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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归于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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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
灵山
灵族
萧赤在收到虞桃被杀消息的时候一瞬心口剧痛,浑身颤抖,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灵界和修罗界一直无仇无怨,为何夜昼要对他的妹妹下了杀手……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了……
居然被夜昼杀害……
“可恶,修罗王!此仇不共戴天!”
海界
中海圣地
海族
子书鲻正抱着小小的子书丞罂,手掌轻轻的拍着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落。
“女儿乖,不怕了,父君在。”
子书鲻脑海里都是女儿一个人憔悴狼狈回家时候的模样,止不住的心疼,在得知爱妻成笠丧命的消息后,直接急火攻心口吐鲜血……
子书丞罂自回来后便频频噩梦,常在梦中惊醒痛哭,子书鲻不放心,这几日一直亲自守在她的床头。
“父君,娘亲说,修罗王好像被控制了,他在清醒的瞬间让我跑……娘亲也让我跑……父君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娘亲……娘亲打不过他……都怪我……”子书丞罂因为年纪太小又被吓到,和子书鲻讲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大概情况子书鲻明白了。
被控制吗?堂堂修罗之主,被什么控制呢?
子书鲻想了很多,“女儿,可以再把当日发生的事情给父君讲讲吗?不用自责,父君只是想清楚要找谁来给你娘亲报仇……”
子书丞罂虽然依旧对那日的场面带着阴影,但她还是乖巧的给子书鲻讲述了一番……除了她未曾与父君提及川笙链……
听着子书丞罂细致的描述,子书鲻内心繁乱,若女儿的记忆没错,那这个虞桃真是的蠢极了,若不是她,何至于妻女如此?夜昼不是刻意杀害成笠,但最终成笠确是死在他手上……救下女儿的那个小男孩是谁?小男孩又是怎么让女儿穿过结界的……
子书鲻还想继续追问,可是看着女儿带着恐惧的眼神,他放弃了,女儿还这么小,能与他仔细说出这些已然很好了,剩下的便让他去调查吧。
修罗界
修罗域
沐锡殿
“快快,药医去看看小王尊。”枫祝拉着药医狂奔。
待药医抵达沐锡殿查看了夜慕川的情况后,先是一惊,随后满是疑惑。小王尊的情况她在熟悉不过,每天在修罗界有无数这样的患者。
夜昼接到枫祝传来的消息快步赶来,一进殿便看到了药医复杂的表情。“小川怎么了?”
听到夜昼发问,药医不敢隐瞒,虽是疑惑,但仍实事求是的说着,“回王尊,小王尊……动情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
刚刚药医说什么?说小王尊动情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动的情?动情之人又是谁?
“确定是这样吗?”夜昼也不太敢信,夜慕川还很小,怎么会动情如此早,他都接触过谁呢?日常常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夜昼想到这里突然看向了枫祝。
被夜昼看了一眼,枫祝心里瞬间慌了起来,快速的想着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难不成是怪他没有守护好夜慕川让他动情了吗?
就在枫祝想要先认错请夜昼恕罪的时候,药医抢先开了口,“回王尊,属下确定小王尊就是动情定性之症,待属下帮助小王尊完成定性便可恢复。”
听到药医说夜慕川是在定性夜昼便理解了,他的儿子真的动情了……他们修罗族有一神奇之处,他们本身亦正亦邪,亦男亦女,在出生时会有一个郊天性别,但这个郊天性别不是固定维持不变的,待修罗族人遇到真爱之人动了情,那他们便会为爱人定性。
定性的过程极为痛苦,也是对感情的一场考验,若是内心不够坚定或是承受不住定性的痛皆容易丢了性命。这亦是在警醒族人们谨慎动情,动则不悔,毕竟修罗族人执拗,要么不爱,要是爱了终生只爱一人。
夜慕川的郊天性别便是男身,所以当初药医会言是小公子,现在夜慕川定性,若是他想,便可化成女身。
“定性为男身?”夜昼阻拦不了夜慕川定性,只能关心着他定性为何,若是女身......那.......
