们后面‘呸’...不敢正面硬刚，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替君上出气。
后来陆商暗中接管金沙，成虎进宫拜见，也提到了香娘子，他们二人似乎，有点不可说的关系，看成虎那脸上不值钱的笑就能看出来。
“风雪楼毕竟是那种地方，生意也只能糊口，你们那些女子考不考虑换了行当，往后只卖艺不卖身？”
香娘子感动君上为她们着想，但声音里透着苦涩：“君上，奴的那些姑娘们哪里会些手艺，但凡会，也不至于落得这个地步。”
她哽了哽，委婉道出事实：“而且对于她们来说，只是陪着男人就能有钱，那点子事也没啥，都不是什么干净出身，不苦不累还有男人花钱哄着，就算让她们从良也是不愿的。”
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这也是青楼女子的悲哀，这些个肮脏事在君上面前说出来，香娘子难得感觉羞愧没脸。
她的坚持并没让陆商生气，只是无奈叹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烫，惭愧的。
“本君也没那么高尚，其实本君的意思是既然你们的拿手活是哄..男人，不妨和金沙合并，卖艺不一定是歌舞乐器，牌技也算。”
成虎和眼眶湿润的香娘子抬头，没懂君上的意思。
“金沙也别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勾当了，改成棋牌室，叶子牌算主打，还有其他桌面游戏，什么台球，扑克这些多人组合游戏，风雪楼的姑娘去当服务员，暖心服务，不涉及其他交易。”
赌坊和青楼都是陆商不敢涉及也暂时不能改变的黑色产业，谁让天子规定这是合法的呢，可这些古代人没有电子产品太无聊，有钱没地方花可不就找乐子。
陆商想法也不算出格，棋牌室有各类游戏项目，还都是高于现在赌坊里那些简陋普通的玩法，定能引来不少喜爱尝鲜的富家纨绔。
“这，这也不是不行。”香娘子还没开口，一旁的成虎有些期待的扭头看她。
金沙反正是君上的产业，他就一破打工的，老板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有君上撑腰，总不能饿死吧？
香娘子犹豫在风雪楼自己一人做不了主，心动倒是真的，毕竟画丹青，火柴，纸坊哪一样赚的不是盆满钵满，都是君上在背后经营才有今日的风光。
“不用卖身，只需当个，小二？”
陆商：“差不多，但薪资绝对比小二高，还有小费制度，女孩子干这行还是有些吃亏，必须有所补偿。”
虽然这所谓的吃亏在香娘子眼里甚至不如现在楼里姑娘受到的屈辱千分之一，她擦去眼角的泪，笑容明媚。
“奴这就回去劝劝大姐和所有姐妹，她们若得知实情，应当也不会拒绝！”
这生意太有的做了，最重要是，有人撑腰。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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