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慕川》一粟晨

11、想起了他

　　海界

　　妖桦之境

　　“噗……”伴随着子书丞罂的一口鲜血，她倒在了第四十关的关卡下面。

　　身在修罗域的的夜慕川只觉一阵心慌，“不好……阿罂。”夜慕川顾不得眼下的事情，匆忙闪身冲进了妖桦之境。

　　一进来就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子书丞罂……

　　“阿罂……”夜慕川慌了。他忙检查着子书丞罂的身体，查完以后整个人身体都在发抖……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他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怎会伤的这么厉害？

　　一股剧烈的悔意从夜慕川的心底激烈迸发，他真不该……他不该离开，半刻都不该。

　　但眼下，夜慕川没时间忏悔，他要立刻想办法恢复她的身体，帮她养好伤。其他的都不及此事更重要。

　　夜慕川抱着子书丞罂落于地面，轻轻将她的身体放在草地上，接着直接动用了神力输进她的体内，因为害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一瞬过量的神力，夜慕川还要控制着给她传输的速度。

　　但夜慕川内心急，手上却不敢加速传输，两方的冲突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狂躁。

　　也是因为内心太焦急，夜慕川一时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的神力，造成了神力反噬。在他察觉到神力反噬已经在侵蚀他的身体时，因为害怕让其连带伤害到子书丞罂，所以夜慕川强行将反噬困在体内……

　　反噬不能及时释放，导致夜慕川的身体受到了加倍的损伤。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此刻无论如何都要将子书丞罂的身体恢复才行。

　　夜慕川就这样坚持了好久好久，身体的疼痛也愈发剧烈，但他毫不在意。死死的坚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夜慕川最后一丝神力温柔的输进子书丞罂的身体内……终于她的身体全部恢复了。

　　子书丞罂最后的记忆就是她在闯第四十关的关卡，随后身体受到关卡猛烈的进攻，她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接着她恢复意识后就进入了一个梦境，在这梦境里，她见到了一个小女孩，她缓缓地走到这个小女孩的身边看着她，发现，这个小女孩居然和她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这小女孩却见不到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是透明的，似乎是她的灵魂。

　　她还来不及多想，便发现场景发生了变幻。她和小女孩一同出现在一个地牢内，在这地牢里，她……见到了她的母君成笠还有虞桃……

　　“母君……真的是你吗？”子书丞罂一瞬热泪盈眶鼻子酸楚，口中轻轻唤着。

　　可是这里的成笠明显是看不到子书丞罂的，此刻的她正满眼爱意的看着那个小女孩，也就是小时候的她……“女儿乖，不要害怕……”

　　再接着……夜昼出现…...因为虞桃的挑衅，促使夜昼心魔发作，母君奋战……夜昼有一瞬间的清醒让她快跑……虞桃由于狂妄的挑衅瞬间丧命……母亲狂吼着让她赶紧跑……子书丞罂不想离开，但被成笠强行逼着走……

　　小女孩哭着跑出了地牢，一个人向外狂奔着，就在她即将被守卫发现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救了她并一路带她走出了这里，来到了修罗域边境。

　　子书丞罂一路跟着这个小女孩，看着她发生的一切。

　　在修罗域结界边，小男孩给了她一条手链，在最后一刻留下了一个“川”字的声音……

　　子书丞罂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她不知她哭泣的是对母君的思念和爱，还是对知晓夜慕川是那个男孩后的纠结且冲突的感情。

　　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川笙链闪着精光。

　　川笙链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跟住的不仅仅是身体，灵魂也会受到它的保护。

　　子书丞罂之前是猜到了夜慕川小时候救过她，但猜测毕竟是猜测，在得不到绝对的证实前她都可以瞒住自己的心，可如今，真真实实的见到了那一面，看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真实的感受到了他的温度……此刻，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今日见到这一幕也就意味着，她势必要在未来做出选择。

　　再接着，场景变幻，小女孩消失不见，环视四周她身处黑暗，周边没有一点光明。她不知这是哪里，也不知即将发生什么。只觉浑身开始剧烈的疼痛，像是有火焰在灼烧着她，让她整个人都开始恍惚。

　　在恍惚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阿罂……阿罂……”

　　子书丞罂想要回答他，可却无法开口，意识也越来越恍惚，整个人好似即将被撕裂。

　　关键时刻，她突然察觉到又是那神奇的温柔却浩瀚的力量流进她的体内，此刻她意识不到这是什么力量，只知道这力量让她很舒服，冲刷了她的火烧之痛撕裂之感。

　　子书丞罂的身体疯狂的汲取着这股力量，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恢复，这时候……她意识到这是他的力量。

