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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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寒醒的很早。
卯时三刻，天已经亮了，微光从帐帘底下的缝隙中渗透，有些微不可及的尘埃。
他坐起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背。
这榻于他而言还是太小，平常休息一会儿倒还好，他大多时间都在练兵布阵走卡点，休息的时间也不多，但一晚上窝在这榻上，他生怕自己一个翻身掉下来，且他身高马大的，躺这榻上还有半截小腿露在外面。
他转头，看向床上还在熟睡的人。
呼吸已经平稳，昨晚那朦胧月光下一抹粉嫩舌尖也已经收回，嘴唇轻抿，隐约可见眼角的泪痕。
裴惊寒自认不是个圣人。
一切人或物能出现在他身边甚至留在他身边，那必定是对他有利的。
在见到漫天黄沙中缓慢驶来的那一辆马车时，他便压下心中的疑惑，等待马车中的人。
的确，在见到姜怀瑾的那一瞬间，他有被那张脸惊艳到。
后面的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
所谓南齐皇帝，不过是试探，南齐皇室的马车并不是只有皇帝采用，其他王爷皇子自然也能使用。
可姜怀瑾的反应验证了一切。
现下已过大暑，立秋之时要回北周，不出意外，他应该要跟着自己回去了。
昨夜那滴泪，也不过是个意外。
他原想伸出手替他擦拭，却又把手收了回来。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他的情绪与自己无关。
不过都是试探罢了。
裴惊寒洗漱好便前往练武场，时辰到了，该去练兵了。
姜怀瑾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转头看向身旁，没有睡过的痕迹。
奇怪，这人昨晚没睡觉吗？
姜怀瑾很清楚，自己再如何不喜裴惊寒的行事，也无可奈何，他回不去南齐，如今身在北周，能依附的只有裴惊寒。
不是不能冒险赌一把回南齐，但他赌不起。
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人活一世，他的幼时为琴为父母，长大后，总要为自己考虑的。
待他洗漱好，才看到榻上凌乱的毯子。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没有味道吧？
难道自己闻不到？
盛夏易出汗，也确实不能不沐浴。
姜怀瑾摇摇头，思考跟裴惊寒开口说自己要沐浴的可能性有多大。
昨夜那一场庆功宴，其他人已然在秋灵的努力和裴惊寒的表现下把姜怀瑾当做了自己人，门口再没有看守他的士兵，也没有人在他面前嚼舌根子。
裴惊寒人不怎么样，说到的事还是办到了的。
他出了营帐，看见守在门口的秋灵。
“秋灵。”
听见声音，秋灵转头，眉间涌上一抹欣喜，“少爷可算醒了！可是饿了？”
姜怀瑾点头，“饿了，你怎么在这？”
“奴婢昨晚睡在金戈帐里的，醒了之后看见他们在练兵”，说到这，她拍了下头，“对了，裴小将军说有吃的，奴婢去给少爷拿。”
姜怀瑾也没在意裴惊寒说的什么，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金戈昨晚睡哪儿？”
秋灵眼中含笑：“他跟别的士兵睡一起呢！金戈说军营无女子，床铺不似家中那般舒适，让我凑合一下。”
姜怀瑾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去拿吃的吧，你一直在等我，想来你也没吃，咱们一起吃，我先去找裴小将军。”
秋灵这才躬身离开。
待到了练武场，士兵们已经结束晨练，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裴惊寒还在擦拭自己的长呛。
其他人看他来跟他打招呼，他有些尴尬，笑了笑算是回应。
裴惊寒知道他来，瞥了一眼，等他走近才随意开口：“有何事？”
姜怀瑾思索片刻，毕竟自己有求于他，不可一开始就冷言相对，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脱口而出：“吃了吗？”
裴惊寒：“嗯？没吃？”
怎么这小琴师睡了一觉起来奇奇怪怪？
姜怀瑾又觉得直接说自己要洗澡有点生硬，手指扣在一起，又问：“为什么不吃？”
裴惊寒愣了一下，微眯着眼眸，目光带有一丝玩味和探究，“怎么，我不吃你心疼？”
姜怀瑾面上毫无波澜，内心不断腹诽：不心疼，我只是想洗澡。
但现在他有求于人，不能惹人不开心。
长时间的沉默让裴惊寒以为自己把人逗过头了，刚准备喊他走，就听见眼前人红着耳根，轻声说到：“嗯。”
裴惊寒擦拭长呛的手一顿。
眼中探究的意味越发深邃，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嗯？再说一遍？”
眼前那一抹红更加明显，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白皙的皮肤染上那片粉更显得魅惑。
姜怀瑾只能咬咬牙：“我说，你不吃我心疼。”
怎么昨晚求他帮自己对付南齐皇帝都不似这般麻烦。
“小琴师”，裴惊寒把自己的长呛放回原位，看着眼前眼神躲闪的人，瞳孔骤然一缩，“有事就说，不要总是引诱我。”
裴惊寒和姜怀瑾离开练武场的时候，姜怀瑾脸上的燥热还未褪下。
脑海中一直都是裴惊寒的最后一句话：事不过三，再有下次就不会放过你了。
他很想反驳回去，上次确实是引诱，这次只是讨好而已。
又不故意的。
到头来，想要洗澡的想法还是没说。
算了，既然看着裴惊寒没什么事，他不愿意到床上睡觉就随他吧。
回到营帐，秋灵已经布置好了两人的食物：“少爷你回来啦！诶？裴小将军？”
似乎没想到裴惊寒会一起回来，秋灵只准备了两个人的食物。
裴惊寒眼中点点寒光透出，他自然是知道秋灵早上没吃，既然不知道自己要来，这两份食物里，肯定没有自己那一份。
呵，嘴上说着不吃心疼，实际上连吃的都没给自己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