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修罗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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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海界
中海圣地
今夜这里的月亮是那么圆，月光皎洁，挂于高空。
如此美丽月色，竹屋外的亭中，夜慕川和子书丞罂安静的坐在这里，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想着……
良久，夜慕川有些苦涩的撇了撇嘴，说道，“阿罂，明日，你就可以去闯最后一关了。”
“是啊，最后一关了。”
“你想去吗？”问出这句话，夜慕川便知道他犯傻了，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可是不知为何，可能是潜意识的他想知道吧。
听着夜慕川这个问题，子书丞罂沉默了。
这个问题，子书丞罂在心里也问过她自己，可是在她心里，她没有给出自己答案。在她看来，她没得选，她的内心不可有半分动摇。
如今是夜慕川问出的，她……还是会给他一个回答的。
“慕川，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我没得选。”子书丞罂咬着牙说道。
“我……”夜慕川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能说什么呢？说让她放弃闯关，两人就永生永世呆在此处吗？说让她出去之后和他幸福的生活？说她不要报仇了？说他爱她……
夜慕川一瞬语塞，他有一万句话想同她讲，可是他一句都不能说。
“慕川，要不要对饮几杯？好好欣赏一番今日月色，可好？”子书丞罂的心很乱。
“好啊，我去拿酒。”说罢，夜慕川起身。
很快，夜慕川拿了酒盏过来。他笑着对子书丞罂说道，“阿罂，今日就让我们放肆对饮，什么都不要想了。”
“好。”
伴着月光，两人不曾再言语半分，就这样静静地对酌着，虽然没有声音，但两人之间的眼神足以说一切。
酒到尾声，月亦暗……
夜慕川突然起身来到子书丞罂身边一把抱起了她……闪身进了竹屋，两人坐在床榻上。
夜慕川依旧没有开口，而是……右手托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虑了，他只想表达他的爱意，他忍不住。
面对他突袭而来的吻，子书丞罂先是一愣，在深刻的感受到他嘴唇的温热时，她颤抖了，浑身滞住，一动不动，一种奇妙的感受由心而起。
夜慕川在感受到她的反应后，环手抱住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加持，子书丞罂不曾推开他，反而回应了起来。
这是夜慕川的惊喜！！他不曾料到她会回应他，他睁眼悄悄看着她颤抖的睫毛……这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翌日
子书丞罂是从夜慕川的怀中醒来的，缓缓睁眼，阳光温暖的照进竹屋。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榻，走出了竹屋。
脑海中闪现着昨夜发生的种种……她觉得脸上热热的，他是那么的滚烫……
子书丞罂一个人来到了溪流旁，她低头看着溪水倒映的自己，面色绯红，带着笑意，眼角挂着幸福。
她缓缓的蹲下身来，坐在了溪流旁，双手支撑在身后，抬头望着天。
就这样望了好久……好久……
“子书丞罂，该醒了。”
这是感受完所有幸福的她给自己的一句话。
“该醒了。”她感受的幸福快乐是真的，能有这阵子的时光，她很知足了。
但也……仅此而已。
子书丞罂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一滴滴滑落……
一滴又一滴……滴落在草地上。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再无半分笑意和幸福，有的是严肃、是仇恨、是冷漠。
她起身整理了一番，接着走向了妖桦之境的最后一关。今日，她势必要破关而出，去做她该做的事情。待她离开，妖桦之境的日子，不过一场梦。
此时，竹屋内的夜慕川……亦是神伤。
昨夜，是他为自己在这里最后的努力。他勇敢了，同时，也确定了她的爱意。但幸福总是短暂的，今日她就要去闯四十九关，待她破关而出，他们之间……
夜慕川怎会不懂待她出关，他们要面临的是什么。可是，他能做什么呢？这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了，此生有此，足矣。
谁能想到，堂堂修罗神，也会为爱而伤，为爱而傻。
夜慕川长叹一声，闪身不见，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她毫发无伤的闯过妖桦之境的最后一关，让她风风火火的出去。同时，辅助她完成妖桦之境外安排的各种事宜，做好她期望的一切。
海界
中海圣地
海族长老堂
大长老忧心忡忡的，这两日，他常常心慌，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调查了一圈，并未有任何异动。
“大长老，你在担忧什么？”子书俪婳看着大长老的眉头忍不住问道，她实在不懂，如今一切都是他们的，还有什么可担忧。
即便四海现在不服从，但时间还长，他们还有时间来处理，总有办法让他们屈服。
“我也不知，最近总是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呢？”
“不知。”大长老摇了摇头。
“大长老是不是上了年纪，也开始胡思乱想了有本皇在，莫要担忧。”子书俪婳越发喜爱海皇的身份，并且沉浸其中。
她这一句上了年纪让大长老有些不悦，大长老最不喜欢别人提及他的年纪，最近他越发觉得子书俪婳和他说话愈来放肆。
“小婳。”
“嗯？”子书俪婳不懂为何大长老会突然叫她。
“还记得尸氰毒发作的滋味吗？”大长老轻飘飘的说着。
可听到这话的子书俪婳却是下意识的一个颤抖，她可不会忘记尸氰毒发作的感受，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一句话说的子书俪婳心里发凉……即便再傻，此刻她也明白大长老在点她。
不过……大长老不知的是，子书俪婳也不是那么乖巧的就被动的听从他的控制。