　　所以他在为她疗伤了，在这妖桦之境内，他不知已然为她治疗过多少次。之前的子书丞罂一直是被动的接受，恢复了记忆的她此刻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终于，伴随着最后一丝神力的流入，子书丞罂察觉到身体完全恢复，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睁开双眼，见到的第一幕，就是口吐鲜血的夜慕川……“噗……”

　　夜慕川控制不住的吐了血，在确认子书丞罂身体无碍后他紧绷的神经松散掉，身体的疼痛成倍的增加，神力是强大的，所以神力的反噬也不会微弱。

　　夜慕川强行将神力反噬困在体内，造成的结果就是他要承受异常剧烈的痛苦。所以此刻的夜慕川疼的侧倒在地，额头上满是汗珠，面无血色……

　　子书丞罂何时见过夜慕川这般，一瞬……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夜慕川永远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高不可攀的，而且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没什么事情是他在乎的，也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他的法力，若他不愿，绝不可能会受伤。

　　可就是这样的夜慕川，此刻伤成这般，子书丞罂第一次见到了受伤脆弱的夜慕川。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他那么厉害……他不是无所不能吗？

　　子书丞罂说不清此刻的心情，讲不明内心的感受。她只知道她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变得冰冷，这一刻，她好害怕他出事情。

　　她连忙走上前将他的头轻轻抱起搭在她的腿上，拿出手帕温柔擦拭着他头上的汗珠和嘴角的血迹，她企图查看他的身体，却发现她的力量被阻拦在他的体外。

　　”怎么会？”子书丞罂不解，他都可以传力量给她，那她为何不能。

　　子书丞罂不知道的是，这是夜慕川潜意识里在保护她，他害怕她查看他身体的时候神力反噬还没有结束再伤害到她，于是封闭了自己的身体。

　　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痛苦都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到他。而且神力的反噬是无法使用神力去消除的，而其他力量在神力面前又是不值一提。

　　所以，只有等神力反噬在他体内完全消耗干净，对他的折磨才算是结束。

　　就这样，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夜慕川身体内的神力反噬终于消耗干净。此刻的他，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缓缓睁开双眼，见到的是双眼通红泪流满面的子书丞罂……

　　这三日，是子书丞罂最痛苦的三天了。她从没如此无助过，对于昏迷疼痛受折磨的夜慕川她毫无办法，只能在一旁就这样看着，只能看着，真的太痛苦了，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对他的感情也有了变化，她做不到像从前那般冷漠，她真的做不到。

　　可是她也毫无办法，她不知该如何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这是第一次，她连哭了三天，守了夜慕川三天，她只能给他擦擦汗，或者在他极为痛苦的时候抱住他，和他说说话。

　　“阿罂。”夜慕川的声音还很虚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子书丞罂先是恍惚了，她还以为是她听错了，是她幻听了，毕竟这几日她不是第一次幻听。

　　一直到她感受到腿上的夜慕川动了，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带着慌张低下头，正对上他的双眼。“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子书丞罂颤抖着声音。

　　这，对她而言，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呢？子书丞罂不知该如何形容，她只知道，她飘忽的魂终于可以归体。

　　“你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你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我没办法救你？”子书丞罂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来，她的眸子里满是关心和担忧。

　　夜慕川自然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之前的她是不会这般眼神看他的。可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有所变化？是他的相救吗？她是感动了吗？

　　夜慕川此刻不知他是该希望她是因为感动还是其他……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感动啊……是她的爱。可若现下得不到爱的话，感动是不是也还算好事？

　　“咳咳……”夜慕川轻轻咳了两声，接着开口，“我没事，你怎么样？”

　　这一句话问的子书丞罂内心一颤，所以，他一醒来就在关心她的身体……他自己明明还看着是那么的虚弱。

　　“我没事了，现在的关键是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这里限制了吗？是你救我太多次了吗？你要怎么才能恢复？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子书丞罂追问着，她现在真的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知道，她想尽快恢复他的身体，她想知道她还可以做些什么。

　　“阿罂，扶我起来点。”

　　子书丞罂将夜慕川轻柔的扶起来些，让他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在他的身后她还给他垫了一件衣服。

　　夜慕川看的出她很担忧他的身体，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耐心的给她解释。“阿罂，我没事了，等我休养几日就好，这几日你先不要闯关，我怕我护不好你。”

