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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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镜灯光打得很亮，随着化妆师“啪”一声关掉，整个房间蓦地暗了不少，直面化妆镜的赵川野眼前出现了镜子轮廓排列的光斑，条件反射闭上眼，低头揉眼睛。
“别使劲揉，擦一下眼泪。”
许昏从化妆台上扯了张纸，知道强光晃眼睛后会流眼泪。
赵川野闭着眼伸手接纸巾，摸索间，手指覆在那细腻修长的手上。
两人皆是一怔。
随即，许昏把纸巾塞进他手心，快步走向另一侧的椅子坐下，翻开剧本，睫毛微颤。
赵川野处理好，先没有看许昏，而是对收拾好化妆品的化妆师说：“辛苦了，我的助理在外面，我让他给你买了奶茶。”
小姑娘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倒不是因为赵川野帅。
赵川野不知道自己这么正常的一句话，在cp粉这里翻译过来就是：辛苦了，我替老婆谢谢你。
她立刻低着头出去了，给“小情侣”腾出空间。
眼看屋里就剩下两人了，许昏木着脸给李小培发微信：[马上回来，快！]
她发完微信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赵川野的目光。
她挑起嘴角笑笑：“一会我们要拍的戏是锁妖塔这场，刚才化妆的时候赵老师说的台词，不是今天的戏。”
幸亏她把剩下的剧本也都看得大差不差了，不然赵川野这样突击检查，她肯定接不住。
“台词没那么重要，临场发挥也可以，只要代入青浣的角色，情绪对了别的自然也错不了。”赵川野语气淡淡，目光凝在她身上。
许昏听出来赵川野有意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她始终是心里有坎，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提起赵川野，就像在提醒曾经的自己所作所为多么不值得。
但又与其说心软，不如说不舍得拒绝。
之前一直仰望的仿佛只能存在于天际的星星，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像是在弥补她早年间那些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
许昏有时候甚至会胡思乱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正梳理情绪，化妆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李小培拿了两杯奶茶走进来，放在他们面前的小桌上，先对赵川野说：“谢谢赵老师买的奶茶，张鹏让我也给你带进来，他在外面发奶茶！”
赵川野点点头，看了一下包装上贴的标签，5分糖。
许昏拿到奶茶后动作一慢，没着急喝，仰头看着李小培：“没有茉莉奶绿吗？”
“茉莉奶绿被拿完了，我拿的时候就剩下这个了。”李小培本来想去给她买一杯的，但是许昏发来微信叫她赶紧回来，就没来得及。
她们正说话，谁也没看见赵川野先是抬头看了眼时间，掏出手机来点了几下。
大约还有半小时就要拍他们在锁妖塔相遇那场戏。
因为奶茶不是自己喜欢的，许昏一小口一小口喝，仔细看杯子里液位下降的高度，相当于没喝。
赵川野突然和她聊起来：“我看过你之前那部《落花情》，你的演技一直在进步，《落花情》里人设塑造的就很立体。”
听到这话，许昏微微一愣。
他只说看过《落花情》，但演技进步这话，应该是看过两部以上作品才能说的，毕竟没有对比，何来进步之说？
不知为何，许昏心底突然涌上一丝难以言状的羞耻。
不由得想起刚入行的时候，徐心然美其名曰让她系统学习演戏，然而她真正开始拍戏时，才发现之前学的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
演第一部剧时，她中途一度想放弃，还没拍完都可以想象到剧集播出后，自己会被嘲演技嘲的多难听，大概面部表情管理无能的动图会让人加进微信表情。
现在再回想，她对那时候自己演技的评价就是：烂进泥里。
如果赵川野看了那部剧，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什么呢？我夸你呢！”赵川野看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大概猜到她的想法，出声打断她。
李小培在一边像个应声虫：“是啊是啊！昏姐上一部戏演的好，我当时看的时候都看哭了！”
许昏：？
赵川野：？
但凡看过这部剧的人，都知道这部剧没有泪点，男女主甚至没什么坎坷就在一起了，当时圈粉的原因之一还因为这就是一爽剧。
许昏现在合理怀疑她压根儿没看过。
不过被李小培这么一打岔，她刚才心里的那些羞耻和自卑消散殆尽，仔细思考赵川野说的话，回应道：“嗯，我不是科班出身，进公司了告诉我让我演戏，现学的，一开始演的很差......”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她想说她有在努力，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天赋型选手，但是也不愿意破罐子破摔，哪怕以后有机会继续唱歌，演戏也不能得过且过。
“努力就可以了，你已经越演越好了。”