至于颤抖，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毕竟当年她可被这尸氰毒折磨的够呛，那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忍受的。
所以，子书俪婳多年来一直有思虑准备着尸氰毒的事情。
子书俪婳明白，如今还不是和大长老翻脸的时候，所以她连忙起身，对着大长老礼貌行礼道。“大长老永远是小婳最为敬爱的大长老，永远为大长老马首是瞻。”
大长老看着子书俪婳下意识的颤抖和表现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嘴上还是表现的很贴心，“小婳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老夫只是问问你最近发作了没，老夫比较繁忙，可能会记不清日子，小婳要按时服用解药，不要伤害到自己。”
“好，多谢大长老。”子书俪婳低着头……大长老没看到的是，她眼里满是愤恨和狠辣。
“提点”完子书俪婳，大长老还是有些不安心，他决定还是去检查下安排在海族各处的人，他不能准许有任何的情况发生。
就在大长老和子书俪婳想要再后续商议些其他事情的时候，突听一声巨响。
两人呆住……不知巨响来源于何，在这海界，还从未有过如此巨响……这是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是谁来进攻海族了……
“报……”守卫狂奔到长老堂。
“说。”子书俪婳忙开口。
“禀报海皇、大长老，妖桦之境……炸了。”守卫慌张的开口。
“你说什么？”子书俪婳不可置信还以为是她听错了。
“回海皇，妖桦之境炸了。”守卫忐忑的又说了一次，他不知海皇如今是何意，再没了声音。
大长老内心一慌……所以，他近日是因为这个缘由吗？如今未到千年，妖桦之境不可能凭空炸掉。
所以，这是意味着，她出来了？她破关成功了？
可是即便是破关成功也不该是炸裂？妖桦之境，那是什么地方，流传至今，神秘之地，所含巨大的力量，什么情况能让其炸掉？
大长老想不出任何理由来。“你先退下，我这就和海皇前去看看，稳住海族众人，告诉大家不要慌张。”
“是。”
海界
妖桦之境
子书丞罂看着炸裂开来的妖桦之境……呆住一瞬，随后转头看向了夜慕川。
“……这是？”子书丞罂不明为何他会在她闯关成功，完美得到妖桦之境的妖桦之力后，突然出手毁了妖桦之境？是害怕对他产生威胁吗？可是这不对啊，妖桦之境根本威胁不到他，他可是修罗神……她想不通。
夜慕川对上子书丞罂的视线，认真的说道，“是它的关卡差点让你丢了性命。”
此话一出，子书丞罂惊住了，她猜想了那么多种情况，却唯独不曾想到这里。
谁能想到，他毁了妖桦之境竟然是因为这里的关卡差点要了她的命？所以，这是记仇？是维护？是爱她？
子书丞罂一瞬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有些感动。
可，如今她已出境，她和他再无法抛开外界的一切再去享受妖桦之境内短暂的幸福，在外面，两人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有要承担的责任。
她强行稳住心绪，冷淡的对夜慕川说道，“修罗神，自此刻起，你我之间，只是宿敌，他日相见，定为父母报仇。”
听着子书丞罂突然冷漠的话语，她的声音里再没一丝柔情，夜慕川只觉心好痛，为何……为何真要如此……
虽然他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想归想，真实的发生了，还是那么那么的窒息。
他未作声，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最后说了一个“好”。
听着他这个好字，子书丞罂的心仿若深坠冰窟刺痛不已。
明明是她先绝情的，明明是她先划开两人之间距离的，可为何她也如此痛苦？这不是她的选择吗？
伴随着夜慕川这个好字，两人之间彻底沉默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直至子书俪婳和大长老的到来，才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寂静。
大长老在见到子书丞罂那一刻，心一瞬跳得飞快。她真的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她真的可以通过妖桦之境，而且仅用了十余年。这是什么概念？她是继海族首位海皇之后第一位通过妖桦之境的人。
如若让海族子民知晓，日后必定是对她更为认可誓死追随。毕竟她通过的可是妖桦之境啊……那是什么地方……若不是大长老想要夺权，他都会佩服子书丞罂。
甚至于大长老还痴心妄想着，如果这种人要可以为己所用，那就太好了。只可惜，子书丞罂不好控制，当年即便是下了那么阴狠不易察觉的毒药也只是让她失去了一段记忆……并未成功控制住她。
早知道，当年的药就下的再狠一点……
“大长老，果真是她。”子书俪婳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的子书丞罂。“她居然真的出来了，看来这妖桦之境也没传说的那么厉害。”子书俪婳撇了撇嘴，在怀疑妖桦之境是否有传言中那般恐怖。
闻声，大长老撇了她一眼。“你有没有想过，是她真的厉害。”
“那又如何，我有禁术在手，大长老又控制着海族，即便她出来了又能如何？”子书俪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能夺你海皇之位。”大长老一语中的，说出了她最在乎的东西。
“不！绝不！海皇之位只能是我的。”大长老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子书俪婳，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离开海皇宝座。
这个位置是她最为在意的，在她心里已经坚定的认为，这个位置就该是她的。
她绝不能接受被子书丞罂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如果可以威胁到她，那么子书丞罂便不该再活着。
两人距离子书丞罂越来越近，这时候突然发现了站在子书丞罂对面的夜慕川……
大长老轻轻一笑，记上心头，他已经想到了很多东西。“小罂，你闯关成功了。”此刻大长老还是一副我是关心你的模样，即便十年前已经撕破了脸皮，但当时在场的人不多，如今在外，大长老还是那副和蔼的模样，企图维持着他的形象。
本在难受的子书丞罂听到大长老的声音后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大长老和子书俪婳正向着他们走来，瞬间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如今她要开始反击了，她暗自告诉自己，什么儿女情长，和她的责任相比，不值一提。