“回王尊,是的。”药医点头。
“好,那你辅助小川完成定性吧,本座在这里陪着小川。”
“尊。”药医收到指令后开始辅助夜慕川,这一助力,就是一整夜,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夜慕川定性成功。
夜慕川只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境内,一个很窒息的梦境,看不清梦境的内容,全身都如同在烈火中灼烧,烈焰之痛到达顶峰,再变到寒冰中蚀骨,刺骨之痛愈发猛烈,再变烈火灼烧......反复更替.......痛不欲生......
夜昼无法讲话无法表达,不知发生了何事,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无法反抗亦无法抵制......只能就这样承受着,他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什么时候这痛苦才能结束。
就在他极度痛苦濒临崩溃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清风流水般温柔且有力的力量传进身体,在保护他,在同他一起应对寒冰烈火的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感受到了曙光。
猛然,夜慕川睁开双眼,只觉浑身疼痛不堪,毫无力气,但已经没有那种要窒息的难忍,他回到这个世界了。他听到了父尊的声音,内心再无惶恐。
“小川,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夜昼关切的问着。
夜慕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虚弱到竟是自己起不来。药医见状,连忙说着,“王尊,小王尊,在定性后身体是会非常虚弱,待属下准备一些药让小王尊服下,不出两日便可恢复。”
夜慕川听着药医的话,抓住了他在意的内容。“定性?”
夜昼看着夜慕川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但毫无收获,“是的小川,你定性了,男儿身。”
夜昼还有另外一句话一直纠结要不要问出,他实在想不出夜慕川究竟是对谁动了情,作为父尊,他很担忧。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开了口,“所以小川,你是对何人动了情?”
听着夜昼的话语,夜慕川顿了一下,随后看起来满是迷茫的模样。
“父尊,是因为我动了情,所以定性为男儿身了,对吗?”
“是的。”
“所以定性成功就说明是真的喜欢对吗?”
“是。”
听到夜昼连续肯定的答案,夜慕川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言其他,害怕夜昼继续再追问,夜慕川忙转移了话题。
“父尊,我饿了,你陪我吃点东西吧。”
夜昼察觉到了夜慕川的异样,也感受的到夜慕川在刻意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便说明,夜慕川自己内心很清楚他的情况,既如此,定性无可更改,心上人无可改变,他再追问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罢了,随他吧.......“好啊,我让人准备过来。”
海界
中海圣地
海族
“报,海皇,灵王萧赤来访。”下属来报子书鲻。
一听到这个名字,子书鲻大致了然他的来意。
“将人请到后水宫。”
“是,海皇。”
后水宫
“子书兄安好啊。”萧赤远远一见子书鲻立刻便迎了上来,热情的问候着。
子书鲻亦是有礼回应,“萧兄好啊,今日萧兄怎得空来我们海族走一走。”
“哈哈哈哈,子书兄这可是责怪我不常来拜访。”萧赤毕竟是灵界之主,听的出子书鲻话外之音。
“萧兄多虑了,萧兄有空可常来。”回了这句话,子书鲻便不再发问,他倒是想看看,萧赤要怎么开口,又做了何种计划。
子书鲻是个算账清楚明白的人,爱妻成笠之死,命丧夜昼之手,与夜昼有仇,可若没有虞桃的挑衅,成笠也不会被夜昼抓回地牢,他与虞桃也有仇。
如今虞桃不在了,这个仇依旧要报。养不教父之过,如今虞桃的父亲不在,那么长兄如父,这个仇就算到了萧赤头上。
成笠生前与萧赤是朋友,但如今,萧赤的妹妹害她而死,那么这友情便也到此为止了。
子书鲻知晓事情原委,但萧赤并不知。所以萧赤现在认定是夜昼暴虐乱杀无辜可恨至极,丝毫没有想是他妹妹惹得开端。
“子书兄,今日到访,却有事而来,我便直说了。”
“萧兄请讲。”
