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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减重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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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梁少川满脑子都只有可能被送去和亲这一件事,哪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原本应该在家里安心待嫁,前途安稳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
梁映很能理解梁少川的心情,但几乎帮不上什么样的忙。从各种渠道得来的消息来看,达罗国的太子都只可能是比李琮更加糟糕的讨论对象,因为他可能读的圣贤书更少。
这不是一种歧视,而是一种客观的陈述。在以往的历史中可以看到,凡是更少道德约束和文明约束的部落或者是国家在侵犯另外一个部落或者是国家的时候常常没有什么顾忌,所能做出的恶超出一般人的想象。而世间两样东西拥有绝对的震慑能力,一样是震撼人心的善,例如:无私爱人,一种是肆无忌惮的恶,例如:屠城。
达罗国太子不论是对达罗国的人民还是对我朝的子民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人。他聪明机敏狡诈多智,生性多疑,对用凶残的手段树立威信以及震慑敌人得心应手。是个难缠的对手。
当要认真思考将来自己的妹妹将要被送去和这位地狱来的使者和亲,梁映还是需要勇气来接受,特别是甚至要将他作为自己未来的妹夫进行考量。
看着梁映脸上几经变换的脸色,梁少川意识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是得不到从宋聆书那里得到的那个方向上的答案。
“当我没有说过。”梁少川觉得不应该给梁映增添烦恼了。因为今天的来人,一定是朝廷诡谲的风云变幻即将要波及梁家这一叶小舟。
梁映拽了一支金桂拿在手里,眉宇之间笼着淡淡的忧思嘴角却挂着明朗的笑容:“我如果说你不要过分担忧好像也没有什么用。跟你直说了吧,这个人当然不是什么良配,我们最坏的打算是出关和亲,那每一天的日子和当下都是最好的日子。”
“这么惨的吗?就是说未来没有什么好日子了?我只是想问会不会达罗国太子其实是喜欢的是瘦一点的女子?”梁少川蹙眉。
梁映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能每一次自己准备好了足够的思虑和丰沛的感情,她却能轻轻松松给自己来一个一根羽毛的笑话的。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少女嘛,没有长大,关心这个问题也是很实际的。万一嫁过去人家不喜欢圆嘟嘟的,可能日子更难熬。可是,那个魔头是能轻易被外形取悦的人吗?一阵难言的心酸涌上心头,还是自己没有用。
“虽然我们和达罗国接触不多,但是传言达罗国人都喜欢稍微丰腴一些的女子。但是达罗国太子身边经常跟着一个劲装少女,带刀。不同于其他王子府上的牛羊肉消耗量非常大,太子府上的牛羊肉消耗相对来说小很多。因此,我推测至少达罗国太子府上目前存在的女子的形体应该相对来说比较苗条。”梁映在脑海中搜罗了很久,才在走进书房门的时候想到了这些。
梁少川几乎有点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二哥,他的消息角度十分特别。有人监视着敌国太子府上的一举一动不奇怪,离谱的是,自己这个才进翰林院的二哥是怎么得到这样的消息的?
“二哥,你天天出门去喝酒,不会就是做各种情报搜集工作吧?”梁少川已经给梁映脑补出一部谍战剧。
梁映面有不悦,想起来那张不是很靠谱的脸和一身的酒香。虽然这个是哪个家伙的本职工作,可是看来也没有认真在做的样子。
“我懂。我懂。保护消息来源嘛。我闭嘴。”梁少川一副我都明了,哥哥放心的样子,还在自己的嘴上笔画着拿针缝起来的样子。
“梁映,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没有去翰林院?”一声悠悠低沉的男声传来,梁少川才看见大哥梁旷那张端正板肃的脸。
梁映如被点了颈间的穴道,舔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带着脖子和上面那颗脑袋僵硬地转过身看向端坐在书桌前的高大身影。
“大哥,你听我说。”梁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听在梁旷耳朵里大约就是,老大,你听我狡辩。
“大哥,我想起来婶婶找我有点事,我先告退了。”梁少川决定立刻撤退,避免迎头撞上即将到来的风暴。
二哥,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承担后果。
翘班是不对的,你要坚强。
梁少川尚未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就听到二哥的哀嚎:“啊!大哥,你听我解释!”