“大长老消息灵通啊，这就来迎接本皇了。”子书丞罂霸气的说着。
听着子书丞罂自称海皇，子书俪婳当下就要气炸了，面对这种事情，她总是有些压制不住情绪，还好大长老及时开了口。
“小罂是不是傻了，现在你可不是海皇了。”
听着大长老的反驳和子书俪婳的气愤，子书丞罂只觉得有趣，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子书俪婳被她的笑声搞的心慌，在这笑声里，她感受到了很多不屑之意。
作为海皇的这段日子里，她已经适应了高高在上被人仰视的感觉。即便或许他人并不是真心服从她，但只要在海皇这个位置上，她便觉得是高贵的。
“本皇笑你可笑。”子书丞罂戏谑的说着，说完又瞬间变得凌厉凉薄，这一刻的子书丞罂气场全开，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大长老，潜意识里也带着畏惧，只不过他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个时候他不可以胆怯。
“小罂，现在的海皇是小婳，这是海族子民认可的，即便你从妖桦之境里出来了，也不代表可以恢复海皇的位置。而且，现在你不是要给老夫解释一下，你怎么带他来？这是何意？与敌人搞私通？”大长老说着一指夜慕川。
大长老是故意的说是子书丞罂带夜慕川来的此处，想要尽可能的给她扣上通敌背叛的罪名。
可谁知还不待子书丞罂说什么，大长老突然被打飞。
“蝼蚁也配指本座。”夜慕川的声音冰冷，怒意升起，仿若这一刻，他是这六界至尊，万物主宰。
大长老趴在地上，浑身剧痛无比，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他都不知他是如何飞出去的，他的法力在六界也是排得上前几位的，之前被子书丞罂压制尚且拼命有挣扎之力，可如今他都没有反应的瞬间人已经被打飞……他从未有过如此经历……
刚刚是夜慕川出手了？他都来不及反应的……而且毫无抵抗之力可言……这一瞬不知是不是死亡的恐惧闪现，大长老内心不由感叹，怎么会有人如此厉害？
他有些不可置信。
夜慕川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大长老，刚刚大长老对子书丞罂的挑衅与无礼他都听到了。
可就在夜慕川要继续下手的时候，突然海族来了很多人，皆围在了破碎的妖桦之境前。
子书丞罂发觉夜慕川的意图，连忙开口，“别杀他。”
听着子书丞罂的话语，夜慕川强行停下了手。
子书丞罂看着汇集于此的众人，思虑着。六位长老，将揭和万侨，还有重要的众将领们。
万侨在看清子书丞罂那一刻，直接飞奔而去。边跑边大喊着，“主人！”
子书丞罂宠溺的看着向自己奔来的万侨，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在万侨被子书丞罂环在怀抱里的那一刻，瞬间热泪盈眶，她无所顾忌的哭了起来。
子书丞罂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说着，“小侨乖，不哭了，我回来了。”但是这并未阻挡住万侨的泪水……
就这样，所有的人都看着万侨在子书丞罂怀里哭了好一会，一直到她的抽泣声缓缓停住，子书丞罂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大长老和子书俪婳。
“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小侨受了委屈啊。”子书丞罂霸道的开口，言语里带着恼火。
这是她第一次见万侨在她面前哭成这样……
“姐姐是在质问本皇吗？”如今在场的人多，子书俪婳还是叫了子书丞罂一句姐姐，但是她的自称是本皇，也是在告诉大家如今的局势，她才是海皇，而子书丞罂并无名份。
“本皇？”子书丞罂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小婳，你只是暂代，别幻想了，而且你的暂代也是本皇赐你的，如今本皇回来了，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子书丞罂只要一严肃，海皇的气势起码袭来。
子书俪婳暂代海皇之位的这十几年里，大家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如子书丞罂这般的海皇气势。
“不！我才是海皇，而你不过是勾引修罗王的罪人！”子书俪婳又被子书丞罂惹得恼火起来。
不过有一个还算机智的事情，便是她在众人面前提及到了夜慕川……转移了如今大家在意的焦点。
大长老也借机起身开口，“小罂，你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如今大家皆在，众目睽睽之下，你和修罗王的事情总要说明。还有……妖桦之境为何碎裂，按古籍记载，妖桦之境碎掉定是察觉到了有人二心……”
大长老巧妙的将话说到此处便停了……剩下的信息全靠大家各自的猜想与领会。
此情此景之下……大家很容易将这“二心”之人牵扯到子书丞罂身上。
伴随着大长老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皆看向了子书丞罂。除了将揭和万侨是担忧的神色外，其余众人皆是在等待子书丞罂给一个答案，毕竟究竟是何情况众人并不了解。
毕竟现在夜慕川就在大家眼前，而妖桦之境碎掉也是不争的事实。大长老明面上亦一直受到大家的尊敬……
大家是追随子书丞罂，但大家更是一心热爱海族。如果子书丞罂真的与夜慕川勾结做了伤害海族的事情，将领们亦不能接受。
但子书丞罂多年来一直为海族考虑，所以他们也愿意听听她的解释。
子书丞罂看了一眼夜慕川，又看了看碎掉的妖桦之境……
刚要回应，突然夜慕川淡淡开口。“妖桦之境是本座碎的，与你们海皇无关，就她的能力，不值一提。什么二心，什么古籍，你这个老头很能胡诌，当本座是摆设吗？”
夜慕川是察觉到了子书丞罂的境况，他明白她不好开口，也不知开口能说着什么。
所以他先开口，对着子书丞罂还有冷嘲热讽之意，这样的态度可以让大家潜意识里将他们划分开来，毕竟若真的是勾结是有私情的话，夜慕川怎会如此言语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碎掉妖桦之境。”大长老下意识的就在反驳，毕竟在他的心里，妖桦之境无比强大，神秘可怕，怎么会被一个人的力量所击破。
“井底之蛙。”夜慕川冷冷的说了四个字。