　　听着夜慕川的话，子书丞罂内心怎能不感动，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还是她，他担忧的还是他害怕护不住她。

　　他对她，真的足够好了。

　　“慕川……我……”子书丞罂想要同他说点什么，却有些哽咽住。

　　听着这个称呼……夜慕川惊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唤他……慕川……听的他心都在悸动。

　　“怎么了？”这一句话，夜慕川问的格外温柔。

　　“我恢复记忆了，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是你，小时候是你救了我。”子书丞罂没有隐瞒她恢复记忆的事情。

　　“你恢复了！”夜慕川有点惊喜！

　　子书丞罂察觉到了他的喜悦，看着他的脸容，说道，“嗯嗯，就在晕倒的那段时间里，莫名其妙的恢复了。”

　　夜慕川一瞬了然，原来她对他的柔和，是因为恢复了记忆，而不是单纯的感动。

　　这太好了，夜慕川觉得这一伤无比值得。这一次，他付出的终是有所回报。

　　子书丞罂一低头看到了手上的川笙链，忙问着，“这川笙链你带着会不会对你身体恢复有用？”边说着她边想把川笙链取下来。

　　夜慕川一把握住她解链的右手……

　　“不用，你带好，永远不要摘下来。”

　　子书丞罂抬头，一瞬，四目相对。

　　这一次的目光对视，子书丞罂心跳的无比剧烈，脸瞬间变得绯红……

　　夜慕川同样红了耳朵……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好久……

　　“你……”
　　“你……”

　　两人同时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因为同时开口两人又同时停住了……

　　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动……

　　子书丞罂也不知此刻的她是怎么了，怎么觉得哪里都不受控制？

　　同样凌乱的还有夜慕川，只不过他是内心凌乱，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没有子书丞罂那么明显……

　　“额……那个，慕川，你给我讲讲你为何会受伤吧？”子书丞罂想了许久最后还是用这个问题转移了尴尬。

　　“好，你坐这里。”夜慕川自然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给你讲。”

　　“好。”子书丞罂没有犹豫坐在了他的身旁。

　　夜慕川缓缓开口，“阿罂，你应该发现了，我的法力无边强大，这是因为我身体里已经不是简单的修罗力了，而是神力。其实现在我已经不单单是修罗王，而是修罗神……”

　　“什么？？你修成了神力？”子书丞罂瞪大了眼睛，这一点她不曾想到。毕竟她知道修炼成神力是多么的困难，要受怎样的辛苦……他一定经历了好多好多的挑战与苦难。

　　“是，我现在身体里的是修罗神力。”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子书丞罂开口，眼睛里带着心疼。

　　“还好。”

　　“怪不得上次我们之间的力量相差的如此之大……你是六界唯一的神，谁能敌得过你呢？大家在你眼中，不过蝼蚁吧……”

　　“阿罂，不是的。”夜慕川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开口。“我的眼中没有蝼蚁，没有他人，只有你。”

　　夜慕川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刚刚稳定下来的子书丞罂瞬时又红了脸……

　　她匆忙低下了头，不想被夜慕川发现，“那……既然如此，你怎么会受伤？你这三日是怎么了？”

　　“我发现你受伤，不小心急火攻心，受到了神力反噬……不过没事，反噬在我体内消耗光便好了。”夜慕川轻飘飘的说着，仿佛这一切都是小事情，他不难受的……

　　可是子书丞罂是看着他这几日怎么过来的，怎会不难受？

　　神力的反噬……那得是什么样的折磨……

　　“慕川，这几日你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你。”这一刻，子书丞罂坚定，在妖桦之境里，她不想那些仇恨，既然恢复了记忆，也看得清这十年来他对她的陪伴……那么在这里的时间让她顺从自己的心吧……

　　这一次，轮到夜慕川恍惚了……

　　子书丞罂这变化仿若天差地别，一瞬他还不是很适应。不过，他很开心。

　　“好。”

　　子书丞罂不知道的是，也是她这一次的受伤，让夜慕川内心坚定待他们离开后，他必毁了妖桦之境，是这里让她受了重伤，他不会毫无作为。

　　此刻同样在外的大长老也还不知子书丞罂已经恢复了记忆，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事情，她失忆是因为喝下了大长老给她准备的加了料的汤药……