*
回到自己的小院,梁少川就将门关起来,把铃铃也遣到外面去,让她不经传唤不要进来。
她咬着下嘴唇拿着看上去最小的一支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发现自己虽然是有原身的记忆,但是经过仔细的回忆,又很多时间段和很多的细节都没有很清晰的记忆。有可能是原身本来记忆力就不是很好,或是落水对记忆还是有影响。
老师说得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梁少川打算从今天开始当一个不正经的人,写下这荒诞不经的奇遇中的每一天。虽然已经回不去原来的世界,说不定能给这个世界百年之后的人拿来解闷呢。
梁少川写着写着觉得应该给自己列个计划。从宋聆书那里得到的消息和梁映的一结合,达罗国太子果然应该是不喜欢丰腴类的女孩子。
和亲公主虽然有吉祥物的作用,也不会在生活上受到什么苛待,但是看上去顺眼些应该还是会活的轻松一些。
以自己浅浅二十多年的为人经验来说,颜值的红利在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环境都是巨大的。虽然很不想承认,虽然很想力证精神世界的丰满和有趣比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美丽脸庞有意思得多。但是,不止男人,甚至是女人自己也发展成了视觉系的生物。
梁少川认真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质地不错,可能是因为伙食比较好的缘故。脸上没有痘印没有斑点,还算比较细腻,就是有点气色不足。一双眼睛张开的大小实在有限,可能瘦下来能大点。所幸,眼睛的宽度还可以。这属于什么?狭长凤眼?嗯?也不对,还是有点双眼皮的。
鼻子嘴什么的也都长得马马虎虎。
总体上算是中人之姿吧。反正算不上是美女就是了。只能瘦下来之后看能不能往氛围美女的上面去靠。
给自己的外貌打个6分,及格吧。
身材,6分吧。可不是对自己太宽松,而是虽然肚子上的肉看上去叠了一圈,但是我腿上手臂上也有肉肉啊。身体的肉均匀地覆盖到每一块骨头上,不偏不倚,没有出现特别难减的地方。
好吧,也没有特别好减的地方。
现在的世界好像不怎么流行健身,除了哥哥们早起舞刀弄枪,就连外面的街道上也只有小贩们出没。
这让梁少川有点犯难,要是她早上开始晨跑,可能算是一种怪异的举动。可能就有一种奇怪的谣言会传出来。
惊奇!梁家大小姐成为郡主之后竟然如此做……
震惊!是梁家风水不好吗?竟然有人围着院子念念叨叨不停跑圈?
……
听起来好像对梁少川没有什么影响,说不定最后还可以因为不良传闻让满朝文武巴不得赶紧送去和亲。可是,可怜的梁家二小姐是无辜的啊。
总不能自己跑个步,梁小冰也嫁不出了吧。
跟着哥哥们去刷一套剑法?从头学起,感觉也不是不行。
于是梁少川央求梁映教她一套剑法,说是以后防身用的,此后的一个星期梁府的早上就难以见到和平宁静的局面。不用眼见,只用耳朵听就会发现梁映的脾气和梁旷其实殊途同归,在温柔的线条上保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令人抓狂的暴躁。
梁少川发现这具身体还是自己的肢体好像不是很协调。之前听那个老师说过,说人的肢体协不协调是和脑干有关系的。嗯,就是这具身体的锅,而不是自己的脑袋瓜转得不够快。这传统的教授方法也有很大的问题,梁映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给她看,让她跟着一遍又一遍的做。可是梁少川什么都不会,跟着做也只会是鬼画符一样,做得不好看不标准歪七扭八甚至记不住动作也很正常啊。
梁少川觉得梁映应该改进教学的方式,应该将每一个招式的动作拆解仔细画下来,然后每一节课着重教一个动作,这样比较有利于稳固地掌握。梁映目瞪口呆听完了梁少川的授课建议,问她一套基础剑法是打算学一年吗?