“我妹妹和萧兄爱妻皆死在夜昼手中,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为她们报仇。但我一人势单力薄,故今日来与子书兄商量如何共对仇敌。”萧赤没有给子书鲻表态的机会,而是直接将子书鲻与他拉到了一起,站在一条线上。
子书鲻听完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赤,眼神不凌厉却使得萧赤有些发慌。
“子书兄有什么别的想法吗?”萧赤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这一次,子书鲻没有犹豫,直接表明了态度。“报仇之事,无法与萧兄联手了。”
子书鲻的反应明显超出了萧赤的预想,他不曾想到子书鲻会拒绝他。难不成,子书鲻不打算为妻子报仇吗?可六界皆知,子书鲻最爱他的妻子……
“子书兄是不打算为妻报仇了吗?”萧赤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眼眸紧紧盯住了子书鲻。
“会报,但我海族有其他打算,涉及机密,不便与萧兄多言。”子书鲻表示地意思非常明显了……
子书鲻是会报仇,但他不想和萧赤联合,毕竟灵族也是他的报仇对象之一,虞桃做的蠢事,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萧赤懵了……他未想到,子书鲻……会报仇却又不想和他灵族联合?这是为何?原因子书鲻又不肯告知。
子书鲻所说的什么机密,他不信,一定是有其他的缘由。
“子书兄,我灵族虽不如海族势大,但我们能力特殊,若可以联合报仇,定然事半功倍。子书兄是有什么担忧呢?不妨与在下直言。夫人在世之时,我们两族的关系一直不错……虞桃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在意她就仿若子书兄在意爱般一样......”萧赤不甘心如此离开,继续挣扎着,甚至于搬出了成笠来说事,希望可以靠成笠来促成联合报仇。
萧赤以为他这一番话说的真诚,可不曾想让子书鲻更为恼怒。
居然还敢提起成笠,提起两族关系,提起虞桃......若是没有两族关系,成笠不在意不发善心,没有交情在,她也就不会死了,那他们一家便仍是幸幸福福的。子书鲻没办法继续心平气和的同萧赤再谈此事,于是直接开口。
“萧兄,今日我还有要事处理,便不留萧兄了,报仇之事我们各自行事便可。”说罢,子书鲻和手下吩咐了一句便离开了,“将揭,替本皇送送萧兄。”
“是。”将揭说罢礼貌的走向了萧赤,“灵王请。”
修罗界
修罗域
沐锡殿
夜昼待夜慕川睡着后,一个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一切是如此安好,突然,夜昼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谁敢打扰小川休息,院内见。”说罢,直接闪身进了院内。
另有一个身影紧随其后跟了出来,一袭蓝衣,落在了夜昼对面。“不愧是修罗王,居然这么远就能发现我的踪迹。”
“原来是海皇到访,不知有何贵干?”夜昼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傲慢。
“修罗王,你该猜得到我是因何而来。”子书鲻的气场逐渐散播开来,今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定然要斩杀夜昼,给爱妻成笠报仇。
面对子书鲻散发出的气势,夜昼毫无畏惧,唯一内心泛起的一丝涟漪,是因为他同感子书鲻也是位爱妻之人吧。
自与川川相爱后,他理解了情爱,理解了忠诚,理解了恩爱不疑。
夜昼本是不想杀成笠的,可那日心魔占据了身体,他抢夺不过,控制不了自己,实在无能为力,事后清醒过来时他还请了药医前来救治,可成笠伤的太重已然来不及了。
对于成笠的死,他第一次内心有了一丝悔意......可他是高傲的修罗王,不可能在人前表示出任何他不想或是后悔的情绪,所以,他一直是冷脸,看起来冷漠无情。
“我可以将成笠的尸身让你带走。”夜昼的本意还是柔和了一次,希望成笠可以跟她爱的人回去,回到海族。
可当下的情况让子书鲻觉得,这是夜昼的挑衅,是赤裸裸的挑衅。
若是平日,子书鲻亦不会如此敏感冲动,可今日来到爱妻被杀的地方她,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于是再没有下一句的交流,子书鲻直接动了手,夜昼反应极快,立刻给沐锡殿加了一道结界,避免外面的打斗吵醒夜慕川。
两人就这样打了几十个回合,子书鲻已经喘着有些累了,但夜昼未有任何疲惫神色。在这一刻,子书鲻很清楚的意识到了他与夜昼的差距,夜昼并未用出全力,可想而知,这个人的法力有多强......