“你在说什么，修罗王，这可不是你修罗，是我们海族，休想在此放肆。”大长老振振有词，“而且，你与子书丞罂有私情，袒护她也是很正常的，但你休想蒙骗我们海族将领们，妖桦之境定是因为子书丞罂二心才碎裂的，这是天降之罚。”
大长老心里想着，反正没人比他活的更久了，而且妖桦之境的事情，大家又知之甚少，这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然，听着大长老的话语，海族长老和将领们神色都有些异动，目光直直看向子书丞罂，希望可以她亲自开口答复，给大家一个交代。
“本座偏袒？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要是那般你哈哈有命在本座面前放肆吗？”夜慕川大笑起来，看大长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子书丞罂听着夜慕川这两句话便知他是在帮她了，企图与她划开距离，不想她因他被连累。
“修罗王，多说无益，今日既然来了，就留在海族成为阶下囚吧，老夫也可以为先皇报仇雪恨。”大长老说的冠冕堂皇。
他刚刚被夜慕川击飞，已然知道一人之力难敌。但此刻长老皆在，将领皆在，加上子书丞罂众目睽睽之下也会支持海族，夜慕川毕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若能就此捉住他，那可太好了。
“就凭你？”夜慕川一脸不屑。
“你当我们海族长老和将领们是无用的吗？”大长老将大家都拉到了统一战线上。
“就凭你们？”夜慕川依旧毫不在意，对如今的他而言，眼下这些人不过蝼蚁。
能被他在意的，除了子书丞罂，再无他人。
听到夜慕川的轻蔑言语，海族将领们纷纷恼火起来，这里可是海族地界，夜慕川未免太目中无人。
看着将领们蠢蠢欲动的模样，大长老便知，他的计策成功了。
“海族长老们，将领们，今日修罗王来我海族挑衅，让我们一起配合海皇将其拿下，为海族，为先皇。”大长老很会挑拨气氛。
有人开口，就会有人跟随。伴随着大长老的振奋，将领们跟着开口，“为海族，为先皇。”
“拿下修罗王。”
即便此刻众人中有几人不愿动手，但碍于情势，此刻也躲不开，选择跟随众人。
一瞬间，众人奔着夜慕川集合而去，发起进攻。
对面的人除了将揭和子书俪婳外其余都蜂拥而上，万侨紧紧的跟在子书丞罂身旁，于她而言，万事以子书丞罂为先，其余的都可以不在意。
众人虽然人多，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数占不得什么优势。夜慕川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量，直接击飞了大家。
若不是因为了解子书丞罂不喜杀戮加之又都是她海族中人，此刻想必对他出手的人早就变成一具具尸体了。
他本就是修罗，天性弑杀。加上心魔曾发，更是喜怒不定。除了他深爱的人，没有人可以再让他有所考量和忍耐。
子书俪婳一直观察着大家的情况，见众人皆被击飞，而子书丞罂迟迟未动……于是大声喊着，“姐姐，你在干什么？大家都为了你而拼搏，你不出手是选择背弃海族了吗？”
要说言语真可以是杀人的刀，子书俪婳一番话，直接给子书丞罂架在了烈火上炙烤。
此刻，子书丞罂知道她必须出手了。毕竟她要给全海族一个交代。
但她出手归出手，她不接受子书俪婳疯狂挑衅。
“你在教我吗？”子书丞罂看向了子书俪婳，眼神冰冷，带着杀意。因为接收了妖桦之境的妖桦之力，所以子书丞罂此刻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震撼。
使得子书俪婳的心不自觉的抖了起来……不过，她心里一直坚定的告诉自己，她才是海皇，海族内有什么是她说不得的。
“本皇说的是事实，子书丞罂，莫要放肆。”子书俪婳摆起了海皇的架子。
“待我处理完眼下之事定会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同本皇讲话。”子书丞罂撇了她一眼，随机给了她一掌。子书丞罂知道，子书俪婳不敢在人前使用禁术的，所以这一掌她只能实实在在的接下。
“啊。”子书俪婳来不及闪躲，这一掌让她五脏六腑都被震的剧痛，下意识的想冲破封印，使用禁术，还好大长老及时来到了她身旁控制住了她。
子书丞罂看着子书俪婳和大长老的动作，不屑一顾。如果子书俪婳真的因为恼火使用了禁术，那么子书丞罂也不在意，若真如此，她便可以直接接壤她的计划。
此次她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只不过，唯一的意外变故就是夜慕川毁掉了妖桦之境造成的巨响吸引来了海族长老们和将领们，不然她原意是不希望夜慕川在众人面前现身的，有了之前在修罗域上发生的事情，如今夜慕川的出现，很容易加深大家心底的疑虑。
但既是发生了，也不必纠结，解决问题便是。眼下看来只能与夜慕川真的动手了，还好她已经和他说明一别两宽无私情，再见为敌。
虽然心有难忍，但她有自己的衡量。
子书丞罂对着夜慕川开启了进攻，有了妖桦之力的加持，加之在妖桦之境内她的身体与浩瀚之力的完美融合，此时的子书丞罂法力跳段式的提升了好几层。
可以说，此刻六界之中，除了夜慕川，无人可敌子书丞罂。
子书丞罂不动手是不动手的，既然选择了同夜慕川动手，便也没有心慈手软。
夜慕川见他她攻来，没有生气，没有恼火，也没什么特殊的人表情，权当陪着她，她用什么样的力量进攻，他就用同等的力量反击，保证能互相对击抵消但又不伤害到她。
两人似乎有些“不疼不痒”的打斗着，但下方的众人，此时已然惊呆。
此刻夜慕川和子书丞罂爆发出来的力量，不说旷世罕见那般夸张，但众人在六界能见到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大家都在心底不断猜想，若是对手是他们，他们能撑住多久？一瞬？还是？
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法力和对击的法力波动足以震撼众人。
不过在人群中，有一人不同于他人态度，紧紧皱起了眉头。将揭看着夜慕川的模样，察觉出他根本没有认真打斗，也不是真的想同子书丞罂一决高下，仅仅是配合着她罢了。
那么，这是他一人之意？还是他们二人之意？子书丞罂也是在演戏给大家看吗？还是她的心里有所计划会坚定报仇为先？
将揭猜不透子书丞罂如今的心思，毕竟这些她从未提及过。而且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两人又一同在妖桦之境内相处了这么久……
子书丞罂不能出妖桦之境时，很多事情都是夜慕川帮忙安排的。
