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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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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们怎么都在买花？”
“因为马上就到观音诞辰了。”
“那我们也买一个。”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果子？”
“要回家去祭祀。我是听别人这么说的。”
“邱成，我们也买一点。”
“这边金石点翠的铺子还是很多的。”
“呵呵，是啊。”
“咱们去瞧瞧。”
……
梁少川有点无奈。
梁旷和梁映都有公职在身，梁冰因为刺绣成绩不好被婶婶拘在家中好好学习，而邱家舅妈之前看的房子不是很满意最近在张罗着买房子的事。
因此，只有梁少川带着邱远安到处逛逛。
原本想着邱远安做生意这么久又不是第一次进京，可能也就是走个过场，让长辈们面上好看一点吧。
谁知道邱远安同学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
“铃铃，不是说远安表哥之前来过京城吗？”梁少川看着前面不远处邱远安和邱成兴致勃勃的身影小声和铃铃咬耳朵。
“我也是听邱成说的。他们之前进货都来了好几回了，邱成他哥还跟着老管家来看过京城的房子呢。”
“那怎么对逛街这么有兴趣呢？”
“大小姐，可能表少爷之前都忙着工作没有时间到处去玩儿吧。”铃铃也不知道表少爷在开心个什么。
“也许吧。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梁少川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天天气很好，梁少川自己也很久没有出来逛街了，还是挺开心的。
所谓乐极生悲，冤家路窄说的也是今天。
在一家珠宝店门口遇见了不怎么想见的人。
那对姐妹花姓什么来着？梁少川都要忘记了。
姐姐还是那一副蠢笨的样子，妹妹精明倨傲像是一条居心叵测的恶犬。
“梁大小姐，好久不见。”姐姐说话阴阳怪气，一头的珠翠都压不住。
“确实很久不见，两位小姐贵姓？”
“你！”姐姐可能在家是骄纵惯了，抬手就要招呼。
铃铃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挡住。
“我竟然不知道京中的小姐们是可以以家中官大便当街欺压官眷的。”梁少川笑盈盈地盯着她的眼睛。
此时店中人少，伙计掌柜的却看在眼里。妹妹轻轻撞了一下姐姐的胳膊，笑着说：“我姐姐许久不见梁大小姐，心中亲昵，开个玩笑。希望梁大小姐不要见怪。梁大小姐贵人多忘事也是有的，咱们覃府和梁府以后常来往必然不能忘了。”
她说话都别有深意，梁少川一下子也想不到中间的关联。同样是在朝为官，人家父亲是尚书，梁少川轻轻将面色通红的铃铃拉到身边，笑着大声说道：“原来是户部尚书覃田覃大人府上的两位小姐 ，失敬失敬。”
覃眉不满她轻蔑的神色，但是方才她特别大声地宣扬父亲的名号，于是不便发作，生生在面上堆出一朵和善的笑容。
“长公主府上有缘见识到梁大小姐的风采，让我们姐妹俩真是自愧不如，一见难忘。小女子才疏学浅，才没能入了梁大小姐的眼。”
覃眉果然不是一般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梁少川看到大小姐覃珍脸上嫌恶的表情，都可以想象出平时在家两人一番明争暗斗也是非常精彩。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梁少川不说话，覃眉心里有点鄙夷，果然是小地方长大的将门之女，无知且不体面。
覃眉眼珠一转，脸色一变，温温柔柔地笑着说：“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一起用点茶点心吧。就这珍宝阁楼上茶室的点心是一绝，别看是家首饰铺子但比寻常街上做茶点铺子的好吃多了。”
珠宝店的茶室，可不就是珠宝店的VIP室吗？我是买不起珠宝，但不是喝不起茶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少川虽然很不想搭理眼前的二人还是好好回了话。
“家中长辈来访，让我带着表哥四处熟悉熟悉环境。与大哥相约在得月楼吃饭。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两位小姐雅兴了。”
“少川。”原本和邱成站在不远处的邱远安看着气氛不对，走到近前来，端端正正朝着面色不善的两姐妹施了一礼。
“这位是？”覃珍看眼前的男子面容清秀神态怡然，看服饰虽不是官宦子弟但是低调奢华。银白色锦缎上暗绣着同色底纹，泛着月华的盈光，工艺非凡。
“覃小姐，这位便是刚刚说到的表哥，仙游邱家的二公子，是叔母的侄子。”梁少川介绍双方，也记不清要先给谁介绍了，“邱公子，这二位是户部尚书覃大人家的两位小姐。这位是大小姐，这位是二小姐。”
“见过两位小姐。在下邱远安，仙游人，是梁府上的远客。眼下正暂住在姑母府上。”许是有男子在场两位小姐要注意形象，脸上的倨傲收敛了一些。
