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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王爷在府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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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赵玥真是觉得折腾地有些累了,她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小玉盒颇有分量,她掏出来递给杨朱,“你给正君送去。”
杨朱应是接过还没走几步,赵玥便叫住她,拿回盒子,“算了,我去吧。”
而此时的君竹苑里,墨竹正忿忿不平地跟容鹤轩抱怨,起因是墨竹看容鹤轩日渐消瘦,又没什么胃口,便整日想着法子给他补补身子和气血。他们这个院里有单独的小厨房,不必跟着王府的餐食安排来,墨竹和厨子便商量着给正君炖一些大补的药膳,药材倒是都有,但需要鸡汤吊底,小厨房这里刚好没了整鸡,墨竹便去府里的大厨房借些食材,谁知大厨房那里看人下菜碟,这边跟墨竹推辞说也没鸡了,那边却见月奴身边侍人端着的食盒里赫然有烧鸡等菜色。
墨竹气急,随即大闹,“那不是有鸡吗,为什么月奴有,正君反而没有?”
大厨房那些势利眼们怼他,“你可别瞎喊,王爷心尖儿上的人,我们都叫一声月主子,月主子需要便是王爷需要,你说先紧着王爷还是先紧着正君?”
墨竹知道厨子们向来欺软怕硬好油水,便咬牙跺脚道,“我出钱买还不行,你们要多少?”
为首的那个女厨子冷嘲热讽道,“哟,墨侍人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们主子要是有钱,把整个王府买下都可以,但即便是买了整个王府,我们也还得先是王爷的奴才,为王爷服务才行。”
墨竹势单力薄说不过那些无赖们,便气呼呼地回来,本想忍气吞声不给正君添堵,但越想越气,气得在院子里拿小刀划树,被容鹤轩发现不对劲,这才把他叫进来问询。
容鹤轩坐在软榻上一边翻经书一边听墨竹发牢骚,“正君,咱们可得支棱起来,再这样下去,奴才都能骑到主子头上拉屎了。还月主子,什么狗屁主子,就是个通房奴才,呸。”
容鹤轩虽然也不顺气,但更多是消极的坦然,甚至早就猜到会这样。因为他打小在相府里可没少见这样拜高踩低的戏码,只不过当时他是那个被众人拜高的,如今风水轮流转而已。容鹤轩突然想到容玉,他那个庶出的弟弟,一直礼貌周全的弟弟,谈不上感情有多深,但二人也是年龄相仿,自小一起长大,他突然就有些为容玉悲凉,他自小便是这种待遇里长大的,他当时竟毫无共情心。
墨竹继续怨念道,“主子,她们还说王爷今天去将军府了,看什么妖冶公子跳舞,王爷在府内宠侍灭夫,在府外和青楼公子乱搞,咱们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她会是个良人。”
“哟,是哪只眼瞎了,本王叫人来瞧瞧。”
赵玥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吓得墨竹一个膝盖发软跪在了地上,容鹤轩也惊着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墨竹还絮絮叨叨说了她那么多坏话,忙也顾不上嫌隙、顾不上穿鞋,下地行夫礼。
赵玥看了看惊慌失措的主仆二人,一屁股坐在刚刚容鹤轩坐着的地方,四周环视了这屋里清雅别致的布局和装饰,倒真和将军府的布置有一个意思,这才出声道,“起来吧。”
容鹤轩光着脚站在地上,地上铺着青玉,触脚生寒,不知是脚凉还是心冷,他只觉得有些发虚,墨竹则在地上跪着发抖。
容鹤轩看他站不起来,解释道,“墨竹也是护主心切,请王爷恕罪。”
赵玥故意找事儿,挑眉道,“哦,护主心切,谁是这王府的主,不是本王?”
