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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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越发逼近了，白芍平复了下心情转过身待发现来的人是安安后，顿时松了口气。
安安欣喜地跑到白芍跟前，手舞足蹈道：“漂亮姐姐，原来你一个人躲到了这里！”
白芍蹲了下来，与安安平视，“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告诉漂亮姐姐，我跑到林子里做什么。还有你提到的那个契约，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白芍尽量用了一些通俗易懂的词语来向这个孩子解释，“契约啊，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人之间所定下的约定，一旦定下契约之后呢，双方都得按照这份契约办事，若是其中一方违背了契约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
安安吓了一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惩罚？”
白芍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呀，在我们璃月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意思就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是会遭到报应的。”
“看来你们璃月人真的重视契约啊！”
“那可不，毕竟我们的神可是契约之神呢。”
安安咬着手指，慢吞吞地说:“那这样的话，漂亮姐姐，我们还是不要立什么契约了，要是漂亮姐姐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也没关系的——比起我的秘密，我更不忍心看到漂亮姐姐受到惩罚。”
白芍的嘴角噙着笑，用几根手指逐一轻轻敲了下安安的额头，“璃月有句古话说无功不受禄。所以，说吧，你为什么对姐姐我这么好呀？”
这个问题似乎把安安问住了，又或者他只是不好意思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吐出口，只见他抓耳挠腮了好一会才道:“这是因为漂亮姐姐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我从未在村子里见过比你还漂亮的姐姐，而且你人也很好，我想阿爹和姐姐也会和我一样喜欢你，所以我想……”
他越说越小声，越发没底气了。
“我想让漂亮姐姐能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还想让漂亮姐姐做我的娘子！因为姐姐说要是和谁成亲了就能永远在一起，我很喜欢漂亮姐姐，所以你可以答应我做我的娘子吗？这样我就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
白芍听着安安的童言童语，觉得这并不叫人感到意外，于是摊开双手，一脸惋惜地说:“哎呀呀，那这下可怎么办呐！我也挺喜欢安安的，可是我早就和别的男孩有婚约了，婚约也是契约的一种，如果我不作他的娘子的话，我会受到惩罚的，所以很抱歉，安安，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要是我们能早几年遇到的话，我还是会考虑考虑的，只是现在就怪这天公不作美了。”
“啊？怎么这样？”
安安失落极了，但他的性子似乎有些倔，尽管白芍这么说了，但他看起来还是不愿放弃。
“那么漂亮姐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先不要那么着急嫁人，你可以等等我长大，我长大了就有能力去同那个与你有婚约的哥哥较量了，到时候……”
“停停停，且不提你以后就有能力抢得过我那未婚夫，等你长大了呀，那个时候姐姐早就人老珠黄，入不了你的眼了，你又岂会如现在这般继续追在我屁股后头，喊我漂亮姐姐呀！”
“不会的，漂亮姐姐永远是我的漂亮姐姐！这点不会变的，你一定要等我长大来娶你！好姐姐，你只要你现在答应我一声，等我长大，好不好？”
安安紧张地等着白芍的答复，但见她只笑不语，便忐忑不安问道:“婚约什么的真的不可以取消吗？”
白芍见这孩子如此执拗，便想还是尽快想个法子好好吓唬他才行。
稍加思索了一会，白芍站了起来，脸色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婚姻大事岂非儿戏，当然不能这么随便说取消就取消的。你还小不懂这些可以谅解，但是你以后就不要将这些傻话再随便说给别人听，特别是让我那位未婚夫听到了，你铁定是没好果子吃。”
白芍见安安看向她的眼神没先前那么坚定了，便继续道：“说起我的那位未婚夫啊，其实也不是别的什么人啦，就是我跟我一起来的那三个中的一个，至于是哪个嘛，可好认了，他们之中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那位便是了。”
“最不好惹？这么说肯定不是那个身边跟着个银色漂浮物的哥哥，那个蓝头发的哥哥看起来也不太像是……这么说的话，也就只剩下一个了，呃——莫非就是那个凶巴巴的……”
白芍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声道：“唉，你小声些，我那未婚夫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夜叉，耳力极好，可以听到方圆百里外的声音。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说他坏话哦，被他听到了，他一不高兴可是会把你吃掉的。”
听了这话后的安安先是“哇”的一声差点被吓得哭出来，可随后他马上抬起头同情地看着白芍问道：“那么漂亮姐姐是他逼你，要你与他定下婚约的吗？”