将揭察觉到子书丞罂已经吸收了妖桦之境的妖桦之力，所以她的法力如今已是极度高深，但夜慕川对击起来还是像玩闹一般，那便说明即便是妖桦之力和浩瀚之力的联合也不能触动他分毫……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种力量结合，不说毁天灭地，也能一骑绝尘了……
夜慕川为何毫不在意，应对起来如此轻松……这不符合常理。难不成……将揭心底猛然冒出一个想法。
但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这个可能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真的成神了吗？
“小侨。”将揭焦急的将万侨喊到身边，他着急确认这件事情，小声的问着她。“你是重生之身，可知成神……”
“什么？”听着将揭的话语，万侨满眼震惊。“你是说，夜慕川可能已经成为修罗神了？”
“是的，但我不曾见过神尊形态，所以问问你知晓的情况。”
万侨沉默了……她在脑海中疯狂想着，之前她便觉得哪里不对，如今加上将揭的分析和她重生积累出的经验，那么十有八九，夜慕川已经成功修成修罗神……
那么，他就是这六界唯一的神尊。
万侨是重生之身，之前有幸见过神尊，修炼成神，世间万物，万般皆空。世事众人，皆为蝼蚁。
修成神的难度……不是用言语可以表明的，能够成神，说明是受到了虚无的认可。
如果修罗王成为修罗神，那么在他的眼中，确实万事无可在意，众人在他眼里，已然太过渺小。
成神考验的不仅仅是法力，还有心力。只有两者都足够强大，再通过虚无的认可。
言说不过几句话，但是真正想要做到，简直微乎其微。六界里，已数万年没有人可以修成神尊了。
万侨继续往前倒推想着，想着她每次见到夜慕川的情形……夜慕川一直都很厉害，若说发生质的改变，那便是上次了……就是子书丞罂要以命相搏的那次。
想着这些事情，万侨沉默了好久，思虑了好久，最后对着将揭点了点头。“将揭大人，是的，确信了。”
听到万侨确切的消息，将揭已不知该如何形容他的心情。夜慕川成为了修罗神，那便意味着他再无敌手，不死不灭。
除非子书丞罂修成海神，不然海族永远无法报仇，海界永远无法平衡修罗界。
将揭清楚，子书丞罂目前即便是再厉害，但距离海神还是有差距的，她要突破的不是一点半点。不是说不可能，只是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大长老等人看着子书丞罂和夜慕川的搏斗，又看了看在窃窃私语的将揭和万侨。生怕他们在计划着什么，于是特意开口针对万侨，“万侨，你不去帮助小罂，在做什么？”
万侨此刻的心很乱，面对大长老的指挥，她恼火的喊了一句。“你行你去。”
万侨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她知道夜慕川不会伤害到子书丞罂，毕竟她与子书丞罂有心绪关联，虽然子书丞罂主动断开了一些事情，但万侨还是会被动感应到一些东西。
比如，子书丞罂此刻的心里并不想要了他的命，只是希望他先离开。
大长老显然没想到万侨会如此回应他，瞬间不悦，一个小小坐骑也敢如此放肆，该死。
可突然子书丞罂凌空飘来一句话。“我的人，我看谁敢动？”
如今大家都看的见她的实力，持续的被震撼，此时还有谁会想去触她的眉头呢？即便是大长老，此刻也畏惧了。
唯独一人，子书俪婳，她是最“出其不意”的，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沉默的时候不沉默，该犯傻的时候又不傻。
“姐姐，你们不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吧？”子书俪婳这一开口，让大家心里一震。“大家可都看的很清楚呢……你们的打斗……”
本来大家是没往这方面去想，一直在惊叹两人的力量。但如今子书俪婳提及了，众人再看向两人之间的战斗时，越看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几番交手下来，两人一直保持平手，双方都没有任何伤痕。
这样的情况似乎不符合战斗的常理，毕竟法力总有强弱，这两人不可能一直一样强大吧……
但子书俪婳这一句质疑的询问却让子书丞罂恼火起来，因为她真的用力了，并未对夜慕川手下留情。她虽然心里不想此刻就让夜慕川死，但没有害怕伤到他，也没有小心翼翼的不敢动手，只不过她发觉，无论她用什么样的力量去攻击他，他都能轻松应对……
所以，他并未用全力，也没有反击，只是淡然的防守着。
她如今的力量拿他还是没有办法，他强大到让人力不从心，所以这便是神的力量吗？
子书丞罂内心不得不感叹，神的力量真的强大，若是他使出全力，恐怕她早就败下阵来。
将揭听着子书俪婳的质疑，开口说道。“觉得海皇在演戏的人，不如自己去同夜慕川对上几招。”
将揭这话一出，一瞬将子书俪婳的面子丢在了地上。这句“海皇”不是称呼她的，同时又冷嘲热讽了她一番说她不敢出手。
即便将揭不曾将话说的那么直接，但在场的人都是滑头，谁会听不出来呢？
“你！”子书俪婳愤怒起来，话语有些歇斯底里的模样，“将揭，你认清楚，现在我才是海皇，你不要肆意妄为。”
将揭听着她的怒吼，轻飘飘的摇了摇头，满是不屑的模样。
“本皇要杀了你！”子书俪婳恶狠狠的开口，说完便想动手。
大长老见状，立刻拉住了子书俪婳，“小婳，你清醒点。你要相信海族长老和将士们，相信海族子民们，你为大家做的事情，大家心中自有考量。小罂毕竟是你姐姐，是原来的海皇，将揭继续这样称呼可以谅解，待此事处理完毕后我们回主殿内大家一起商议海皇事宜。老夫相信，大家一定公平公正。”
听着大长老的话语，子书俪婳点了点头，收住了她的情绪。“好，本皇相信大家，我自是问心无愧。”
子书丞罂看着如今的局势，知道眼下无法解决问题，于是给夜慕川悄悄传了音。“你先回修罗域好吗？”
可是传音半晌过去了，夜慕川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他安静的让子书丞罂都怀疑是不是她传音失败了。
“慕川，先回去吧。”子书丞罂再次传音，这次唤了他一句“慕川”。
这一次很快她收到了回应。“好。”看来，刚刚那句话并非没听到，只是不想理会罢了。
“今日本座累了，先不陪你们玩了，哈哈哈哈哈哈，蝼蚁罢了，无趣。”夜慕川不屑的看着众人，高傲开口，接着闪身不见。
这句话，是夜慕川故意说的，给子书丞罂做今日最后的铺垫。
子书丞罂理解他的意思，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她也逢场作戏回应了他。“修罗王，下次必取你性命，为我海族，为我父母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身影已不见，剩下的只有夜慕川肆无忌惮的笑声。
海界
中海圣地
海族正殿
