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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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昏有两场戏，一场和赵川野的，一场在锁妖塔中和群妖的日常。
现场制片早就和她打过招呼，这天十点到片场就来得及。
她安排好时间，打算九点到达片场，边化妆边进入情绪。
九点，许昏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秋日将临的温度，这会的气温不太稳定。
昨天明明还是有点闷热的，今天凉意就悄然袭来，她耸耸肩膀，双臂环住自己下了车。
李小培也觉得有点冷，快走两步和她并排，侧头问她：“姐，你冷不冷？我去给你借件外套？”
许昏看看不远处忙上忙下的现场制片人，轻轻摇头。
李小培见状，也不多说话了，乖乖跟着她走过去。
下一秒，许昏肩膀上一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柠檬混着薰衣草还有烟草味。
她顺着方向望过去，赵川野紧绷的下颌轮廓完美，随着他的笑，变得柔和下来。
“多穿一些，别感冒了。”周到的不像话。
许昏没拒绝他的好意，毕竟在公众场合也不好不给人面子，于是自己伸手拢住衣服，防止它滑到地上。
她点头道谢后，脚步加快，短短的一两百米硬是和赵川野拉出一段距离来。
张鹏看着，凑近赵川野低声说：“哥，不是我说你，你该再主动点。”
赵川野瞥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他下意识放慢了步伐，好让许昏如愿以偿和他保持距离。
许昏看见正忙的导演，也没上前打扰，转身进了化妆间。
她坐在镜子前刚掏出剧本，打算看看今天要拍的这场戏，突然想起李有美嘱咐的，于是先掏出手机来给她发了条微信。
化妆师在她旁边站着，见她掏出手机以为要打电话，便想等她忙完再上妆。
而许昏只是掏出手机来发了条消息，见她没动作，抬头温柔一笑：“可以帮我化妆了，辛苦了。”
化妆师差点被她一笑晃了神，忙不迭拿起化妆刷开始工作。
许昏感觉到她有点紧张，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初入娱乐圈的自己，懵懂、单纯，对一切未知的事情都是又期待又紧张。
她从镜子里看向化妆师，下意识想说些什么鼓励：“你妆化得很好，昨晚我的定妆照还上热搜了呢，最少有你一半功劳。”
说话间，她听见化妆师的呼吸变快了一些，镜子里小姑娘脸蛋涨得通红。
“许昏姐姐，其实......你别看我岁数小，我入行已经快十年了！”小姑娘说到最后一句话，骄傲地挺了挺胸。
许昏一愣，没反应过来。
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解释：“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我高中没上就出来学化妆了......”
许昏了然，真心夸道：“真厉害！不像我，出道都快五年了，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
小姑娘微怔，她在许昏眼中看不到一丝对她学历的轻视，连夸赞她也那样真诚。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才不是默默无闻，我就是你的粉丝！”
此时轮到许昏惊讶了，她扬起声调：“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小姑娘红着脸摇头：“我真的是你的粉丝，昨天给你化妆的时候，我希望你连头发丝都是完美的......”
两人正说着话，化妆间的门开了。
门外的人却没有马上进来，而是绅士地敲敲门框，清冽的声音传来：“小昏，我方便进来吗？”
闻声，许昏飞扬的嘴角快速坠落，她的声音恢复如常，冷淡道：“进来吧。”
下一刻，李小培打头，带着赵川野和他的助理走了进来。
许昏眯眼看着李小培，她刚刚还在想，门都开了再问能不能进来，未免装的太过了。
但如果是李小培开的门，那合理了。
施施然走进来的李小培还不知道，现在一顶“引狼入室”的帽子已经扣在她头上。
赵川野双腿修长，他已经做好造型，但还没有换衣服。
许昏盯着他的脸停顿了有三秒，才慢慢挪开目光，不紧不慢问：“赵老师，找我有事吗？”
化妆师默默观察两人间的互动，一开始本来以为野昏是真的，但现在看许昏的态度，十有八九是假的。
赵川野早就习惯许昏对自己的态度，不在意的笑笑：“不知道许老师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和我对对戏？”
化妆师又震惊了，她以为野昏是假的，但看赵川野的样子，可能......有一半是真的？