“海皇,不要再打了,因为川川,我愿当你今日不曾来过,你还有女儿,回去好好照顾她吧。”夜昼想到了夜慕川,推及已人,内心有所不忍。
毕竟,若是他不在了,他知道夜慕川就无人守护了,海皇的女儿还那么小,若是失去了父亲,可想而知未来的生活会有多艰难......
夜昼因为川川,潜移默化中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暴虐弑杀,只不过他自己不承认罢了。
海族那么庞大,说他们没有什么明争暗斗那不可能,有明争暗斗便有地位争夺,有争夺便有杀戮……子书丞罂若没有子书鲻守护安排,很难保全自己,更不必说继承海皇之位了。
子书鲻不是个没头没脑的人,既明知敌不过,夜昼又给了他退路,他没理由强行挣扎。但他与夜昼之间的仇怨不代表就此消失,“修罗王,今日你放我走,但杀妻之仇我还是要报的。”
夜昼并不在意这些,摆了摆手,“随意吧,本座奉陪,但下次你若敌不过本座便无法活着离开修罗域。”
说完,夜昼直接闪身离开,留下子书鲻一个人在原地,夜昼这话的意思子书鲻可以懂的。
灵界
灵山
灵族
萧赤回到灵族后便一直思考着子书鲻对他的态度,他不理解,明明之前关系还很友好,如今怎么有了共同的敌人后反而隔阂了?
萧赤一直想不到是因为虞桃的事情,他派人调查也未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在认真思虑了一番后,他权当是由于子书鲻失妻心情不好。
按他的计划,他还要再去几次海界,让子书鲻同意联合,不然他们灵族自己报仇很有难度,他很清楚他打不过夜昼。所以一定要拉上子书鲻,子书鲻的法力亦是深不可测,再加上灵族特殊的能力,一定可以诛杀夜昼。
海界
中海圣地
海族
子书鲻自修罗域回来后便将自己关进了屋内,他要好好思虑下究竟该如何报仇才最为妥当。
若再上修罗域,势必要给子书丞罂安排妥当,给海族安排妥当,做好他会回不来的准备。
两日后
子书鲻做好了安排与准备,写好了遗嘱。“将揭,若我下不来修罗域,阿罂便交于你了……你一定替我保护好阿罂……”子书鲻将遗嘱交给将揭,嘱咐着他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回不来,七长老们势必会动荡,届时你可以......”
“是,属下遵命。”将揭哽咽着,眼神真挚又不舍的看着子书鲻,“海皇,要平安归来。”
将揭总有一种特殊的预感,他总觉得子书鲻是抱着必死的决绝去的……不知是不是他过于担忧想的太多了。
子书鲻离开后来到子书丞罂的房间,看着沉睡的女儿,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阿罂......父君或是对不住你,但为了你母君,父君必须去做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为你母君报仇。你要好好活下去,带领好海族,下一世,父君还守护你......”子书鲻在心里念叨了好多好多,最后给子书丞罂留下了一封信,藏在她最爱的木锦盒中,若万一他还可以平安归来,他会悄悄来将此信取出。
子书鲻好舍不得女儿……这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不过两人,除了妻子便是女儿。
只是妻子的仇必须报,若妻女只能选一,成笠永远是他的唯一。
一直到午夜,子书鲻离开,去往灵族,找到了萧赤……
萧赤上次去找子书鲻的时候吃了闭门羹,此次子书鲻主动前来他可谓是万分欣喜,丝毫没想到他自己也在子书鲻的计划之内。
“子书兄,你能想清楚真是太好了。刚刚我已收到消息,三日后夜昼会去幻日崖修炼,因为心魔,他修炼时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届时你我可以借机偷袭,杀了他……为我们的亲人报仇。”萧赤信心满满的说着。
关于夜昼心魔的事情,现在六界都已经有所传闻,子书鲻派人调查的结果同样属实,夜昼的心魔越来越厉害,而他却不肯接受治疗……
而究其原因,一向暴虐的夜昼居然也是为了那个他最爱的女人,他的夫人川川。失去了川川,他想用心魔的痛来折磨自己……
萧赤自然不会想子书鲻想的这些东西,他这个灵王,说聪慧不聪慧,说愚蠢不愚蠢……子书鲻一瞬竟是不知该如何来形容他才好。他看着眼前兴奋的萧赤,眸中神色暗了几分。
三日后
修罗界
修罗域
幻日崖
夜昼正在专心修炼,从前他很少来幻日崖修炼,此处怨气极多,长时间容易影响心神。但因为心魔,他必须不定时来此靠修炼怨气压制,避免完全被心魔所控不能自己。
因为修罗王的骄傲,所以他从不用人护法,修炼时也会遣退幻日涯周围所有人。今日这一次依旧如此。
毕竟谁敢在修罗域上放肆呢?
