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
-
自打从淳县回宫陆商就一直忙的脚不沾地，那三名招来的民间匠人被安置在坊间慢慢适应主城生活，但从没安排过什么正经的工作。
慌慌不安终于等来君上传召，擅于烧陶的匠人跟着侍人小步匆匆来到陆商面前，第一次正式的面见，那匠人一眼都不敢乱瞟。
跪在地上直直盯着地砖，眼睛都快看成斗鸡眼了，让阿吉忍俊不禁。
然陆商却手背撑着鬓角微阖着眸子，另一只手轻轻点着桌面，好似出神，并没看到他这狼狈的样子。
正经威严的外表内，其实他正在对系统咆哮。
“这商城里的东西还带涨价的！故意的吧？”
一张琉璃方子要四十天寿命，明明之前自己看到过只要二十天！本想着这次能派上用场惊艳一下世人，这下倒好，惊死人了！
自信满满把人叫过来，但这高昂的价格陆商只想：退！退！退！
【系统商城价格汇率涨幅不定，请宿主抓住时机，理智消费。】
“我看不是随汇率涨幅，是随我账户上的寿命涨幅，算准了我现在有命花想方设法掏空我是吧？”
陆商气的灌了一大口凉茶，我还就不信了，烧琉璃多么常见的东西，课本上又不是没学过，不靠系统自己还烧不成了？
跪在下面的罗子平半晌没得君上一句话，安静到诡异的气氛让他紧张的背都快挺不直了。
终于，陆商重重放下被盏道：“罗子平，听说你擅于烧陶，本君现在有一物想要你烧出来，只要能成功烧出，本君大有赏赐。”
桌上的画作被阿吉小心端到罗子平面前，刚才还糊里糊涂的脑子顿时宕机。
上面是陆商画出来的几个样品图，流光溢彩，清透多样的陶瓷让烧了半辈子陶的罗子平大受冲击。
“君，君上，草民怕是难胜此任！”就是给自己再来半辈子经验，这画上的东西也只敢在梦里想一想。
不对，梦里自己都想不出来......
陆商也知道有些为难他，毕竟这两种东西跨度太大，但没办法，砚台的材料稍微懂行一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红丝石，端石，松花石等等十几种石料价格低廉极易被模仿，陆商想过出玉砚，铁砚，象牙砚，但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奢侈。
就算是真的做出来也没几个人舍得花钱购买，尤其在这个笔墨纸砚刚刚兴起的时候最不能把价格抬的太高，种种推选下还是瓷砚，琉璃砚最为划算。
“你捏陶的手艺很好，想法新颖，本君图上的样式你应该能捏出来吧？”
罗子平犹豫：“捏是能捏出来，但...”要说这捏陶的花样他敢说没人能比的过自己。
画上的样式虽然独特巧妙，但只是看几眼自己心里就有了大概的做法，唯独就难在那色泽光泽，就是最好的陶器都比不上半分。
陆商知道他害怕什么：“你只需要将本君要的样式弄出来，烧瓷的过程听本君安排就行。”
好歹也曾做过手作工艺品，需要的东西陆商大概还记得，就是琉璃有些难，但瓷器还是可以多加尝试。
有了君上这句话罗子平就安心了：“草民必当竭尽全力。”
将罗子平安置在宫内一处让他好好制作新样式，阿吉不知道这种方式能不能挽救画丹青的砚台售卖情况，即便有用那也得往后再看了。
“可是君上，那些毛笔和墨怎么办？”
陆商将回忆里的制瓷流程边想边记下来，对于一旁阿吉的着急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阿吉，本君是不是一国之君？”
“那当然是！”
“那就是了，本君是君主，你们都是本君的子民，纸墨笔砚是本君先开创先河，但不代表本君就必须垄断这个产业。”
陆商瞥见他脸上的茫然懵懂，想了想换了个解释：“如果本君只是商人被别人分去的利益生气很正常，但身为君主，百姓因本君多了个谋生的法子，这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
一个新型产业的兴起，就能带动多个方面的经济发展，以前没有宣纸，那些檀树皮和竹子都是没用的废物，现在因为大量需求，许多贫苦的家庭抓住机会去采集材料卖钱。
笔墨砚台也是一样，滇国人从前只是穷但不傻，正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行业将来的潜力才会自觉琢磨出各类各样的产品供大家选择。
陆商弄出这些东西其一是为了充盈国库，其二就是做那个领头羊，经济发展靠自己一个人累死也富不了全国，想要完成任务，只能教大家赚钱而不是自己闷头苦赚。
阿吉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对君上更加崇拜敬重：“君上为国为民，他们却半点不知。”
他指的是坊间流出的闲话，不少士子讽刺君上的笔墨纸砚这么快就被旁人做了出来，太简单了。
“无所谓，越是简单越好。”
这些文具出现的越多越好，这样那些想识字读书的普通人咬咬牙也能用得起。
陆商想赚钱只要命够长有的是法子，剩下靠那些聪明人紧随其后抓紧机会......