覃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邱远安，端出了大家小姐的风范：“邱公子有礼了，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要是不忙可以在京城多盘桓几日，京中许多花市大而无当，有几处花圃却十分有趣。”
邱成抱着一盆洛如，似竹而有实，未有花苞。
邱远安道：“多谢覃小姐。在下对花是一窍不通，买它也只是因为好奇。让小姐见笑了，改日一定和表哥一起去寻访看看。此行一为在京中为悬济堂选址，二为母亲与姑母久未相见，想必也会多留些日子。”
邱远安愣头愣脑地就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时间都和盘托出，直接拒绝了覃小姐的邀约。梁少川以为尊贵的覃珍可能会发火，大喝一声放肆，让一头珠翠跳个舞。却没有想到，她却只是笑笑，显得格外像一个大家闺秀。
转头去看，覃眉脸上的笑容此时恰到好处地娇怯起来。
梁少川和梁冰对视一眼，莫名其妙觉得一阵恶寒。
邱远安又将已经与大哥约了午饭的事情向两位小姐陈明，她们一行才从覃家小姐的视线中离开。
覃珍和覃眉在珠宝店门口上了马车，覃珍一反常态没有刁难覃眉，打开珠宝匣子将一只淡粉色的珠钗递给覃眉。
“拿着。”覃眉犹犹豫豫不敢接，覃珍一把塞到她手里。
覃珍恶声恶气地说：“此时只有你我二人，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要是别的什么人，我还要嘲讽你一番不自量力。但是这个梁小姐，就没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放手去做。”
“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覃眉娇娇柔柔，弱柳扶风的姿态，低眉顺眼地瞧着手中名贵的首饰盒。
覃珍嘴角一声嗤笑：“咱们十几年相处不是白瞎的。我虽然诗词歌赋上实在没有天赋，父亲也叫我们都藏拙，但不意味着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刚才那只呆头鹅来头不小。许在京城没有什么名头，但是只要在南方悬济堂邱神医的名号还是十分响亮。医馆遍布江南，有名声有钱财。”
覃珍一边说覃眉一边笑起来：“多谢姐姐。”
覃珍一脸厌倦：“只愿你嫁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覃眉毫不在意，尖尖的瓜子脸上一双含情的双眼略有所思：“邱家此时进了梁府，两家长辈都见了面，恐怕这就是梁家给他们家大小姐留下的退路。”
覃珍想起那张绝美跋扈的脸，说道：“那位最喜欢围猎，可不喜欢给猎物留什么退路，只能赶上绝路。”
覃眉点点头，心中有些忧虑：“只是，夫人……”
覃珍说：“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这么多庶女呢。”
梁少川和梁冰摆脱了覃家两位小姐，和邱远安笑嘻嘻地坐在得月楼的包厢里，欣赏着楼外的远山秋色。
晴天毫无遮挡的视线越过芒稻河，只见山头上红的是枫叶黄的是银杏。山顶寒意来得早一些，那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叶子金黄，在绿意未退的山间显得格外耀眼。一看见就挪不开眼睛。
“那是什么地方？山上的银杏真是好看。”邱远安遣走了得月楼的小二，亲手在小火炉上细细焙一小撮茶叶。
“那好像是个道观，名字不大记得。不过只要说是去看银杏都去知道要去那里。”梁冰从炉上拿了一个小橘子，一边呼气剥皮一边回答。
铃铃怕她烫着，赶忙接过来，剥好了吹一吹才递给她。
“少川你也没有去过吗？”邱远安的手指修长，不紧不慢地将橘子皮和茶叶一起轻轻晃动。橘子浓烈的香味混了茶叶的清新和温暖的炭火味道一起传来，令人心喜。
少川看着细细的火苗，渐渐瘦身的茶叶正在出神。
“少川？”
“哦，那棵银杏树也是听人说过，还没有去过。”
少川不好意思抿了嘴唇，捻了一个黄澄澄的橘子，剥了吃。新鲜的橘瓣在嘴里爆开，清新的酸和明朗的甜味让人眉毛不由得挑起来。
“好吃吧？邱成可是挑橘子的好手。”邱远安看她喜欢，嘴角不由得勾起来，“吃完还有。刚才两手不得空，吩咐卖橘子的直接送到府上去了。”
“表哥也太细心了。婶婶和我二哥也很喜欢吃橘子。” 梁少川觉的好吃的东西好像能治愈一切不愉快的心情，炫起橘子来也是一颗接一颗。
一时吃橘子的焙茶的观景的各做各的，边是炭火哔哔剥剥的声音，窗外的风穿过树叶，摇起一阵阵细碎的思量。
焙得成色差不多，邱远安将小瓮离了火略凉一凉。一注热水下去，茶叶翻滚橘皮沉浮。得了水汽，满室便是氤氲的茶香。他一双手又将小瓮移到火上，片刻水滚茶沸，才是大功告成的时刻。
在梁冰的轻呼和梁少川睁大的眼睛中，邱远安优雅地使出凤凰三点头，将瓮中茶水注入三只小杯当中。
“秋日天气寒，喝点红茶暖胃，也好克化羊肉。”
梁少川端着杯子连连点头，一道温润的暖流让身体整个都暖洋洋的。
少顷，小二撤下桌上的茶具，端上羊肉煲放在方才焙茶的小炉子上。梁少川觉得口中的茶香混着新鲜的羊肉，实在是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温暖清新的味道。这个表哥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