可就是这次,正到夜昼修炼关键时刻,突然一个身影突破幻日崖结界从夜昼身后侧对着他直攻而来……
夜昼一看这身影,便知是子书鲻来了,于是回手抵挡,但此刻他被限制,只能发挥出自身法力的三成,可子书鲻却用了七成法力,这一对击,夜昼第一次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剧烈疼痛。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痛感了……多少年了,从未有人可以伤他。可以说,他无敌状态很久了……这次真实的疼痛让他内心泛起一丝异样,算惊喜?说不出的感受……他并未表现出来,神色如常,脸上依旧是修罗王的傲慢与不屑。
子书鲻对于夜昼“毫发无伤”的情况颇为惊讶!怎么可能在如此虚弱的时候承受他七成法力没有受伤!夜昼的法力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
子书鲻万分惊异!但他来不及多想,按计划发起了下一步的进攻,这一次子书鲻依旧用了七成法力,夜昼快速调动身体进行防御……
可谁知,就在两人对上的瞬间,萧赤突然发起了突袭,子书鲻拖住夜昼,给了萧赤机会……萧赤的灵力很特殊,直接击中夜昼的身体,让他来不及防御……
夜昼只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体内游走,所到之处,皆为锥心之痛,难以抑制……
查探一番后,他内心发觉不好……是灵族灵力……
灵族修炼的灵力诡异的很,不同于其他任何法力,灵力入体后,会顺着五脏六腑到处游走破坏身体,从内里造成伤害,而想要将这灵力排出十分困难。夜昼全盛时期想要排出自然没问题,可如今他正是修炼的脆弱阶段,加上又有子书鲻不断的进攻……此刻他只能默默承受着灵力在他体内破坏身体的痛苦。
萧赤见灵力打进夜昼体内后整个人是欣喜若狂……一次就成功,也是他没料到的,看来消息所言非虚,他修炼时确实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也就是这份欣喜让萧赤飘了起来,对着夜昼嘲讽着,“什么修罗王,不过如此,还不是被我一击即中。”
听着萧赤的冷嘲热讽,子书鲻忍不住的皱眉。他对灵族的好感再次降低了……
怎么从前没发现灵族竟是如此……
听着萧赤的话语,夜昼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在夜昼看来,萧赤这般的人不配成为他的对手。“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本座吗?可笑。”
说罢,夜昼强行打断了修炼,开始对二人发起了反攻。打断修炼可以让他的法力快速恢复到六成,不过因为是强行打断,他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可避免的损伤。
三人就这样混战打斗起来,因为夜昼仅恢复了六成法力加上被灵力入体的侵蚀,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战胜全力奋战的子书鲻和萧赤,三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子书鲻和萧赤对视了一眼后,继续进攻着,三人这一打,就是一个时辰,若有第四人在场,便会发现此刻三人都有些体力不支......