此话一出,容鹤轩语塞,墨竹忙不迭地开始猛劲磕头,直磕得咚咚作响,赵玥并未有半分怜悯之色,但也并未显露出怪罪生气之意。
墨竹的头一下一下生生撞在青玉地板上,没多久便出了血,赵玥大病初愈,见不得血气,便喝止了他,叫杨朱进来,“带墨竹去大厨房指认,凡是今天对正君言语不恭的,每人十大板子。”
杨朱称是,一只手提起墨竹的领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出去。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甚至是死寂。
容鹤轩对她这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行为很是不屑,倔强的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她。
赵玥也不急不气,看了看他瑟缩着的冰肌玉骨的脚,随手拿起刚才他扣在那里的经书,“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无心恰恰用,常用恰恰无”。赵玥读出来,颇有回味。
“你心里怨我,我知道。”赵玥突然蹦出一句。
“王爷多心了,多思多虑并非益事”,容鹤轩冷声回击。
“你在说我自作多情?”赵玥挑眉问的瞬间,伸手一把将容鹤轩揽过来打横放在身前榻上,吓得容鹤轩瞬间花容失色,抗拒了几下却根本推不动她,只得作罢将脸扭向一边,她身上有男人的香粉气,容鹤轩只想逃离,便开口讽刺她,“臣夫哪里敢说王爷自作多情,王爷本就多情,万花丛中过脂粉身上留。”
赵玥盯着容鹤轩看,她不明白,这么一张绝色精致的小脸,怎么说话跟小刀一样扎人。
赵玥探手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玉盒,递到容鹤轩面前,“容玉让我带给你的,他说改日来府上与你叙旧。”
容鹤轩接过玉盒,才知错怪了她,但他也不会欣然认错,她平白无故大晚上跑他这来打了他的侍人,闹一出不明不白,本就令容鹤轩烦躁。
赵玥放开他,突然用手握住了他冰凉的玉足,容鹤轩忙想抽开奈何徒劳。只觉得她手心温暖干燥,握着他的力度足以对抗他的挣脱却又不会弄疼他,脚底传来阵阵暖意。容鹤轩此时不知自己整张脸都已通红,他还从未被女子这样触碰过身体,即便是大婚当晚,她也不曾碰他半个手指。
待赵玥觉得他的脚恢复了一些暖意,这才放开,猛然失去的热力包裹令容鹤轩倏地凉了一下,微醺的心智也迅速恢复,脸立刻冷了下来。
赵玥用手刮着他精致的轮廓,凑在他耳边道,“你也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讨厌我,是也不是?”
容鹤轩突然就感到一股被耍弄的羞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下了逐客令,“王爷请回吧,若王爷想测试自身魅力,自有大把的男子等着爬上王爷的床、成为王爷的人,不必来臣夫这里作威作福、惺惺作态、假意试探,王爷打错主意了。”
他的话很刺耳难听,赵玥有些伤神,她记得当初的他有多爱她,便知现在的他有多恨她,也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玥没指望今晚就能消了隔阂。至于刚刚她的举动,也并非戏弄他,只是他的玉足诱人,赵玥怜惜美人儿,真是想帮他暖暖而已。
赵玥并未多做解释,起身嘱咐了一句,“地上凉,男儿家最好不要光脚,凉寒之气伤身。”说罢便大阔步而去,容鹤轩突然就软了强撑的身体,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通体冰凉。她到底想干什么?他又是在干什么!竟可耻的对她的触碰起了反应,明明,明明早已对这人灰了心。
赵玥这边刚出了君竹苑,就看到月影清辉下站着一个连影子都清秀的可人儿。
月奴快步走过来,轻呼,“王爷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赵玥捏捏他楚楚动人的小脸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奴儿听说王爷来正君这里,深感欣慰,便亲自来看看需不需要添补什么。”月奴这句话是口是心非的,他本就对王爷去将军府赴宴看怜月不悦,可他并不能表露分毫。这倒也罢,毕竟女人尤其是王爷这样的身份地位,免不了逢场作戏。可当他听说王爷回府后直接去了正君那里,便坐不住了。他无数次在心里警告自己只是王爷的通房大侍,这府里的正经主子当之无愧是王爷的正夫,他不跟他争,也没有资格同他争。可这么多年,王爷只有他一个男人,当他想到另一个男人要像自己那样在王爷身下辗转承欢的场面,便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便巴巴地赶来这里,想远远地看着、听着,如果,如果王爷能不经意看到他,而抛下正君……月奴不敢再想下去,因为这光想想都实在是太僭越了。
赵玥早已从他灵秀的小脸儿上看出紧张和不悦,还得说漂亮话,不由得心疼他的懂事和隐忍。便一把打横抱起他,“小东西,你什么心思本王还不知道。”说罢笑着抱着他扬长而去。
这一切,都被站在二层轩窗旁的容鹤轩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