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桃花债》雨润春姿娇

3、托孤 靖安公主

　　靖安公主从小喜欢骑马，殊离也喜欢。

　　那处马场很适合他们。

　　我从殊府回来之后便病倒了，

　　汤药不知吃了多少，

　　一直不见好。

　　有一日，

　　风和日丽，

　　窗户外两个黄莺在叫，

　　树枝上有些嫩芽，

　　我才惊觉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拄着拐杖走到外面，

　　春儿给我披了一件白色大氅。

　　我走出院子，

　　到了街上，听到一阵阵鞭炮声，

　　看到玉安街上的达官显贵们喜面盈盈，

　　手里拎着红礼盒，

　　向一个地方去，

　　便叫春儿道：“哪位高门府邸有喜？”

　　春儿低着头，两眼通红，道：“爷，你还是回去吧，外边风大。”

　　我望了望秀儿，秀儿跺脚哭道：“驸马府添新丁，爷，你把自己熬死了，也没人看你一眼。”

　　过了一段时间，

　　我病更重，

　　突然想看桃花。

　　春儿秀儿找来轿子，抬到郊外的桃花林。

　　我倚靠着轿门，

　　远远地看见靖安公主坐在马背上，

　　殊离环在她旁边，

　　两个人有说有笑，

　　一个两岁的孩子绕着他们的膝下跑。

　　我心中惊痛，

　　哇一口鲜血从吐出来，

　　吓坏了秀儿和春儿。

　　“没事。”

　　我放下轿帘，擦了擦嘴边的血，道：“回去吧。”

　　回到国公府时，

　　已是黄昏。

　　轿子没有到门口，便顿了顿，停下来。

　　我不明所有，

　　挑开帘子，

　　正见前面一道明黄的身影，

　　顿时吓了一个激灵，

　　连忙从轿子里出来。

　　只奈何腿软无力，

　　差点栽倒，

　　幸亏春儿秀儿眼尖扶着。

　　到了御前，

　　他的眉头微蹙，道：“不用跪了。”

　　我颤颤巍巍道：“是。”

　　銮驾不好接，

　　府里的人慌乱成一团，

　　我也急得一头汗，

　　命人赶紧找上好的龙井茶，

　　接人到华堂内，

　　迎到上座，

　　跪地请安。

　　他看了我一眼，道：“起来吧。”

　　我站起身，

　　躬身在侧侍奉，

　　不多时，

　　身上都是虚汗，

　　头昏昏沉沉栽倒下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

　　被一支胳膊接住。

　　惊得我身体发抖，连声道：“惊扰陛下，微臣罪该万死。”

　　他将他抱到床上，

　　阴沉着脸，

　　没有说话。

　　我吓得脸发白，

　　惊魂不定。

　　过了一会儿，

　　茶上来，

　　他坐在太师椅上饮茶，

　　看了看我，

　　临到晚上，

　　我看还没有起驾回宫的意思，

　　心越吊越高。

　　到了子夜十分，

　　他还在太师椅上坐着，

　　白皙的手指弓起，

　　很有节奏地击在桌子上。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在做决策。

　　我从前侍奉他左右之时，

　　大凡难以决策之事，

　　他会不自觉地磕桌子。

　　这个动作维持有半个时辰。

　　我浑身都是冷汗。

　　到了丑时，

　　他看着我道：“旧雨，反正你这条命也不想要了，朕怎么着也没关系，对吗？”

　　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陛下，微臣惶恐。”

　　他笑了一下，眼底很冷，对我道：“惶恐？”

　　他走到我身边，

　　烛光下，

　　他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在阴影里面，

　　俯望我一会儿，

　　拽着我的衣领，

　　将我扔在床上，

　　我脸极煞白，恐惧道：“陛下，使不得！”

　　他冷笑一声，

　　上了床，道：“你要死了，还有什么使不得的？”

　　我满脸冷汗顺着脸颊往下落，道：“微臣知错。”