众人皆聚于此，子书丞罂进殿后毫无顾忌的坐上了海皇宝座。子书俪婳直接怒吼起来，“你.......姐姐你是疯了吗？这是本皇的位置。”
子书丞罂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视了她一眼，只不过这个眼神，带着死亡的气息。一瞬，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子书俪婳哽住了，不敢再继续挑衅下去。
刚刚子书丞罂这个眼神，使得她万分惶恐且畏惧。
不过子书俪婳虽然闭嘴了，但大长老还在，他很会看时机开口。
于是大长老摆出一副冒死谏言的模样，“视死如归”的开了口。“小罂，你想做回海皇，这没问题，但我作为海族大长老，必须为了海族考虑。当年你入妖桦之境是因为与修罗王的污秽之事，如今虽然出来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修罗王再度出现，你至今没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为了海族，老夫不能放任你为所欲为，即便今日你杀了老夫，为了海族，我也要说。”
大长老一番话说的无比赤诚，任谁听了都要感叹一番大长老为海族真是鞠躬尽瘁。
而且这番话里，给子书丞罂完美的扣上了与夜慕川有私情的帽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众人。
若子书丞罂不了解大长老的真实面目，若她憨傻听不出大长老的污蔑，当真还会被他这一番话所感动呢，可是子书丞罂已经不是当年被他下毒又无法反抗的那个小女孩了。
今日在场的众将领们并不知大长老的意图，此时是天真的以为他当真一切都为了海族。
“第一，本皇没有与修罗王有什么污秽之事，大长老这样污蔑本皇不接受；其次，我与夜慕川只会是宿敌，再无其他关系。”子书丞罂淡淡开口，没有什么恼火的情绪。
她其实可以强行压制住将领们的好奇，就算不给大家交代也可以。但她认为此事若不光明正大解释清楚，容易寒了海族子民的心，不利于海族的团结，所以今日日她不会强行压迫解决。
“那修罗王是众目睽睽之下护着你的，如今你浅浅一句只是宿敌就能解释的清楚吗？”
“那大长老有何想法呢？”子书丞罂看向大长老，好奇他会说出什么。
“老夫觉得，为了海族，小罂若想重回海皇之位，便要击杀修罗王，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大长老认真的说着，仿佛这一切当真是为了子书丞罂考虑。“只要小罂可以成功击杀修罗王，报了先皇之仇，大家都会相信你们并无私情，老夫亦会全力支持你重登海皇之位，毕竟海皇是海族子民的信仰，你不能不清不楚寒了大家的心。”
不明情况的众将领们听着大长老的话纷纷表示认同，这样确实是个办法。
他们也需要一个答案，一直跟随信任的海皇，一直为其拼搏的海皇，却与敌人之间不清不楚，任谁心里能舒服呢？任谁不会多心多想呢？
子书俪婳虽然脾气暴躁能力一般，但若比起和仇敌有所勾结，暴躁这些都是小事。
将领们也不是认定了子书丞罂与修罗王有勾结，但她的态度和没有证明的解释大家心里难免不安，心有疑惑终会爆发。
大长老说完他的要求后，将揭一直盯向子书丞罂，观察着她，不知她会做何回应。其他人也不曾开口，都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子书丞罂知道众人都在等她的回应，可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回应。所以她权当大家不存在，没有立刻回应大长老的话语，而是身体向后靠在了椅子上，打开了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是夜慕川在妖桦之境帮她破最后一关时留给她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打开，现在刚好想了起来。
那时候夜慕川说的是，日后若有她不想回答的问题，不想应对的场面，便不理会对方，打开锦囊便好。
现在就是子书丞罂不想理会的时候，她自顾自的打开了锦囊，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大声读出下面的字，夜慕川已修成修罗神。”
看着上面的字眼，子书丞罂觉得有点好笑，但如今的场合还是适合严肃点，所以她强忍着笑意将纸条团住。纸条被团住的瞬间，有一个声音倏然传进她的耳中，“不用顾及我。只要你想，我都帮你。”
听着夜慕川这句话，子书丞罂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神色中有幸福亦有挣扎。
“只要你想……我都帮你……”
“不用顾及我。”
子书丞罂仿佛可以想象到夜慕川留下这个传音时候的画面，感受到他的心情和情绪。
他……一定很难受吧……
这个传音只有子书丞罂自己可以听到，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将揭在刚刚那个瞬间，看到了子书丞罂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常……不免让他内心迸发出一些念头，这个锦囊来自于夜慕川吗？
若不是还有他人在场，子书丞罂真的好想放肆出她的情绪。遇见这个男人，她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为何他们之间会相隔父母之仇，又让他成为她的救命恩人，再让他们之间自小纠葛……让他爱上她，让她失忆再恢复记忆……让他们在妖桦之境相处……子书丞罂看不清命运的安排。
不过如今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当下，她没有选择，只能做一回负心人了。
于是，子书丞罂大声的读出了那句话。“夜慕川已成修罗神。”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阵迷茫，随即鸦雀无声。
甚至于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刚刚……子书丞罂说了什么？
她说修罗王修成了神尊？？
将揭一脸震惊的看着子书丞罂，料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她的计划吗？但他怎么没收到丝毫消息？
大长老在迷茫后，眼中满是慌张神色，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甚至于觉得是他幻听了……可当他看向子书丞罂，看着她的神色，他便知道，子书丞罂没有在说笑。
她说的应是真的。
