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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重逢”上 双戏精巧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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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屏儿一直在看着苏斩雨的行动,作为大盗掠影的好助手,她在乞儿里面自然有着自己的眼线。因为苏斩雨要了很多烧酒黄酒的原因,时间拉得很长,所以赵屏儿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赵屏儿和赵酒儿是两种人,赵酒儿是典型的武夫,她不是不思考,而是相信,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再动脑子是没有必要的,因为这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屏儿的武功差赵酒儿很多,并不是因为屏儿不努力,而是因为屏儿更聪明,聪明的人,是很难下苦功夫的。
“苏家哥哥这是打算拉拢乞儿们?可是乞儿们就算被聚拢起来,也没有什么用啊。”赵屏儿不理解。
是的,很多人也不理解。当苏斩雨和两个乞儿带着一大份烧鸡黄酒从市井里面招摇而过的时候,看热闹的人特别多,知道这是给乞儿买东西吃的,只当这是个外地来的傻书生,白白发了同理心。
苏斩雨知道,这些乞儿们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微小了,每一个乞儿的能量都太弱小太弱小,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用,正相反,他们太轻微,太无人注意,所以,这洽洽是无人注视,但是可以凝聚的力量,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这些理论,是苏斩雨曾经见过安陵君,安陵君告诉他的,安陵君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他的脑子里就像是装着另外一个世界的知识和理论体系,他虽然没有出现在大齐四杰的名单里面,可是,苏斩雨知道,这只是他不愿意,安陵君总说,他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是什么意思呢?这个词汇苏斩雨从来没听过,没见过,安陵君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值得深究。
苏斩雨在恭王府,修炼蚀仪决走火入魔的时候,是安陵君救了他的生命,他的手上当真是有着该天地造化的能力和奇奇怪怪的知识的,那个关于另外遥远的大陆上乞丐当了皇帝的故事,便是安陵君所说的。
安陵君还说,这个世界上,虽然有着武功的存在,但是,有一种力量是永远没有办法抵抗的,那就是人民的力量。他们属于社会的底层,他们没有办法向上面发出声音,没有办法向上面传达自己的意志,可是终究有一天,不管是大齐王,还是别的什么王,最终都会意识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是无可阻挡的,这个,苏斩雨不理解。
他的骨子里面依然接受的是传统儒学的教育,相信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过那一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话是深深刻在心里,安陵君给了苏斩雨机会,那么,苏斩雨就愿意牺牲自己为安陵君卖命。
人生,不就是为了一些事情奋不顾身嘛?更何况,安陵君还能够帮助苏斩雨复仇,能够帮助苏斩雨获取信息,那些被他所杀的一百六十五个仇人,有不少是武功胜过苏斩雨的,但是,安陵君几乎调查了他们的所有信息,所以,当你对敌人机会是全知的时候,杀戮就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一次,安陵君告诉苏斩雨,他的两个赵家妹妹没有死,好好的活在了潮州城,苏斩雨自然是主动申请来了潮州城,安陵君说,他会在这里有一个不同的未来的。
来之前,安陵君把苏斩雨叫到面前,用一颗挂着的珠子在苏斩雨面前晃了晃,苏斩雨整个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就直接昏倒过去,醒来之后,旁边的人告诉他说,这是安陵君利用神奇的力量给苏斩雨构建了一道内心防线,能够让他几乎免疫各种奇怪的干扰武功,比如魅术,比如摄魂大法,同时,也不会向别人告诉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有人把这种东西叫做仙术,安陵君却叫它催眠。
利用这里乞儿的力量,构建第一步。
安陵君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叫做:“当一个阶级高高在上太久了的时候,就会容易忽视另外一个阶级的力量,现在的世界已经是撒了油的干柴了,我们所需要的,只不过是点燃一颗火种。”
苏斩雨不理解,但是也不需要理解,目前他所做的,就是先利用这些乞儿,建立一个帮会。
当然,这是一个不动声色发展势力的□□,被叫做,明教。
赵屏儿没有和安陵君聊过天,也没有沟通过,但是,她聪明,她不相信自己的苏家哥哥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所以,他的所做所为必有深意。于是,她慢慢的推动了这个事情的发展。
同时,把和赵酒儿安排好的戏码慢慢的推上台。
赵酒儿虽然看起来是个江湖豪侠,是个不择手段的魔女,可是事实上由于过去的事情,她是很难接受新人的,年纪轻轻的,可能就这么一辈子孤独终老下去。赵屏儿也知道苏家哥哥是一个又温柔又坚韧的人,如果看到她们两个过的很好,那么一定会放弃和她们相见,转身迎接自己的复仇,这又是一个问题了。
所以,她安排的戏码是,自己家的司音坊和另外一家的云记染庄有了冲突,所以,安排土匪强人直接劫走阿姐,侵占自己家的生意。其实,一个司音坊卖乐器的,一个云记染庄卖布料的,哪里会有那么多不相关的冲突,谁让那个云记染庄的少爷王柏光仗着自己是郡守的侄子对着阿姐多有调戏呢?