宣纸的出现大张旗鼓，但与之相反，草纸则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的出现在各地杂货铺子。
陆商经过储大夫一事的提醒深刻明白了现在人对于那方面的隐私看重，越是抬到明面上越是会被许多人批判，那时就不是一句好用能解决的了。
草纸主打量大便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底层市场，凡是进入铺子的客人无论是来买什么，都会被店家送上那么一沓草纸试用。
这是阿鲁供货给各店时出的小策略，试用品是免费给的，店家客人双方都很满意，不出一日就已经引来不少回头客。
人有三急，尤其是草纸轻便干净方便随身携带，最出乎意料的是极其受女眷追捧，各府上一订就是一年的供货需求。
原本还对这草纸低廉的售价担心不挣钱的店家顿时笑开了花，薄利多销，草纸坊因需求过大不得不再次开新厂房继续扩招人手。
望着每日增加的账本，陆商感叹：“现在纸坊已经可以稳定生产了，但还不够。”
阿鲁不懂，连续多日的不限量出售现在主城大半学子家中都有足够的纸墨笔砚，外地市场正在尝试打开，但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是文化低，需求应当不会太大。
“君上是不是多虑了，宣纸的市场需求已经暂时饱和了。”他委婉的说出内心想法。
“你也知道是暂时的，从今日起宣纸坊不仅要扩招人手，还要扩建，尽最大努力多囤积一些宣纸。”
阿鲁木着脸表情难辨，不理解君上这么着急的原因：“这是为何？”
陆商放下现在还算不上厚重的账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因为，明日就是太后寿宴了。”
成败在此一局，若是成功，那滇国就彻底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
上京都城内——
最近因太后大寿各地诸侯小国纷纷派人前来贺寿，城门口每日都人来人往，城内更是拥挤不堪，大小酒楼客栈一眼望去多数都是外地来使。
一支造型奇怪的队伍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这些人皮肤略黑，服装颜色以黑为主但绣满色彩鲜艳的花纹图案，上面竟还以银丝做配，头发黑亮却绑成小辫，明明是男人却也用银饰装扮。
银环银链与肤色呈鲜明对比，却不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反而有种神秘异域的美感，走路时耳垂下摆动的耳坠也成了当地人的谈资。
当他们在停在百味斋门口时立刻有眼见的小二前来招呼：“哎几位爷！是要吃饭还是住店，一看你们就是从外面来的，现在驿站早就住满了，咱们店在京都城也是上得了台面的，要啥有啥！”
小二是个眼色好的，打眼就看出这个队伍的独特，就这些人腰间佩戴的弯刀都用各色不知名的宝石和珍珠镶嵌，虽然只有包裹严密的货物看上去没有别家的那么多。
但他肯定这些人也是来给太后贺寿的，甭管是大国小国，出来身上肯定带了不少钱！
领头的滇国使臣抬头看了眼百味斋的招牌，想起君上的话，暗暗咬了下后槽牙：“住店，再安排一桌好菜。”
要想出名要舍得花钱！反正都能报销。
小二点头哈腰：“得嘞，里边请！”
为了这次机会，元泰可是从王兴贤派来的收购人嘴里套出了不少信息，像这京都城里最大的酒楼是哪个，学子官员最爱去的地方，哪里人多嘴杂...