其他长老们和将领们也都是神色复杂，带着质疑带着恐慌带着不知所措。
大家的各种反应，倒是让子书丞罂觉得有些奇妙，她猜想过大家的反应，毕竟修神之难人尽皆知，但大家反应的会如此有趣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也实属正常，毕竟她能接受的要比大家强大的多。
在其他人眼中，神，是出现在梦里的，是出现在想象之中的。他们从未见过，听到的都是关于神的传说，神尊，原本在大家看来是那么那么的遥远，可如今的消息就是在告诉众人，神就在你们身边。
子书俪婳此时又是脱离大众的一员，她没有因为神的消息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有像大家那般恐惧神的力量。她的眸里依旧带着傲慢，只不过刚刚被子书丞罂吓住了，如今不敢胡乱开口。
也不知她是真的无惧还是傲慢冲昏了头脑。
众人一直沉寂，大长老不能放任气氛如此下去，于是他定了定心，开口道，“小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有问题？”子书丞罂轻飘飘的回应了一句。
“神尊，修罗神。”大长老喃喃着。“若修罗王真的成神，恐六界危矣。”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恐慌。大长老都如此言说……
“有何可危？”子书丞罂撇了大长老一眼。环视了一圈，内心只觉眼前这些人真是有趣的很，客观的讲，夜慕川虽为修罗，但自她继位以来了解到的消息，修罗族从未主动进攻过其他五界，也未曾主动挑起争端。唯一或许可以一说的情况是若他们被挑衅绝不忍让，势必不死不休。
不过这是修罗的天性，骁勇善战且嗜杀又睚眦必报，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不会在六界肆意杀人，种种情况多是事出有因。
修罗只是听起来凶悍，虽修罗王一向弑杀声明在外，但大多都是他人先行挑衅惹怒了人。
可似乎在大家眼中，对修罗没有半分好印象，潜意识已经认定他们是十恶不赦。
要罗列罪名，众人可以可给他们写出千百句。可难道其他界便都不杀人吗？
不说其他，单说她子书丞罂的手上粘过的鲜血少吗？自然是不少的。要是真的说起来，在场的众人，谁的手上没有人命呢？谁没有因为私心干过什么事情呢？
六界本无正邪之分，分的是人心罢了。
“修罗王若真的成了修罗神，那小罂你更是要想办法将其击杀才行，不然若他反攻我海族，海族危矣啊。”大长老话说带着哭腔，仿若真的是诚心诚意要子书丞罂拯救海族。
将揭听着大长老的话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大长老莫不是不清醒？你让海皇去诛杀修罗神？那是神尊啊，六界唯一的神，那是毁掉妖桦之境毫不费力的神啊。”
将揭故意提及妖桦之境被毁的事情，毕竟有了实际的事情，才能让大家更为真切的感受到修罗神的强大。
妖桦之境那是大家闯关都过不去的地方，那是让大家闻风丧胆的地方了，在海族多年大家都异常恐慌的地方，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居然被夜慕川轻而易举的毁掉了……
这还不能说明神尊的恐怖吗？
将揭希望大家可以清醒的意识到如今的情况，而非……
大长老却并不理会将揭提及的内容，自顾自的说着，“小罂若可以成功诛杀修罗神，这海皇之位定然非她莫属，老夫不会有任何异议。”
“若海皇可以诛杀神尊，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将揭气的用力一甩衣袖，语气也暴躁起来。他心里暗想这个老头子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老夫也是为了海族，为了六界考虑啊。小罂既然可以通过妖桦之境，定然可以想出办法解决修罗神。”大长老开始给子书丞罂扣帽子，让大家对她过度期待。
将揭气的真想给上大长老两拳，刚想回怼，子书丞罂却突然点了头，“好啊。”
“海皇！”将揭猛然提高了声音，此刻他是真的担忧了。他没料到子书丞罂居然答应了下来，她究竟知不知神的概念啊。
那可是六界唯一的神啊！
“无妨。”子书丞罂示意将揭安心。
接受到子书丞罂的眼神后，将揭这才作罢。如此看来她是有计划的，只不过是他不知罢了……
将揭突然想到那个锦囊，所以，她与他有什么约定吗？
子书丞罂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情，现在对于她，他越发看不清了。心里莫名开始泛起忧伤……
大长老本也是想要为难子书丞罂，他自然知道她打不过修罗神的，如今见她居然答应了，心中窃喜，连忙接过话来，“好啊小罂，那我们就如此约定，待你诛杀修罗王，便可回归海皇之位，但在此之前，海族海皇依旧是小婳，你不可肆意妄为。”
“好。”刚好子书丞罂这段时间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目前无法专心在海族政务上，若真有影响海族根基之事她会出面，但日常行事有她安排的人守着，让大长老他们去处理便好，问题不大。
而且她如今回归，该处理的人也处理完毕。她若想强行收回海皇之位，顷刻间便可完成，大长老再威胁不到她。
毕竟大长老安排的那些人早就逐步被解决掉了，只不过大长老还傻傻的不知罢了。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我累了，小侨，我们去休息。”子书丞罂说完直接拉着万侨离开了，将揭跟在了他们身后，留下了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今日之事，大家也了然了，老夫与小罂的约定已成，小婳依旧为海族海皇，今日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有事改日再议。”大长老在“提点”了大家一番后遣散了众人。
夜晚
万侨和将揭都在子书丞罂书房内，将揭表情严肃的看着子书丞罂，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一直在犹豫着。
“老师，你是想问我和夜慕川之间吗？”子书丞罂说的直接。
“是又不是。”
“老师是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你们，并未将所有的情况和盘托出。”
“我从前希望你可以如此，但如今真的见到了这样的你，我却心情复杂。”说到这里，将揭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想来也是可笑，希望你如此的是我，如今觉得感伤的还是我……”将揭从前是希望子书丞罂能够让人猜不透，毕竟作为海皇，怎可让人轻易看懂。