一向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白芍不知道为何忽然间心慌了起来，不过她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继续一脸正经胡说八道起来。
“当然不是啦，我们订的是那种得双方相互喜欢才能订的婚约，若是有一方是被强迫的，这种婚约在法律上是不生效的。不过你一个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这些都是你不应该要知道的知识。”
安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道：“可是你就不怕那位夜叉哥哥会吃掉你吗？”
经过安安这么一嘴提醒，白芍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为何突然间心里那么慌了，不是这个玩笑开大了，她也许会圆不回来，而是她到现在才意识到一件事魈会不会压根就没有走，只是藏在附近一直在听他们讲话啊。
就算他走了，可这个村子不大，方才说得话中有一句倒是不假，仙人的耳力极好，想必将她的那些胡话都听去了。
怪不得怎么感觉这脊背一阵发凉。
居然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那没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不管怎么样总得先把眼前这个小的给搞定了吧。
至于大的那个，大不了死就死吧。
白芍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什么夜叉只吃坏人，不吃好人，而且你想啊，我可是他喜欢的人，又说好以后要当他的夜叉夫人，他怎么可能会舍得吃掉我呢。”
要说小孩子就是好骗，安安被这漏洞百出的话唬住了，一脸傻笑着说:“也对哦，夜叉哥哥再怎么样，总不可能会吃掉自己的夫人吧！不过就算是这样，可那位夜叉哥哥他有点不太好相处。”
“其实他人很好的，只是不太爱笑，所以才会看起来有些凶。”
“唉，很难想象那位哥哥笑起来的模样，你说他会不会压根就不会笑？或者他笑起来会不会也很恐怖。”
“怎么会呢？他笑起来可好看了，我见过的。”
白芍虽这么信誓旦旦地说，但实际上她也没有见过魈笑起来的模样，心里竟对此有些没有把握，不过只要不是面对魔物或是敌人的话，单凭魈上仙那绝美的长相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和恐怖挂上钩吧，这熊孩子真不会说话。
尽管暗骂了一句熊孩子，但白芍还是不由在心里默念起来。
魈上仙，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这么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他那是不懂你的好才乱说的，当然也不要把这笔帐也算在我头上，你一点也不凶，也不恐怖，无论笑还是不笑都好看，真的！
“话说回来，安安，你出来找我，有人知道吗？”
安安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人知道，因为我想单独和漂亮姐姐说话，所以谁都没告诉，偷偷溜出来的。”
“那么你还是先回去吧，要是你阿爹和你姐姐发现你不见了，只怕是会急的吧。”
“也对，我现在就回去，不让他们着急。不过漂亮姐姐你还不知道我的秘密呢，麻烦你把耳朵凑过来。”
安安附在白芍的耳边道出了他的秘密，等他说完白芍亲昵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那我要回去了。漂亮姐姐你呢？和我一起回去吗？马上村长爷爷就要讲话了，一般这样的酒席结束他都是要说些重要的事。”
“不了，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吧。”
白芍目送着安安一蹦一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还未缓过神来，身旁便传来魈的声音。
“不是说不骗小孩的吗？”
果然他没走！夭寿了，刚才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白芍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这是善意的谎言，所以严格意义上说不能够算是骗。”
很难得看见魈的脸上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哦？原来谎言还有善恶之分吗？”
白芍见还有一线求生的机会，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胡说八道起来。
“因为谎言本身是带有功利性和利已性,所以一般的谎言都是恶意的，可若是这种为了他人着想而说出口的谎言，本意是好的，和真正的欺骗出发点不同，所以不算是欺骗，故而也可以称之为善。”
不过让白芍都没想到的是自己也不过是随口胡说了几句，想稍微转移下魈的注意力，至少她可以晚一点死，没想到这位仙人还和她较上真了。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哪怕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你在骗人的事实，而且关于这个为他人着想的定义也不准确，也许你自认为是为了那个人好，可那个人或许并不这么认为。至少方才我并没有觉得你是为了那个孩子着想，与其说是为了他，倒不如说你只是在为了自己。”
白芍扶额，“好吧，对不起，我承认我刚刚是在糊弄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说谎就是说谎，而且说谎是不对的，我知道错了。”
魈冷冷盯着白芍，“哦？知道错了？”
很显然他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真的错了，那么魈上仙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去找那个孩子道歉？然后还得答应做他娘子吗？”
“这倒不必。”
魈顿了顿，又道：“毕竟那个孩子也没做错什么。”
呃，后面这句话的意思是谁娶她当娘子是谁的不幸吗？不过至少没让她真的去道歉并答应那孩子的请求。
白芍刚要松口气，却冷不丁听到魈开始控告。