梁少川一本正经地计算了剑法的招式和拆解需要的时间,加上巩固,流畅对打出来应该还需要三个月。
“你放过我吧。要不你找大哥去学。”梁映说出了心底的呐喊。
梁少川受够了梁映的折磨,也决定不再折磨梁映,彼此放过。
唉,在那个世界私教唯恐你买的课时不够多,眼前的教练却一课都不想多带。
虽说练剑的私教嫌弃学生进度太慢跑路了,减肥的大业还是要继续下去,怎么办呢?自力更生。
在某一个清晨,梁少川站在院子里,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起势。白鹤亮翅。野马分鬃……
打到收势站在空地上面对一棵姿态闲适的松树的时候,梁少川的内心涌起来一阵奇异的平静。
身体里的血液是暖的,手心和脚底都是暖和的。
原来太极拳这种大学必修的体育课程还有这样的好处,一旦学会就很难忘记,一打起来就能连绵不绝。现在突然有点怀念那个总是板着脸嫌弃我们不能吃苦的高个子体育系的女老师了。
当初她扎个马尾,端着个茶杯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千姿百态的姿势的神情,仿佛就在眼前。
梁少川感激归感激,太极拳的运动量毕竟太小了,自己目前这么大的体重基数,要减下去运动量还是要上去一点才行。当时分了两拨,一拨选了长拳,自己和裁缝死活选了太极。算是两人的小叛逆吧。其实就是想要轻松点,那个长拳还要起跳的。
现在有点后悔。
搜肠刮肚,把自己大学期间参加的活动都想了一遍。能够无器械,不制造太大的响动的运动,还真让梁少川想起来了。
进大学的时候进行军训,除了正步和队列,教官还教了军体拳。虽然不是人人都会了,但是桑倩本着防身技能多一项也是好的精神,学得十分认真。最后还作为优秀学员和教官们一起做了最后的汇报演出。
梁少川按照自己记忆当中教官的动作开始满满的比划起来。
*
小院外的两人看着梁少川奇奇怪怪的招式和不协调的肢体动作陷入了沉思。
“你要教就认真教,你看现在想什么样子!”大哥脸色很不好看,小弟有点惶恐。
梁映忙解释,“大哥之前几天你不是没有看见,我教她剑法,我都快要把自家剑法搞忘记了。我是想严格,但是没有办法啊,又不能吼又不能打,你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我都不能用在她身上。”
“这软绵绵的拳头是你教给她的?用来干嘛的?站都站不稳。”梁旷十分嫌弃。
“不会啊,你看,这个还是很要求底盘的。她下盘很稳的。”梁映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看着梁少川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
“万事开头难,这还有时间练习。反正也没事。”
看着呆立在院子中间半天不见动静的梁少川,梁映猜不透这又是哪一招?
“这是冥想?还是在反省自己?”梁旷的眼神是怎么做到又有刀又有疑惑的?梁映还是很自觉地将刀的部分揽到了自己身上。
梁映抿了抿嘴也拿不准,“不好说。估计是打完了,咱们走吧。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又开始了。”
梁映心中十分不满,大哥你是一边不满意一边说自己,可是你还要坚持伤眼睛地看下去,究竟图什么?专门克我的吗?
“不是,你看这有点意思啊。”梁旷不走,拿手肘戳了戳梁映突然来了兴致,“这也是你教的?不能吧。”
梁映看了荒腔走板的肢体语言,很难和自己挂上什么勾。拒绝和自己的教学产生什么不好的记忆勾连,连连摇头。
梁映没有料到梁旷越看越有兴致,竟然此后每天都来看梁少川练拳。如果她没有按时起床还会要铃铃将她叫起来。嗯,还一定要带着自己。
也不管梁映前一晚多晚回家,也不管早起是不是对一个美少年的黑眼圈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