谁让你撞到了我赵屏儿的手上呢?
赵屏儿已经沟通好了强人,也安排好了布局,让阿姐这两天先在外面躲躲先别见苏家哥哥,然后只身向着蛇头所在,也就是现在苏家哥哥所在,带了一袋银两,快到东巷门口的时候,用手揉了揉眼睛,使劲酝酿出一种伤心欲绝的状态,把衣服的衣角弄乱,再往上面撒一些尘土,装作风尘仆仆提心吊胆的样子。
她走到了东巷前,转眼就看见一个书生坐在门前,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的喝酒。背对着赵屏儿。
赵屏儿定睛一看,这书生着一身青衣,但是青衣外衫边缘却带着不少红色的血点,腰间跨一把长剑,背靠在门边,看不见脸
这就是苏家哥哥吗?和过去一点儿都不像,不像是记忆里面的小书生,也更雄壮了一些,不过,这里的也就苏家哥哥一个人不是乞儿了,除了他还有谁那?
喝酒了,这不是正好嘛?
她得让苏家哥哥先认出来自己。
“赵屏儿请蛇头一见。”
屏儿在东巷门前吐气。眼睛里确是斜着看向苏家哥哥,蛇头早就被你砍啦,赶紧的出来认认,咱们还好接下来往下演。
但是苏家哥哥就像是一个路过的书生,就在那里喝着酒,一句话也不说。
“赵屏儿请蛇头一见!”
可是书生还是没有反应,赵屏儿便直接走了上来,对着书生说道:“敢问兄台,这里面蛇头在吗?”
书生这才转过头,嘴里说着标准的方言,两条眉毛是连在一起的好像连成了一条线,还有着一脸的络腮胡,让人看不清下半张脸。
即便是赵屏儿从十岁之后就没有见过苏家哥哥了,但是也知道,苏家哥哥绝对不是这样子的,苏家哥哥现在也就十九岁,哪里会留这么多络腮胡?
那书生已经带了醉意,看见自己选好的位置被人打扰,似乎是对着赵屏儿骂骂咧咧了两句,便慢慢踉踉跄跄起身走开了。
“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个时候,苏斩雨才从东巷里面走了出来。
赵屏儿这个时候转过去,七年来第一次见到苏斩雨,原先那个小书生已经长大了,原先那个有一点点圆脸的苏家哥哥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他的五官和小时候略有相同,依稀可见过去的样子,但是却是张b开了,整个人更英武了,虽然因为修炼了邪功导致气血两虚,但是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魅力,这种魅力,或许就是他年见旧识的光环导致的。
“你是,这里面的蛇头?”
赵屏儿的眼睛里面装着怀疑一般盯着苏斩雨。
苏斩雨本来是想马上推脱掉的,但是看见赵屏儿的眼睛,赵屏儿这双明亮的眼睛,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痕迹。
“不是,但是我或许可以帮你。”
苏斩雨犹豫了一下子说道,他当然看到了赵屏儿对着书生说话,他也知道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姑娘或许是别有所图,但是看见这双眼睛,苏斩雨忍不住主动开口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