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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婚 刘全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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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喘了几口气,朝殊离做了个揖,见了礼,
拉着我一边小跑,一边笑道:“国公爷,您的大喜事来了。”
我心头一惊,难道?
等我跪在慈宁宫的时候,太后亲切地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一会儿,将我从地上扶起来,笑道:“不错。”
我惊得觳觫颤抖。
出了慈宁宫,
直奔御书房。
高公公说陛下正在和几个大臣正在商议立太子的事情,
我候在外边,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丞相,太师,太尉等几个人从里面出来,
彼此打了个照面。
我跟着刘公公到了御书房内,
天子换了朝服,
穿着一身轻便的衣裳,
坐在御案前执笔批阅奏折。
我单膝点地请安。
他抬头淡淡看了我一眼,道:“爱卿来,所谓何事?”
这?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若说太后想将哪个公主嫁给我,
太后又没有开口,
是我自个猜想的,
若说没有,
她无缘无故拉我到慈宁宫做什么?
现在还没有嫁人的公主只有靖安公主。
我知道靖安公主,
因为我从前是她的骑奴。
斟酌半天,我开口道:“陛下,微臣在西北打仗的时候,遇到一位奇女子,名叫飞燕……”
我话还没有说完,
龙椅上的人微微蹙眉道:“爱卿,欺君之罪你可知晓?”
我顿时不敢再放屁胡乱造。
他坐在那里看了我很久,道:“跪安吧。”
我从皇宫回到镇国公府一直惴惴不安,
只怕什么时候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礼部官员到我家门口给我道喜。
第二天上朝我在大殿门口看到殊离走过来,
两眼红肿像两个大水泡一样,
刚想凑近到跟前,
他父亲殊尚书闪身将我们隔开,对我施礼客气地笑道:“镇国公请。”
我只好道:“请。”
站在大殿之上,
我心不在焉,
几次瞄向殊离,
他只低着头,也不看我。
我回去之后带着礼物向殊府送了几次拜帖,
门童告诉我,
他家大公子不在,
让我改日再来。
我悻悻地回到家里,
躺在床上左右辗转,
睡也睡不着,
吃也吃不下,
不多日,病倒了。
侯府的门口变成菜市场一样热闹,
来来往往的马车占了小半条街道,
七七八八的官员来探病,
有的我认识,
有的我不认识。
太后捎来一盒西域进贡的糕点酥饼,我也没有心情吃,摆摆手蔫蔫道:“出去,都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意倦倦,眼懒抬,浑身无力,
昏昏沉沉睡了一阵,
迷迷蒙蒙之间看到了殊离,
猛坐起,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前,难过道:“阿离,你怎么不理雨哥?”
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目光有些哀凉。
我见他这样望着我更伤心,
伸手将他拦在怀里,
揉着他的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事?”
他还不说话,
我心里发慌,
急切地寻着他的柔软的唇,
忽闻到一股龙涎香,
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龙涎香仍宫廷御香,其他人都不能用!
我霎时清醒,
眼前一抹明黄,
立即翻身从床上滚下来,
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微臣鲁莽,罪该万死。”
“万死?”
他淡淡地笑了笑,
在我房间慢慢地踱步,
最后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优雅地捏着盖子拨弄浮叶,余光瞟了一我眼,道:“太医说你忧思成疾。”
我脸一红,也不敢吭声。
他又道:“爱卿是功名显赫的大将军,马革裹尸还好说,若为些浮浪之情断送了性命,不说卿丢人,朕的脸也没地方搁。”
我连忙道:“陛下教训的是。”
他又看了我许久,道:“起来吧。”
送走他,我腿都软了,
丫鬟们连忙将我扶到床上,
晚间的时候,门童来报:刑部尚书殊大人来访。
我赶紧让春儿秀儿为我更衣,
穿戴整齐,
洗漱干净,
对着镜子整了整衣冠,
亲自到门口去迎接,拱手道:“殊尚书请。”
殊韫弯腰恭敬道:“见过国公大人。”
我连忙扶起他,请入华堂内,命人上茶。
他面露难色,
我屏退左右,温声道:“叔父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他双膝一磕,跪在地上。
我魂碎破散,颤声道:“老大人,您……”
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什么都懂。
叫来管家仲伯,
打探消息才知道原来元宵佳节,
靖安公主在城楼上观灯,
殊离在楼下猜灯谜,
翌日赐婚的圣旨到殊府。
我傍晚的时候坐着轿子,带着礼品到殊府,还没有送上拜帖,殊韫亲迎我到府内。
我终于见到殊离。
他坐在庭院的廊下,目光呆呆的,看到我,眼睛一亮,又黯然低头。
院子里的人都退出去。
我坐在他旁边,揉了揉他的头,道:“这些日子不见,清瘦了。”
他看了我一眼,杏花眼里泛着泪,扑倒我怀里,一直哭。
我无声地安慰他。
从我们认识的时候便是这样,
殊离难过了抱着我哭,
开心了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像个猴子一样蹿到我身上咯咯咯地笑,
他的情绪就像孩子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嬉笑怒骂皆随心。
那时他十六岁,
我奉命带兵北上,
他跟着我的马一直跑,
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
我勒住缰绳,笑问他:“你跟着我的马做什么?”
他笑道:“将军好威风!”
我放缓马速,看他额头上沁着一薄汗,玉面透粉,笑了笑,扬鞭而去,
跑过一段距离,
回头时,
他还在跟着队伍跑看向我笑。
我心中一动,
调转马头奔向他,
马飞奔到他身边的时候伸出手,他想了没有想抓着我的胳膊上了马。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刑部尚书殊韫的嫡长子。
我擦了擦他的眼泪,笑道:“要做新郎官的人了还哭?”
殊离眼红红道:“雨哥,你会恨我吗?”
我揽着他到怀里,柔声道:“怎么会呢?”
他头埋在我的膝盖上,软软道:“雨哥,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永远在我心里。”
临走的时候,我问殊离:你喜欢公主吗?
他低着头,脸有些红,过了许久才说:不讨厌。
我笑了笑道:“不讨厌就好。”
三日后,殊离大婚,我将府里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换了十万银,买近郊的一处马场送给殊离做新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