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是怎样练成的》青争金鱼

5、第 5 章 赵伯雅番外

　　--------赵伯雅番外---------

　　太子殿下很善良，很单纯，他有着世界上最纯粹的一颗赤子之心。

　　可是这样的人，没有做王的资质。

　　王上和我说，王的心，当能藏污纳垢，包罗万象，他要大仁大爱，不能儿女情长。

　　我觉得王上说得对，太子殿下太干净了，他扛不起一国的百姓，他会凭喜好做事，他冲动易怒，他若为王，定会用人唯亲，这将是秦国的灾难。

　　即使那个亲是我，也不行。

　　为人，他顶天立地，做事，他无愧于心，可是，做王，他不行。

　　我还小时，心里便对太子殿下下了那样的判断。

　　他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将来有机会我会报答，可是我不会助他登上王位，为了秦国的百姓。

　　我自诩天下大义，我用王上的国之栋梁约束自己，我遵循太傅的君子德行，我爱秦国，我的理想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我以为我是大义，至少，我曾经以为我……问心无愧。

　　可是当我发现他听到我对二王子说的话时，我慌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袭上我的心头，我后来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心虚，愧疚。

　　可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个眼神明亮，唇角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太子殿下已经不见了。

　　他一次次对我避而不见，即使见面，他的眼睛里也容不下我了。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澄澈，他看人依旧那么温柔，他浅浅勾起的嘴角仿佛永远都不会落下，可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空。

　　曾经，他的眼睛里装着我，装着王上，装着他的父亲，装着两个弟弟，装着苏青，装着杨宣……

　　装着很多很多人。

　　他说护国就是护家，护住家人、他爱的人，就是最大的幸福。

　　而我，却觉得他小家子气。

　　后来，两位小王子出国为质，殿下眼里的灯灭了两盏，后来王夫去世，他眼里的灯又灭了一盏，杨宣的眼线身份暴露，他眼里的灯又灭了一盏……

　　他宛如星空般的眼睛，星星逐一熄灭，直到他撞破我说的话，终于归于沉寂，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

　　临走之前，我去找他道别，他捧着一颗蛋对我笑，我压住心里的紧张，状若无意的问：“太子殿下，这是你为臣寻来的吗？”

　　他笑了笑，说：“不是啊，你听谁说的，这是我自己的。”

　　我感觉心脏一紧，攥了攥拳，扯动嘴角说：“那是我误会了。”

　　他明明弯着眸子看我，可我却在他的眼睛里找不到自己了。

　　出征西边，我午夜梦回，那双含笑看我眼睛总让我心悸。

　　说不清楚是怀念不舍，还是慌乱愧疚，在外一年，我终究认识到了，太子殿下，我爱他。

　　爱他的一腔赤诚，爱他的澄如明镜，爱他的眼睛，爱他的笑容……

　　大胜班师，我期待着见到他的第一面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我躲在帅帐里不停演练，期望用最好的姿态见到他。

　　我计划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他没有出现。

　　明明之前，我一个转身，他或站或坐或蹲，在我左右身后，上下，我总能看到他的。

　　可是，他怎么就没出现呢？

　　我心口满溢的情感一下子无处安放，比母亲刚去世时还要心慌。

　　母亲去世，我像沉在水里，空虚的厉害，当时太子殿下托着我，拽着我，让我的心有归处。

　　可是，若有一日，他不在了呢？

　　我该何去何从？

　　天下那么大，何处是我家？

　　百姓安居乐业，我回首身后，却空无一人。

　　庆功宴上，王上看出了我的慌张，她淡淡的放下酒杯，和我说：“等天下安定，思情为王，我会准许你解甲归田，为你和思明赐婚。”

　　我忍不住心脏中的喜悦，赶忙答应。

　　可是我当时并不知，你已时日无多。

　　可恨我愚蠢，不曾多关注你一分，我沉浸在王上为我编织的美梦里，幻想着我们携手到老的场景。

　　我这个人，一辈子眼高手低，幼时为国，长大为将来，从来不曾仔细看看身边人，关心当下事。

　　往后余生，痛苦皆是我的惩罚。

　　我不怨不恨，可却总忍不住问天：“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你本该安康喜乐，平安一生的啊……

　　你留下的小黑，我本想照顾，可是杨宣和我争。

　　他武功比我高，我没争过他，但小黑也没再他那，高空万里，她乘风飞走了。

　　就像你一样，走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