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
-
画丹青今日的五十个名额很快就被占尽，没抢到位置的士子被拦在门外。
阿鲁目光犀利如猎鹰，将一个试图溜进去的士子挡了回去：“说了今日已满，还请各位明日起早。”
他的身体算不上强壮，但惯于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旦盯着谁，就有种压倒性的气场，这些整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喝茶的读书人心中不满也被吓的缩回了手。
“你看你就不会做生意，开店就是为了挣钱，像你这样不让人进还态度不好，信不信往后我们都不来了？”
这名士子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为了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各个昂首挺胸想用此威胁让这个不懂事的掌柜认错。
但阿鲁注定要让他们失望：“哦，我们画丹青的会员有优先购买权，既然各位对此不敢兴趣，那两幅字画不如就收进铺子，也省的放在外面容易出岔子。”
君上的亲笔作品本就不该是普通人能看的，放在铺子里沾染了铜臭阿鲁已经觉得可惜，放在外面还得派人盯着，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给偷了毁了...
“哎你这人！说好的供人免费欣赏怎么能言而无信！”
刚才还觉得占了上风的士子们立马急了，也不敢继续逼这个不好说话的掌柜，悻悻的多瞄几眼画作。
跟同伴一起转身离开：“不就是起早嘛，大不了明日让下人一大早就来等着...”
但那些人并没有像阿鲁想的那般散去，而是进了对面的酒楼，二楼视野最佳，陆商忽然就察觉到周围噪杂起来。
不愿像那些寒门学子一样盯着大太阳在外面眼巴巴的看画，更不想被那黑脸掌柜看不起，这群士子选择花钱来酒楼一边吃喝一边欣赏。
“哼，他还是个跛脚瘸子，哪里配当画丹青这么高雅地方的掌柜？”
“这铺子有君上的亲笔画，估计背后不是君上也是宫里的哪位，你说话还是注意点。”
“你还是不是我好友？竟帮它说起话来，好似从前骂君上的不是你？”
听着隔壁不服气的争辩，陆商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怪不得这条街叫做听风街。”
阿吉疑惑抬头，就听君上幽幽道：“听风就是雨。”都是些八卦的吃瓜群众。
既然今日画丹青名额已空，想必也不会再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陆商让阿吉结了帐回宫。
下楼时忽然感受到莫名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半遮面面具，回头。
陆商就与另一处屏风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储镇：“......”
陆商：“......”嚯，这四个老头聚会呢？！
二人对视三秒后，齐齐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晚，陆商收到了画丹青开业的第一天账本，宣纸和笔全部售光，五十个名额会员办了三十个，营业额破四百两银子！
“这么久了，终于见到钱了！想不到主城有这么多有钱人。”
陆商真觉得小看他们了，卿大夫屡次哭穷自己就真的以为大家都很穷，没想到，实际上除了自己都偷着富呢！
过分！
君上高兴阿鲁就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想着第一天就进这么些人会卖不出多少东西，但没想到...
士子们读过书就是不一样，竟然自觉做起了代购。
那些被拦在外面的人想方设法往铺子里传递消息，手段及其简单粗暴，阿鲁硬是把自己当作瞎子，反正君上没说不能帮忙购买，为了这可观的收入，索性就大胆一回。
“这样，等三日后的限额过去后，画丹青就放开名额，但那天开始开始限制办理会员，最少五金才能办会员。”
陆商的话惊到了阿鲁：“五金？会不会太贵了？今日不少人问奴会员除了能优先购买和上二楼就没有别的用处？”
那些画作能一时吸引住为画痴狂的学子，但时间久了...阿鲁有些不自信了。
陆商放下账本对他道：“会员只是给他们配看本君字画的身份，而且那些字画越久越香，你以后就明白了。而且会员往后充钱可以打折优惠，但要等这三日结束后再开始。”
“奴知道了。”
阿鲁确实理解不了越久越香的意思，但不能表现出来显得自己太用。
“好了，今日忙了一天赶紧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等一切稳定下来你就安心呆在工坊，把店里的事情找个靠谱的交给他。”
感受到关爱的阿鲁顿感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谢君上关心，奴不累，一定不辜负君上重望。”
咦？好像起了反效果？陆商望着一身正气离开的青年，默默摇头。
古人就是实诚，除了朝堂...