“夜昼,不要挣扎了,今日定要将你诛杀,替我妹妹报仇。”萧赤已经红了眼。
夜昼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子书鲻。子书鲻此时看着三人的情况,他内心坚定起来,他知道,是时候了。
萧赤以为他今日来是同他联合杀夜昼,但实际上,他今日,要杀的不仅仅是夜昼。
打定主意,子书鲻找准了时机,用尽全力下了拂晓乌净阵,将三人围在其中。
拂晓乌净阵是上古阵法,力量极为强大,且开阵后阵内决无人可以活着离开,阵内不可有一丝生机,否则拂晓乌净阵不会结束。
此阵力量可震天地、毁神魔……但正因如此,所以此阵需要用海族海皇的灵魂为引,与法阵全部融合,完全连接,再投入自身全部法力引导法阵启动,海皇的法力越强,法阵的力量也会越大。
拂晓乌净阵在结阵时是悄无声息的,只有结阵人自己会知晓,外人看不出什么异样,加之此阵只有海皇单传,所以外人知之甚少。
子书鲻很成功的结成此阵,“噗”,一直到他口吐鲜血……夜昼和萧赤才发现周边异样,身边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游走环绕……这种力量让他们感觉到危险。
“子书兄,这是什么?你怎么了?”萧赤不明所以开口问着。
夜昼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地感应着,在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拂晓乌净阵?”
听着夜昼言出阵法,子书鲻忍不住的想要夸赞一下他。“我还是想说,真不愧是修罗王,夜昼啊夜昼。如果不是有杀妻之仇,我们早点遇到,或许还有称兄道弟的可能。”
事已至此,子书鲻没什么可藏匿的心思了。
萧赤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懵,忙开口询问着。“子书兄,你这是何意?我们是在阵法里?这阵法可杀夜昼?怎么之前计划时候未曾提及?你刚刚和夜昼说称兄道弟为什么……”
萧赤感觉他仿佛是个局外人,可明明是他和子书鲻联合对付夜昼啊......
夜昼在确认这是拂晓乌净阵的时候便知,今日是一场同归于尽局了。子书鲻是想三人共亡于此,看来子书鲻已经知晓虞桃的事情。夜昼心里自然清楚,若不是虞桃故意挑衅导致他心魔肆虐,成笠也不会死......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言语。
夜昼在这一瞬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他不怕死,也无所谓什么,在川川离开的时候,他的心他的魂早就随着川川一起长眠了......现在或唯一惦念的只有夜慕川,但,他相信夜慕川可以的。
今日丧命于此,也没什么。早点陪川川,早点再相爱......
“啊!!”萧赤突然身体剧痛,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力量一直在吸取他的灵力和精神,他能感觉到身体在飞速变虚弱。
“子书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萧赤怒吼,再不是之前迷茫的样子,死亡的危险让他有不可自抑的恐惧。
“萧兄,你可知,我夫人为何而死?”子书鲻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问着。
“为何?”萧赤不理解为何子书鲻会如此发问,“是夜昼杀了人,是他啊,还有什么可想的?他是个暴虐的修罗王!!”
看着有些发疯的萧赤,子书鲻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当时虞桃的放肆模样。他摇了摇头,说道,“是虞桃故意挑衅夜昼,最后才导致夜昼心魔发作,杀了我夫人,归根结底,虞桃也是杀害我夫人的凶手。”
听着子书鲻的话语,萧赤蒙了,在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子书鲻也想杀了他!
“所以,你也想杀了我对吗?”
“是,所有伤害了我夫人的,都要付出代价。”子书鲻回答的毫不犹豫。
“子书鲻!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给我下套!!灵族不会善罢甘休的!”萧赤已经红了眼,眼里满是恨意,有对夜昼的,也有对子书鲻的。
子书鲻轻轻撇了撇嘴,“愚蠢。”在子书鲻说完这句话后,拂晓乌净阵彻底爆发,迅速将三人吞噬,夜昼本可以挣扎一番,但......他没有任何动作,似乎......也在求死......
夜昼很早就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即便他离开,也有人一直护着夜慕川,助夜慕川成为新一任修罗界之主,六界最强。
所以,他便借机.......放手了.......
“川川......我来陪你了......”
子书鲻看着毫无抵抗的夜昼,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此时的子书鲻还不知,他自以为为子书丞罂安排好的一切,却被人破坏,暗算,让子书丞罂折磨挣扎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