　　是夜慕川的神力解了子书丞罂一直埋在身体里的毒……大长老在她幼时给她下的猛烈的毒……

　　海界

　　中海圣地

　　海族

　　此时已是深夜，子书俪婳换了一身黑色衣衫，避开了守卫，悄悄出了门。

　　凡界

　　茶馆

　　一个单独僻静的包厢内，坐着一个男子在品着茶。

　　子书俪婳推门而入，男子抬头，“你来了。”说着，男子抬手给子书俪婳倒了一杯茶。

　　“嗯，我们继续聊。”子书俪婳坐在了男子对面，端起茶杯泯了一口。二人之间看起来有点相互试探的意思。

　　男子撇出了一抹笑意，淡淡的说，“好。”

　　海界

　　妖桦之境

　　子书丞罂一连几日都仔细的照料着夜慕川，再没有去闯关。

　　夜慕川也逐渐恢复起来，今日运转神力在体内流通后，已然无碍。

　　这几日，他们俩人在这里的竹屋内，品茶、聊天、赏月、酌酒……

　　好不惬意快活，让夜慕川有些沉浸。

　　他似乎感受到了未来他们相爱的日子……不知是多久以后的未来，亦或许不是未来……

　　夜慕川有些纠结了，要不要将他恢复的事情告诉她，若说了，会不会他们的“幸福生活”也要戛然而止？

　　可是不说的话……又能拖住多久呢？她知道后，他们之间如今的柔情会消失不见吗？终究黄粱一梦吗？

　　夜慕川，堂堂修罗神，何时会这样患得患失优柔寡断？

　　想想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可是，面对子书丞罂，他……就是这样。

　　想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开了口。“阿罂，我的身体已经全部恢复了，你不用担心。”

　　子书丞罂一听，正在整理衣物的她瞬时满脸喜悦跑了过来，“慕川，你都恢复了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子书丞罂欢乐的笑着，这一瞬，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这几日，她一直在担心着他的身体，即便是笑也不是从心的笑意，只有这一刻，她才从心而笑。

　　这是自夜慕川受伤后，她露出的最轻松的一个笑容了。

　　夜慕川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们晚上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好啊。”

　　即便夜慕川是神可以不食，但他很开心可以和他爱的人一起用饭，这有温暖的感觉。

　　“我也来帮忙。”说罢，夜慕川走下了床榻，跟在子书丞罂身后一起走到了灶台前。

　　伴随着夜晚的降临，他们二人的晚饭也准备好了。

　　两人没在屋子里，而是在竹屋外的亭中，面对面坐于石凳上。

　　“真是太香了，没想到，慕川你厨艺这么好。”子书丞罂闻着香味夸赞到。

　　“你喜欢，我可以日日做给你吃。”夜慕川面带宠溺说着。

　　听着夜慕川的话语，子书丞罂的小脸刷的一下又红了，他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满含情意。

　　子书丞罂自恢复记忆后，对夜慕川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带着遐想。其实沉浸在这段日子里的不仅仅是夜慕川一人，子书丞罂也沉浸其中。

　　是的……她发现，她爱上了他……

　　他的数次相救、他的陪伴、他的宠溺、他为她做的种种……她都感受的到。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有在幻想过，若是可以长久这般生活，是不是也很幸福。

　　可是，每当子书丞罂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会闪现过子书鲻和成笠的身影，这个时候，她会瞬间清醒过来，并且极度悔恨。

　　她怎么可以想这些，她认可的幸福似乎是她的奢求，她的身上背负着父母之仇，怎么可以沉浸在这幸福里。

　　就这样一连又过了几日，一早子书丞罂早早起来。

　　今日，她准备继续去闯关了，毕竟妖桦之境外还有她在乎的人在等着她，她不能躲避，亦不能留恋在这里。她还有该做的事情……

　　夜慕川在她起身的时候便醒来了，但他没有动，只是眸子沉了些。

　　自她向着关卡走去，他便知道，沉浸这么多天的幸福似乎从此刻便要开始变化了……虽然两人都不曾开口说些什么，可他的心似乎已经感知到了。

　　子书丞罂坚毅的走向第四十关，没有半分退却的心思，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破关，再无其他。

　　“好，阿罂，你想的，我都帮你。”夜慕川在竹屋内独自呢喃着。

　　或许是深爱吧，他深爱她，所以愿意实现她期望的一切事情。

　　终是在子书丞罂闯关的关键一刻，夜慕川闪身离开竹屋……替她挡住了关卡的致命一击，第四十关成功通过。夜慕川还是像从前那般替她疗伤，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里增添了一丝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