许昏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点点头：“等我化好妆再说吧，不然太影响她工作。”
化妆师看着赵川野那双温柔地能掐出水的眸子，脑子一抽，连忙摆手说：“不影响的！我技术很好！”
许昏僵硬了。
这是她的粉丝？这是cp粉吧？
闻言，赵川野躬下身，与她平视。
嗓音与平日不同的慵懒：“小狐狸，锁妖塔里冷不冷？”
许昏心跳空了一拍，旋即低低一笑，轻快悦耳：“好冷，灼光，你抱抱我。”
她看见赵川野眸色深了下去，目光不闪不避地钉在他脸上，葱白一样的手伸出，仿佛真的在索取拥抱。
在场的其余三人纷纷抬头望天，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青浣没等到灼光的拥抱，她听见他说：“等我。”
赵川野手指动了动，心里有点痒痒，许昏适合演狐狸，这不是贬义词。
人向来爱把罪过归结于其他物种，比如妖，比如神。
明明是人心充满贪念欲望，引发了人祸变迁，最后都会归咎于妖神，不被神仙庇护，为妖怪所害，站在弱势群体的角度完美隐去所有罪过。
他看着许昏，清越的声音对她道：“那等你化完妆吧。”
许昏霍然收起情绪，翘起二郎腿没再看他，而是微微侧脸对另一侧的化妆师说：“继续化妆吧。”
闻言，化妆师才猛然回神，在场的三人都不自觉地被这种氛围撩到了。
赵川野一言不合就开始对戏，许昏自然而然地接上台词，两个人不是单纯的对台词，情绪的释放也丝毫不含糊。
似是狭路相逢的对手，但赵川野示弱了。
事实上，赵川野自己知道，他一直没有入戏，他眼里的是许昏，而不是青浣。
他看着闭眼化眼妆的许昏，自己伸手拿过张鹏腿上的水，拧开灌了两口。
李小培则看看他又看看许昏，看看许昏又看看他，眼神飘忽不定。
要不是她天天跟着许昏，再加之她知道许昏对赵川野有着莫名的排斥，否则就冲刚才那个气场，真的会cp脑上身，能嗑疯了。
许昏感受到化妆间里疯狂巡逻的眼神，她闭着眼任由化妆刷刷动，语气平成一条线：“别乱看了，要不然出去买点吃的冷静一下？”
“好呀好呀！”李小培乐了，瞬间忘记刚才暧昧的气氛，颠颠上前去，狗腿极了。
许昏挑唇：“我报销，别走太远。”
李小培一走，不知为何，张鹏也有点坐不住了。
他一开始整个屁股都坐在凳子上，现在挪的只剩一半了，一只腿长长的伸出去。
赵川野一回头只见自家助理即将成功逃离化妆间，刚才李小培的目光也让他有点遭不住，所以当她离开化妆间后，赵川野反倒自在了不少。
谁知自己这边有人坐不住了。
他清清嗓子，看着张鹏，没有说话。
张鹏看着自家大哥，一时间没有想好借口，无奈之下用了最质朴的理由：“哥，我想尿尿。”
赵川野蹙眉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张鹏走了，轮到化妆师小姑娘难受了。
她一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许昏的妆容上，尽可能忽略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结果李小培和张鹏一个一个跑了。
她欲哭无泪地加快手上动作，但内心又隐隐期盼许昏和赵川野能再有点互动。
按李小培的话来说就是：嗑疯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许昏的造型完成了。
化妆师轻呼一口气，这压力大的堪比独自造长城，她看着镜子里妆后的许昏，满意地点点头，称赞道：“姐姐好美！”
许昏也很满意：“是你手法好。”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穿着T恤，但妆容足以让她觉得自己就是穿越到现代的青浣，她对着镜子一笑，和一个月来练习的一样，却因为妆容加持，整个人透着狡黠和灵动。
赵川野静静在沙发上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第一次和她一起工作，只见过她唱歌的样子，演戏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自从那天酒会上见过，知道她的名字后，赵川野便恶补许昏所有电视剧，虽然她演戏不算有天赋，但他能感受到，许昏在努力学习演戏。
她想演好，他就来帮她，让更多人看到。
陈晨说他上赶着来做垫脚石，他从来没有否认，钟情这件事，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这几年，他从来没想过，当年在街角留下的心动，就近在眼前。
许昏的说话声让他回过神，他不禁低下头自嘲，又看呆了。
“还对戏吗？赵老师。”许昏回头微微蹙眉看向他。
她能感觉到赵川野的目光，心里有点躁，要不是这人长得太好看，她估计早就给他贴上猥琐男的标签了。
赵川野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笑容：“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