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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可能她有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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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你没有可能是她和别人的孩子。”颜忆柏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按常理逻辑解释不通,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带着自己的小孩,和另一个不是血缘父亲的男人一起生活。”
笔记本上潦草的字扎进屈繁尘的心里,她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希望养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因为她害怕从颜忆柏那里听到生母已经去世的消息。
即便她知道颜忆柏说得在理,但还是反驳说:“可能她有苦衷。”
“我知道你很想当妈妈的女儿,但她不是你的妈妈。”颜忆柏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件她们之前已知的事实,“我之前说过,我会确认孙先生给我留下的信息是否属实。我原本想通过你养母的亲缘关系,来接近你的生母,但这条路行不通。”
“热江市很大,比望远县要大得多。你养母那边的亲戚只字不提热江市的亲戚是谁,我没办法获得新的信息。所以我转而去调查户口的事情,得知你养母是通过非正常途径给你上的户口。本来想循着这条路往下探,但信息量实在太庞大了。”
“当初的经办人已经去世了,我没办法得知你养母去给你上户口时,你的生母是否在场?我只是找到了牵头促成她们生意的中间人,但他说你养母找他的时候是独自前往的。”
颜忆柏一口气说了很多,停顿休息时喝了半杯水,想要继续说下去,瞄到屈繁尘的脸色很差,刚想关心她,就听到她说可以接着往下说。
烦闷的情绪在心中郁结,屈繁尘感觉胸口有一块巨石堵着,压得她喘不上气。
“根据你养母独自前往的这个线索,以及你之前提到的事情,我初步判断你的生母可能不在人世了。不然你的养母在离开你之前,应该会跟你交代清楚,你的生母是谁。”
心脏被揪紧了,疼痛和难过的情绪袭击了屈繁尘。
听到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的死讯,即便现在无法判断真假,也足以让她悲伤得失去了质疑和反问的心情,
“虽然现在罗列的证据稍显单薄,可能不足以证实我刚才所说的判断,但我接下来的调查会朝这个方向进行。”颜忆柏观察着屈繁尘的反应,见她没有落泪,便继续往下说,“之前说过,热江市太大,我需要缩小调查范围才有可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锁定你生母的身份。”
“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去调查热江市近三十年的死亡名单,年龄范围的取值逻辑是可能作为你母亲的人,同时这个人还跟你养母有亲戚关系。不过这件事的优先级要放在……”
颜忆柏说着下一步打算,正准备和屈繁尘汇报她养母的事情,却被她的提问打断了。
屈繁尘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觉得,她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是说你的养母还是生母?”颜忆柏很严谨地确认屈繁尘询问的对象。
屈繁尘的眉间皱起:“难道我的养母也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没有。不过根据我获得的信息,她最近一次被人目睹,是在边陲小镇售卖玉石。”颜忆柏将笔记本翻页,上面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资料,看起来是某个论坛的发言记录。
“这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玉石论坛,有些买家会在这里发布帖子,用文字直播记录自己的‘赌石’经过。”颜忆柏指着纸上的图片说,“这个人发的图片,虽然很模糊,但是拍到了对方的下半张脸。”
“她左边下巴和嘴角都有一颗黑痣,还有下半张脸样貌和你之前提供的养母照片的样子百分之九十五相似。如果不是这张图片上的人太过消瘦,我觉得相似程度应该是百分百。”
屈繁尘听到颜忆柏所说,震惊不已。
她很难想象忠厚老实的养母会出现在一个远离家乡的地方,干着售卖玉石的生意——她以前从未听说过养母还有分辨玉石的本事。
太危险了,是养父逼她的吗?屈繁尘握紧了拳头,对养父的憎恨又深了几分。
“我正在试着跟那个发帖人取得联系,之后可能要往那边跑一趟。最理想的情况是我直接找到你的养母,然后得到你生母的消息——说不定那个时候,你养母会主动联系你说明一切,用不着我在中途转述。”
说到最后,颜忆柏迂回地回答屈繁尘的提问:“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希望我能找到你的养母,让她告诉你,她还活着。”
屈繁尘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尽管眼前这位侦探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她秘密的人,她也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太多负面情绪。
听着颜忆柏委婉的安慰,屈繁尘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状态,接着询问她关于债务相关的问题。
“关于我养父欠下的债务,我想要获得一些法律方面的咨询,不知道颜小姐你是否可以为我解惑?如有专业人士也可以推荐给我。”
屈繁尘之前为了逃脱那些债主,才离开家乡,千里迢迢来到东城市。她现在不想再逃避了,她想解决这一切。
颜忆柏点点头应了下来:“我有从事法律工作的朋友可以帮上忙,我可以帮忙引荐。”
*
虽然已经临近夏天的末尾,但天上的太阳依旧不肯停歇,酷暑难当。
逼得平时不怎么出汗的杜灯绮都出了一身的汗。
明显能感知到人中附近渗出了汗水,但杜灯绮却不能摘下口罩擦汗。
她今天来医院复诊耳鸣的问题,从头到脚全副武装,遮得严严实实。
鸭舌帽,墨镜,口罩,明星最爱的机场三件套她都戴上了。
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打趣说以为哪个明星来了。
杜灯绮尴尬地笑了笑,庆幸上了年纪的专家老太太不会上网冲浪,不会看到她的名字就追问网络八卦是不是真的。
常规问询之后,医生有点惊讶:“你现在不耳鸣啦?恢复得挺快呢。”
杜灯绮肯定地说:“耳鸣的症状确实消失了。”
自音乐节之后,她就不耳鸣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抱着屈繁尘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坏情绪都通过眼泪排走了。
老太太医生和蔼地看着她,眼神和看孙女没什么两样:“那没什么问题了。”
杜灯绮微微一怔:“不用再做个检查吗?”
“现在距离上次检查没多久,而且上次检查的结果就是没有器质性病变。不好的时候就没有问题,现在好了更不可能有问题了。年轻人正是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的的时候,要开心。”
医生给杜灯绮喂了点鸡汤,又说如果她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开个诊断让她做检查。
杜灯绮轻舒一口气,想要完全确定的结果,笃定地说:“我还是做个检查吧。”
她拿了检查单,走到走廊尽头准备右拐下楼去收费处交费,突然和拐角处冲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杜灯绮没事,对方被她撞倒在地,手上的病历本和夹在里面的单据飘落一地。
她一边道歉,一边蹲下帮忙捡东西,听到眼前人喊她的名字。
“绮绮,是你吗?”
会这么叫她的人不多,杜灯绮抬起头注视面前的女人,即便对方戴着口罩,她还是通过那双精致漂亮的眉眼里认出了她的身份。
杜灯绮摘下墨镜,眼神里满是震惊:“粟粟?你怎么在这儿?”
粟粟是她的昵称,她的全名是栗粟。
她就是那个和杜灯绮几乎同期进入圆音训练的女生,杜灯绮上次还跟屈繁尘提到她说自己表现不好就要回家种萝卜的故事。
“我朋友急性肠胃炎了,我陪她来看病。她腿软走不动路,我下去帮她缴费拿药。”栗粟望着杜灯绮手中的单据,关心地问,“你呢?”
杜灯绮碰到许久未见的朋友,下意识想要摘下口罩跟她攀谈,但栗粟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摘口罩,医院病菌比较多。”
“喔喔……”杜灯绮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回答栗粟的问题,“我来做个检查。”
栗粟看向杜灯绮的眼神满载关心:“你检查完了吗?等我帮我朋友缴完费,拿了药,我们找个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