赵川野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慢慢说：“你需要被更多的人看见。”
许昏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他说话温柔但有力，一字一句敲击着她的耳膜。
其实这样的赵川野，和平日里展现在粉丝面前的不太一样，粉丝眼里的他阳光开朗，大大咧咧。
但许昏看到的赵川野，温柔细腻，善解人意，连自己时而释放出的冷漠和疏离都被他温柔化解。
她不禁又想到自己见过的另一面，下意识收紧了刚才放松的脊背。
“谢谢赵老师指点，大红看命吧。”她恢复淡漠，没看赵川野的眼睛。
刚融洽一些的氛围仿佛又结了冰，三人同时沉默下来，化妆间里落针可闻。
突然，一阵歌声响起，许昏错愕地抬头，看着赵川野接起电话走出化妆间。
那首歌，许昏非常熟悉，那是她进娱乐圈之前，在街角唱歌经常演唱的一首，赵川野铃声那个版本，是许昏之前自己编过前奏上传在音乐网站的。
巧合，一定是巧合，许昏对自己催眠般地默念。
心里正念叨着，化妆间的门又开了，赵川野拎着个奶茶袋子走进来。
径直走向许昏，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喝吧，你爱喝的。”
许昏有点惊讶，接过来偏头看了一下瓶身上的标签，茉莉奶绿。
“谢谢。”她轻声道谢，抽出吸管扎进杯子，注意着不蹭花口红，喝了一口。
而后化妆间里依旧安静无话，直到现场制片声音在门外响起，他们才一齐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出化妆间，赵川野站在门口没动，当着来往的工作人员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和许老师对戏真是太愉快了，希望我们今天都不NG！”
都是混娱乐圈几年的人了，许昏马上就明白了赵川野的意图。
两个人一起从化妆间里出来，哪怕许昏的助理跟着，也很容易被一些有心之人传出去造谣，会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祝我们以后都不NG。”过去的事归过去，许昏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很是配合。
许昏下意识看向赵川野，目光恰好与他对上，她愣了一下，对他笑笑。
赵川野也是一怔，心里蔓延出不为人知的酥麻。
今天拍锁妖塔，需要在棚里拍，后期做特效。
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方蜜坐在一边休息，脸色不大好看。
许昏观察了一下在场工作人员的反应，发现导演也不太高兴，她不由得有点紧张，第一次面对知名导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他满意。
赵川野朝导演的方位走过去，自然地和导演打过招呼，随后去更衣室换好衣服。
许昏也连忙去换衣服，她特意穿了宽松的带扣T恤，以免把妆容蹭乱。
正式拍摄前，贾导给许昏和赵川野讲戏，许昏听得格外认真，不仅是因为贾导，她更不想在赵川野面前丢人。
可越是这么想，许昏心理负担越重，此时更不容易进入状态了，整个人紧绷到不行。
这种状态，连她自己都知道是无法顺利进入角色的，不出意外的，她接连NG。
贾导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霎时间，许昏觉得无形的压力更大了。
此时，赵川野请导演暂停一下，他需要去喝口水。
许昏看着他慢条斯理往场外走的背影，右手握拳拼命逼自己进入状态。
过了一会，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握住她攥紧的拳头，那只手掌心温热，握住她的动作温柔带着安抚，她手腕一抖，诧异地低头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不要紧张，我会努力带动你。”赵川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许昏浑身一颤，本能地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赵川野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低声说：“我这身衣服很宽松，没人看得见，但如果你甩开我，动作一大，我就不能保证大家会不会看得到了。”
这话很管用，许昏果然没再动了，尽量保持面部表情的自然，但刚才紧张的心情也被他这一闹，莫名的消散了不少。
再开始拍摄时，她状态果然好了很多，虽然还是NG了两次，但贾导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灼光看到青浣时，眼神里都是温柔，他听青浣每日在阴冷的锁妖塔里唱歌，慢慢地爱上她，这万年来日复一日百般无赖的日子，终于有了一抹鲜艳的色彩。
青浣第一次见到灼光时，笑眯了眼，银铃般的声音对他说：“你好呀，小神仙。”
灼光被她的笑迷了眼，而后便被误了百年。
贾导看着画面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决定多给他们拍点花絮剪出来，到时候估计会有粉丝在官博下面疯狂求花絮。
李小培在一旁看着他们，大逆不道地觉得自家姐姐和赵影帝很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