陆商也是狠下心把楚闫给的钱支出一部分交给这次队伍的带队使臣储卓，身为储大夫最小的儿子他近些年才有机会跟在父亲身后接触一些堂中事务。
但都是些没什么前途的小事，若是以往这种送礼的事情也算是跑腿的小事儿，但如今不同了，自从君上继位已经做出了不少成绩，这次更是要将那些成绩摆在世人面前的机会。
只要能达到君上的期望，储卓硬着头皮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带领队伍入住百味斋。
各地诸侯国主不得诏令不得进京，所以这次前来贺寿来的都是各国使者，官家驿站虽不小但也一时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一进入百味斋储卓立刻认出四大诸侯国的队伍。
“君上果然神机妙算！”储卓曾经为陆商去楚国送过认降信，短暂的与楚国官员有过几面之缘。
当他看到下楼的楚舫时，对方也停下脚步思索起来。
“你们是，滇国的人？”
楚舫只觉得储卓有些面熟，倒没完全记起此人，但滇国队伍的装扮他可太熟悉了。
“滇国使臣储卓见过楚国公子。”储卓手放置胸口微微低头。
“你认得我。”楚舫有些欣喜，几步便下了楼梯来到储卓面前。
他们来的早，但楚国跟其他国家水火不容没什么可相交的。
来这的两日不是跟燕国人冷嘲热讽就是一些小国家的趋炎附势，京都城又规矩太多不能太张扬过分，忍耐几日楚舫烦躁不已，现在见储卓认出自己反而有种见到老朋友的感觉。
小二见到楚舫有些发怵，小声问储卓：“几位客官，前方空桌已经收拾出来了。”
“催什么催，储卓是吧，楼下太吵不如来楼上同我们一起用餐，我请！”
“这...不方便吧。”面对楚舫的邀请储卓面露犹豫。
在旁人看来就是不情愿，但楚舫可看不出来：“这有什么不方便，百味斋我们吃了几顿了，你才新来不知道他们坑人的地方多着呢。”
他说罢还朝一旁的小二冷笑一声，小二缩着脖子半句不敢反驳，这位大爷第一次来因为新来的小二没认出楚国标识，就按照掌柜教的想狠赚他们一笔。
结果没成想碰到硬茬子，现在掌柜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下去呢，现在这百味斋谁也不敢在楚国来使面前多嘴半句。
“那好吧，多谢公子提醒。”储卓也不再推脱，君上说了，能省则省。
等他们上了楼，小二才敢跑到同伴身边抱怨吐槽，而一楼的食客声音也多了起来。
“楚国那些莽夫也好意思说咱们吵，谁不知道前些日他们把百味斋闹的鸡犬不宁。”
“这可是贵妃娘娘亲弟弟的产业，他们当真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只是怎么会对滇国人如此热情？”
“滇国在哪？我还真没去过，这小国打扮怪有趣的。”
“你不知道？就年前楚国出兵就是要打他们，也不知怎么的现在又坐一个桌上吃饭了。”
楼下的议论纷纷丝毫没有影响到楚舫等人的心情，吃吃喝喝寒暄过后话题也多了起来。
楚国这次还是一如既往的送些宝石金银，谁都知道楚国有钱，索性就用钱了事，省的麻烦。
“滇国主最近身体可好？上次被他匆忙支回国，我就被君上安排了这个苦差...”
储卓眼皮一跳，不懂声色的环顾一圈生怕有心人听到对方这些话：“多谢公子关心，我们国主身体康健，这次寿礼还是他亲手准备的。”
“亲手？”楚舫好奇，不会是滇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就用心意来撑面子吧？
这种办法许多小国都会用，天子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太寒酸了就是说破天也难免会让天子太后颜面上过不去。
想想滇国的处境似乎也确实好不到哪去，楚舫靠近储卓压低声音道，
“其实我们带的东西有多的，看在咱俩国的交情份上你拿去一些送给太后，我们君上不会介意的。”
都是自家人，在楚舫眼里滇国主就是自己大嫂，楚国人护短，帮衬帮衬说不定回国后还能得大哥夸奖。
介意！储卓瞳孔震动却只是扯动僵硬的嘴角默默与他拉开距离。
“多谢公子好意，但寿礼就不劳烦了，礼轻情意重，想必君上的孝心太后娘娘能理解。”
理解个屁，楚舫撇嘴，那老婆子跟滇国主差多少辈的关系了，哪来的孝心，明白是储卓的推辞他也不好强求。
“行吧，太后喜欢那便最好。”
楚舫虽然不怎么信这句话，但众目睽睽也不好一直戳滇国的痛处，虽然不过一日的相处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天白日发生的事情。
无数只盯着楚国的眼睛渐渐将目光落在滇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是怎么在东楚侯那个暴君剑下存活下来的。
还能让楚国使臣另眼相待...其中必有猫腻。
当晚，各国使臣进宫献礼贺寿，滇国的位置与其他小国挨在一起，距离楚国位置天差距别，这是多年来储卓第一次心中有了波澜。
今日乃太后六十岁大寿，天子大赦天下宴请百官和各地使臣，场面比较以往要更加隆重，储卓发现身边不少小国的使臣脸色都有些凝重。
随着简单寒暄结束，掌礼侍人开始念贺寿名单。
先是皇子公主和宗亲献寿，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大长公主一出场就惊艳四座。
“女儿祝愿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座南山石雕刻的佛像可是女儿准备许久的，希望母亲喜欢。”
大长公主是天子的亲妹妹，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幼时受先皇疼爱，天子登基又册封她为大长公主，哪怕已经嫁人生子但这精致明艳的容貌不仅没老去，反而多了几分韵味。
太后眼中全是宠溺，“好好好，哀家喜欢的不得了，来人把这佛像送去哀家的佛堂好好供奉。”
天子年过四十相貌英气，笑起来时风神俊朗，神采奕奕，多了几分亲和之气：“长公主快入座，华儿身体可好些了？”
乐正司华乃大长公主嫡女，年芳二八出落的十分貌美，隐隐有继她母亲之后的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只是从小体弱多病，前些日子雨季又染了风寒。
“多谢天子关心，华儿已经好些了，但不想连累旁人臣就没让她出门。”
天子点头理解：“大病初愈是要好好休养，让她安心呆些时日，等她好了朕今年就许她一个愿望。”
这种荣恩让一旁的众皇子公主还有妃子娘娘嫉妒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大长公主凤眼扫过那些人，勾唇露出一抹让外人看呆的浅笑。
“那臣就先替华儿谢谢圣上了。”
储卓坐的太远，听也听不到看也看不清楚，只能听周围人小声的私语大长公主有多好看，心里有些不信。
再好看也没君上好看，就连东楚侯都一眼就垂涎上我们君上了...