外面夜色正浓，陆商却有些睡不着觉，索性留在书房奋斗到凌晨，手腕酸痛但看着出来的成果，心中无限畅快。
一直在旁边研磨备纸的阿吉望着新出炉墨水都还未干的画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
“奴太笨，竟然想不出怎么形容这幅画作，实在太好看了！”
画中仙鹤黑白分明，雪白的头上顶着鲜红的肉冠，像一颗夺目的红宝石，展开美丽双翅，向天翱翔，身姿优雅，朵朵云层和松柏更让人觉得它是那么超凡脱俗。
陆商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太多骄傲，
“上京来的消息，太后即将大寿，这副松鹤延年作为贺寿图送上去，想必也能让她老人家心里舒坦。”
何止是舒坦，要阿吉来说简直开心坏了，太后是天子亲母，但身份低微当初被封为太后可是遭到不少人反对，天子孝顺手段强硬才力压争议。
但年年寿宴难免会有些不合群的声音，阿吉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曾为先王准备过送去上京的寿礼。
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东西，怎么都比不上这副贺寿图一半用心。
“君上如此孝心，天子知晓必定龙心大悦。”
“大概吧。”陆商拿起印章压了上去，鲜红的朱砂与仙鹤冠上相互辉映。
孝心？别有用心还差不多。
次日，这副贺寿图就和其他寿礼一起被送去了上京，陆商也意外收到了楚国来信。
还是熟悉的信使，想起那次虫食误会，陆商尴尬的脚趾扣地，现如今那厨子还在自己的小厨房被各类菜式降维打击。
“这信本君收了，你们奔波几日也累了，阿吉，带他们去休息用餐。”
阿吉：“是。”
几位信使眼睛都没移开过地面：“谢滇国主款待。”
遣散走旁人，陆商独自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打开竹简，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表现了楚闫桀骜肆意的风格。
但连在一起，陆商就有点懵了，前后翻转，也没看错地方啊？
“楚闫这是刺激多度把脑子气坏了吗？让本君适可而止不要闹脾气？还送来几车金银财宝！”
我去！这不是暴君这是财神爷吧！陆商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楚闫，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
虽然怎么解释这些行为都觉得离谱不合理，但陆商才不在乎那些，只要保住脑袋，别说只是谴责自己无理取闹，就是让自己当众表白都可！
【你喜欢男人？】
突然出现的系统语气有些怪异，它只是问问，但陆商却沉默的红了耳尖。
“喜欢一个人又不拘泥于性别，你都是系统了，超乎现实的存在，总不能还歧视同性恋吧？”
【你喜欢东楚侯。】
它这都不是提问，直接是陈述事实了。
“你还真会举一反三。”陆商无语：“我只是有点弯，但不是见个男人都爱的好吗!我说的当众表白是抱大腿的意思，只是一个比喻。”
对于他的解释系统没有回应，陆商小声吐槽：“天天偷听我的心声...连个招呼都不打。”
算了，以后只能防‘贼’谨慎些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大金主给安抚好。
从系统商城里买下两瓶止痛药，本来还觉得小有资产的陆商看着瞬间消失的二十天寿命，忽然有些心疼。
“就大方这么一次，以后可不能这么挥霍了。”
用最好的宣纸给楚闫回信，空寂的大殿内只有高台上瘦弱的身影伏在桌案上不时露出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几日好似由楚国信使的到来打开了某种潘多拉魔盒，陆水县和淳县相继来信。
火柴的产量质量已经稳定，可以暂时交付楚国订单中的一万，对方给了一年的时间，陆水县硬是紧赶一个月不到就完成了。
正好借此着这次机会让楚国信使捎回去，虽然火柴还没完全曝光在所有人面前，但为了安全陆商派了当初从陆水县带回来的勇士们前去押送。
正好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回家了，这些时日在主城也着实憋坏了他们。
淳县的信则是幽霄写的，什旗从赵国寄来了消息，找到了所需要的材料，价格谈到了最低但因为所需要量太多，所需的钱财也不少。
总而言之，要钱。
陆商还没暖热的货款又得掏出去，含着泪看着小金库再次被搬空，这任务好像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阿鲁托人加急给王宫里捎了信。
原本已经有多家书斋向阿鲁打听可否进货，但之前按照陆商的吩咐自己没敢轻易同意，但今日全城书斋全部上新笔墨砚台等文具，当日客流不足往日的一半——
阿吉也有些慌了：“君上，这可怎么办？那些铺子太过分，明知这是宫里的产业竟然也敢仿造！”
他原想君上会让他带兵去抄了仿造的工坊，让那些书斋自觉撤掉商品。
陆商其实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安静用完午饭后对着急上火的阿吉道：“去把从淳县带回来的那个烧陶的匠人带过来，他来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