可如今子书丞罂有太多秘密，让他这个老师有些觉得很隔离。
将揭说的这些子书丞罂怎会不懂得呢……只不过，她终究要独立面对所有的事情。而且她如今有些计划只能是她自己知晓。
“老师，我终归会成长的，没有人会永远陪我……”
翌日
子书丞罂缓缓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浑身都带着酸痛，这一夜，她并没有睡好，一闭眼便是和夜慕川的种种。
一直到天微微亮起的时候，她才因为太累昏昏沉沉的睡去。
子书丞罂从床榻上起来，走到了窗前，打开窗望向外面的景色。
很美，是她喜欢的。微风袭来，暖阳倾斜。这一刻，她感到无比惬意。
也是为了守护这份惬意，她心里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六界
夜慕川修成神尊的事情，不知怎么从六界传播开来。
凡界
凡界之主得到消息后只是淡淡一笑，再无其他反应。凡界从不参与六界纷扰之事，一直独自静静运转着。
这是六界默认的事情，所以其他五界也不会主动挑起与凡界的争端。偶尔还会来此游玩一番，感受凡界风土人情的快乐。
狐界
青丘
狐族
涂山幽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双眸睁大震惊不已，不过待她静下心来再仔细思虑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修罗界一直是六界之首，而修罗王一直是法力超群。只不过大多数人不肯承认罢了，各界皆有自己的想法与谋划。
到了夜慕川这一任修罗王，更是天赋异禀，一直突破着之前修罗王修炼的极限。
夜慕川的情况她一直有留意着，毕竟当年狐族差点栽在修罗域上。海族与灵族联合进攻修罗多年，却从未成功过，别说伤害到修罗根基，就连修罗域内部都未曾冲进去过。
海族也是六界大族，实力雄厚，却依旧是即便联合了灵族也无法伤害到修罗，可想而知修罗是多么强大。
只不过总有些人是不清醒的，看不清事实，再或者，是他们能看清事实却不愿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就在涂山幽静思之时，突然狐兵来报。“狐主，祈长老邀您相见。”
听到涂山祈要见她，涂山幽猜出了大概是因为夜慕川成神的消息。
“好，我这就去。”
涂山祈洞府
“长老，我来了。”涂山幽的声音远远的便传进了涂山祈的耳中。
“幽幽，进来吧。”涂山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涂山幽进到洞府内时，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涂山祈，她的嘴唇微微泛白，气色也不是很好。
涂山幽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关切的问着，“长老，你怎么了？”
见涂山幽担忧的神色，涂山祈拉住她的手，半带着笑意说着，“我没事，只不过……一时迷了心窍罢了。”
“迷了心窍？”涂山幽心里猜到了一些，但她没有多言。
涂山祈的面容带着无奈，是在笑她自己。在听到修罗王已成神的消息后，她备受打击。
自己已经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家伙了，可却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问六界谁不想修成神呢，只不过努力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自己距离神还是有巨大差距。
她说不清是羡慕嫉妒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伤春悲秋。这就是天赋的力量吧？
她是见过神的人，看过神的强大，所以便更加想要追求神的力量，那是可以颠覆六界的力量。
见过和听过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她见过所以永远不会遗忘，永远向往。
“唉……”涂山祈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面容之上，挂着黯然神伤。“罢了，不想了。幽幽，你可知今日我唤你来所为何事？”
“长老可是为了修罗王成神之事？”
“是。”涂山祈点了点头。“对此事你有何想法？”
“没有想法。”涂山幽静静回答着。
涂山祈满脸疑惑，还以为是她轻视神的强大。“没有想法？”
“对，没有想法。修罗王应是成神已有一段时日，但他并未挑起过任何争斗，也没有对其他五界下手。那么我们狐族只需要安静精营好族内便可，何必担忧外界无关之事。这一点上，凡界一向做的很好。”
涂山祈一听涂山幽这样说，她便了解了她的想法，和她想的不谋而合，满意的点了点头。
涂山幽是让她最为安心的狐主了，多年来她从未让她失望过，理智机敏，一心为了狐族考虑，勤勉踏实，法力亦是进步飞快。
重要的是，对于狐族特殊的魅惑之力，她也修习成功。魅惑之力是狐族很特殊的一种力量，历代只有狐主和长老可以有资格修习，但并非每任狐主都可以修习成功，只有被魅惑之力认可的狐主才能成功修炼。
涂山令便没有得到魅惑之力的认可。修炼成功魅惑之力后法力将会有飞跃式提升，寿命也会大幅度的延长。
涂山幽是涂山令和涂山茶的女儿。当年涂山令由于一时糊涂差点令狐族灭族之事后，他久久难以释怀，加之因他原因令妻涂山茶受罚，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后与长老涂山祈商议之后，让位于涂山幽。
涂山祈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在看到涂山令的状态后，知晓强求无益，无奈只能答应。
涂山祈作为狐族长老，万事为狐族考虑，因此在那几年，她尽心尽力教导着涂山幽，开始她还担心涂山幽不适应，毕竟狐主责任重大，但在她的教导中，涂山幽总是带给她惊喜，她不光学习的很快，行为处事也非常有狐主风范，甚至于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会比她这位长老思虑的更为周全。
涂山幽仿若就是为了狐主之位而生。涂山祈是真的相信，狐族在涂山幽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修罗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