储卓悄悄挪动酸痛的腿，现在滇国许多官员已经在君上的潜移默化下换上了桌椅板凳，忽然再回到以前的跪坐竟有些不适应了。
这么一会儿他就有些跪不住了，终于，掌礼侍人开始念各国贺寿礼单。
首当其冲的便是：“楚国，献镂空凤鸟纹金冠一顶，东珠耳环一对，玉玦一块，福寿花丝嵌绿宝石镯子一支！”
这礼单一念完前排顿时炸开了锅，都被东楚侯这财大气粗的手笔给惊讶到了，太后的脸上也盛满了笑意，天子不住点头。
“朕记得东楚侯年岁不小了身边也没个夫人，但还能想得如此周到，属实用心了。”
楚舫一脸淡定，对这些东西早就习以为常：“只要太后娘娘满意就行。”
大长公主听着周围人的奉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楚舫，垂下的眸子闪过深意。
有了楚国的贺礼开头，燕国，赵国，吴国都不甘示弱，寿礼一个赛一个的丰厚贵重，比了个不相上下。
尤其是燕国的使臣挑衅的朝楚舫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但楚舫心思完全不在此处，像个雕像似的无动于衷。
燕国使臣：“......”怎么回事，一年不见他们怎么心性平和了？
随后便是各小国献礼，虽然没有诸侯国那么奢华，但架不住多，用数量比拼，念的掌礼侍人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前排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唯有储卓身边的小国使臣撑着笑容，便是听到嘲笑也不显露出半分失落。
“滇国，”
终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储卓身边的小国使臣松了口气，好在每年都有滇国兜底，听说去岁他们还差点被灭了国，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同时还有前排的某些人也打起了精神，尤其是发现楚舫竟然也看向了掌礼侍人那，结合打听到的传言，这滇国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滇国可是之前给天子送火柴的国主？”太后忽然出声，天子微愣很快反应过来。
“母后还记得，是的。”
太后点点头，王兴贤和贵妃同为王氏族人，王氏也是太后的母族，之前贵妃经常在她面前提起王氏最近的火柴生意，听说赚头不少，就是有些难拿货，产量少。
“那火柴是好用，之前滇国主呈来的想必快用完了，若母后喜欢往后宫里全换上火柴，安全还方便。”
天子的提议打到太后心里去了，供应皇宫，那王氏的产业就更上一层楼了。
太后笑了：“如此甚好。”
周围的大臣敏锐抓到这个信息:火柴。
得到天子身边的侍人眼神提醒，掌礼侍人连忙接着念下去。
“献紫檀木家具一套，巴洛克珍珠首饰一套，高度仙酒一壶，定制笔墨纸砚三套，松鹤延年贺寿图一卷。”
掌礼侍人念完完，不光是自己懵了，这都什么玩意儿，周围的文武百官和诸国使者全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楚舫都一脸错愕，自己是读过书的吧？但这些都是什么礼？
天子最先回过神，目光在下方人群搜寻：“滇国使臣何在？”
藏在角落里的储卓走到大众视野面前：“臣在。”
面对这么大场面和那么多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至少他的不惊不燥勉强让天子心里舒坦些。
“你给太后解释一下这些礼物都是什么含义。”
你最好是能解释得上的了台面，不然可就是打了太后刚才那话的脸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