“婚约？夜叉夫人？我看起来凶？所以这么说这些都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白芍的脑袋立马如拨浪鼓那样摇了起来，她抓住魈的长云袖开始求饶，“不不不，那些全都是我胡说的，没有一句是我的真实想法。您听我解释，我自知何德何能可以与魈上仙订婚约呀！您的夫人怎么着也轮不到我这样的！还有您一点都不凶，咱们魈上仙是天下第一温柔的仙人！都是骗孩子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可是魈对此无动于衷，而且他的控告还没完呢。
“呵，我竟还不知道我们夜叉原来是会吃人的。”
吓得白芍开始有点结巴了。
“我我我当时就是想……真的想吓唬吓唬一下那个孩子，您也看到了他缠我……缠得紧所以就就随口这么说的……”
“你完全可以直接实话实说，就说你不喜欢他，所以不能答应他的这些请求。”
“虽然是一个孩子，可直接说实话的话，未免也太伤人了吧。何况我又做不到像你那般绝情，一点也不顾……”白芍见魈一个凌厉的眼神瞥过来，马上改了口，“您是仙人说什么都对，这件事就是我的不是，我真的错了，还有您肯定是不吃人的，我也不该这么恶意抹黑您的形象。”
这其中有句话倒是被魈认可了。
“我们夜叉是不吃人。”
可马上他又幽幽补了一句。
“倒是会吃兔子。”
此话一出白芍一愣，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道：“魈上仙，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千不该万不该拉上仙您来当挡箭牌，我罪该万死，但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这脆弱的小心脏真的吃不消你这么一吓。”
魈掐着白芍的脸道：“我从不开玩笑。”
想起在花轿上被咬的经历，白芍心想完了，这仙人该不会是真的想吃掉她吧，罢了，也怪她是自己作死三番五次去招惹他，现在好了真的把人惹恼了。
唉，死就死吧。
白芍认命闭上眼，“那你下嘴的时候稍微轻一点，我怕疼。”
虽然白芍都已经做好了被吃掉的觉悟了，但等了许久也没见魈下嘴，只听得耳边一声叹息，她困惑地睁开了睛，却发现魈依旧保持着掐着她脸的姿势，只是眼底多了一分隐晦。
白芍轻轻唤道：“魈上仙，怎么了……”
魈松了手，“你还是逃吧，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他在心中想，这大概才是最好的选择，不再见她，时间一长，慢慢的自然就会忘了，他一直认为这世上所有的烦恼最终都将会被这时间冲淡的。
哪怕就算是现在心有不甘，但他本就不该去想那注定得不到的东西。
魈，你不是早就接受了吗？
夜叉这一生注定生来就与杀戮为伴，所以人类的感情无需去懂，也无需去靠近，因为本就是他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啊。
人畜无害的小兔子不知道此时魈的心里正在经历着一场如何激烈的斗争，她只觉得这仙人可真奇怪，之前不肯放她走的人是他，现在又要赶她走的人还是他，而且这前后间隔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难道说他这是业障犯了？怕伤到她？
可不对啊，魈上仙是明明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她有神之眼护身又有一半妖怪的血脉，所以业障对她造不成多大的影响，这点先前他们也测试过了，完全就不用担心。
莫不是魈上仙人格分裂了？其中一个人格不愿意她走，另一个人格是怕她发现他们都秘密，所以铁了心要赶走她？
虽然确实在花轿上的时候就感觉到魈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是好像通常人格分裂后各个人格之间的性情差别挺大的，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依照魈的情况来看又不太像完全是两个人。
还是他从很早起就想吃了她，只是这段时日的相处让他下不了嘴了，所以现在才表现得那般纠结。
可是……
哎呀，想那么多干什么，仙人既然动了心思要吃你，就算他现在一时心软，但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反悔，所以逃到哪都没用，还不如现在就来个一个痛快。
所以白芍不仅没逃还很主动伸出胳膊搂住魈的脖子，整个人贴在魈身上，一副大义禀然的模样说:“我不逃了，你要吃就吃吧。”
她都这么有觉悟了，没想到魈还是磨磨蹭蹭。
他的嗓音出奇的沙哑，“最后一次机会……”
她也烦了，索性喊道：“都说了你想吃就吃嘛，废什么话。”
在她这么说了之后，魈也真没和她再客气。
他先是紧紧扣住白芍的腰，随后将脑袋埋进了她的脖子和肩膀处深深吸了口气，便开始从脖子的位置从下往上一小口一小口开始咬，咬的力度也不重，白芍感觉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但又不太一样的是他咬来不痒也不痛，不过他咬过的一些地方还是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红印。
原来仙人吃妖的时候也和平时吃普通食物时没什么差别都是那么斯文，白芍的脑袋有些晕乎乎地想。
很快魈的嘴唇便移到了白芍的脸颊，但他似乎又舍不得咬了，这时的魈像是一只餍足的猫，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她的脸蛋，又将脸靠上去轻轻蹭了蹭，随后他又侧过脸贴着她的耳廓说：“还是什么都不擦好闻。”
魈说话时口中呼出的热气一股一股拍打着白芍的脸颊，惹得她的身体不由自主一阵发颤，“你说什么？我一直就是……什么都不擦的。”
“在山上的时候，你身上脂粉气有些重……我不大喜欢。”
白芍这才想到当时她化了妆，可能魈闻不惯胭脂水粉的气味吧。就当白芍这么想时，她听到魈发出不悦的啧声，与此同时能感觉到他似乎抱得更紧了。
又有人来了。
嫣儿站在那看着抱在一起望向她的两人，她似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婚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