　　他看了我良久，冷哼一声，起驾回宫。

　　他一走，

　　我浑身瘫软在床上，

　　赶紧让春儿熬药。

　　喝了一大碗药，闷头就睡。

　　睡醒了，

　　吃了一大碗米饭。

　　人总算从惊吓中醒过来劲。

　　如此过了一阵，

　　我身体慢慢开始好利索了，

　　能下床，能走动，也能上朝。

　　早朝的时候，

　　我没有见到殊离。

　　后来才得知，

　　他辞了侍郎的官职，

　　每日在驸马府陪着公主和孩子。

　　我知道，

　　以后无论如何，

　　我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下朝后，

　　我心中烦闷，

　　便到百花楼里坐了一会儿，

　　出来后天色已深。

　　还没有到家门口，

　　又见花花绿绿的太监宫女站在大门口，

　　春儿秀儿站在门首焦急地翘首以盼，

　　见到我回来立即小跑过来，道：“侯爷，有半个时辰了。”

　　我急道：“怎么不去找我？”

　　春儿秀儿道：“万岁说等主子您什么时候玩尽兴了再回来。”

　　我一听顿觉不好，

　　进了华堂内，

　　果然那人坐在太师椅上，

　　脸色深沉，

　　冷冷地盯着我，

　　我颤颤巍巍地跪在下面，

　　连忙磕头道：“微臣惶恐。”

　　他冷声道：“卿府上走水，还有心情在花楼喝酒？”

　　我这才留意到院子里放着许多水桶，

　　还有好大烧糊的味道，

　　张了张嘴，

　　刚想说话，

　　他冷冷道：“不用惶恐了，朕听腻了。”

　　一个时辰后，

　　我还在地上跪着，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很早之前，

　　我们便是这种状态。

　　他问我：“旧雨，朕哪里不好？”

　　我不敢回答。

　　他后来问我：“朕比不上殊离？”

　　我还不敢回答。

　　再后来，不管他怎么问，我只做聋哑。

　　我们两个就这样对峙着。

　　天快要黑的时候，我道：“陛下夜将深。”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道：“朕今晚不走了。”

　　我如遭雷击，

　　呆呆地望着他，

　　拔腿向外跑，

　　可没跑几步被大内高手拦回来。

　　夜里他睡床上，

　　我跪地上，

　　他看着了我，看着看着哇一口鲜血喷出来，

　　吓得我魂飞魄散，

　　惊叫来人，

　　他拦着我道：“别叫了。”

　　他说：“朕快要死了，在你屋里躺一晚上，你明日再叫人来行不行？”

　　我惊得觳觫颤抖，

　　眼泪不停地落，

　　跪在地上哽咽道：“陛下。”

　　他看着我，道：“旧雨，朕走之后，你好好辅佐太子。”

　　天快亮的时候，

　　他命銮驾回宫，

　　日到正午的时候，

　　永乐大钟二十七响，

　　天子驾崩，

　　我领着兵将围了皇宫，

　　带兵马入太和殿将太子萧銮奉上皇位，

　　领着群臣向他朝拜。

　　新皇登基以后，

　　江西宁王叛变，

　　我带兵围剿，

　　由丞相暂时辅政。

　　次年，

　　我平乱归来，

　　天子亲迎，

　　封为摄政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到了顶点。

　　萧銮很信任我，

　　随我自由初入皇宫，

　　甚至随我在宫里骑马，

　　但我越来越头疼。

　　因为他非常喜欢和宦官玩，

　　让读书，不读，

　　让练骑射，不练，

　　每日里和太监斗蛐蛐，

　　钻宫女的裙子，

　　玩得不亦乐乎，

　　我气急了，

　　当着他的面杀了所有他宠幸的宦官，

　　将他喜爱的东西全焚烧了，

　　他红了眼眶，

　　愤恨地盯着我，道：“温旧雨，我恨你！”

　　我满不在乎，道：“随意，现在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