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四十九）苦酒一杯 等肥…… ...
-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了下，恍惚的一如当年，迟木愣愣的回过神。只见萧何担心地看着自己，眼底尽是自己承受不起的温柔。
五年了啊，自从那时，自己已经认识萧何五年了啊，或许更久。
迟木不好意思连忙搬回自己的腿，萧何不舍看着被裤脚掩盖的一片蜜色，咽咽口水。思量着迟木还是太瘦了点，全仗着他自己本身的那副大骨架。因为要复健残疾的腿，还有调理自己几近支离破碎的五脏，体力的过度消耗，让迟木的身上只剩下了一点附在骨架上的精肉。虽然迟木的身材，依旧还算得上是紧实匀称的，可是萧何总是贪心地想让迟木再肉一点，抱起来才比较舒服嘛。
禁不住萧何赤裸裸的视线，迟木偏过头，思量了片刻，便到厨房翻出了一罐自己珍藏的好酒。喊上萧何，笑得颇具豪迈：“上房喝酒不？”
“好啊~”萧何笑得得瑟，搂上迟木的腰身，连人带酒，顺便捎上两盏酒杯，脚下轻点数步，便轻身上了房顶。
本来可以直接上的房顶，硬是被萧何拖得七拐八拐的，才上去。看着自己抓紧萧何的衣襟，迟木心下无奈，憨笑着只得由他去了。
等二人在房顶的瓦砾上坐定，推杯换盏到酒至半酣。迟木的脸颊被酒气，熏得嫣红，自己心底下也分不清，到底是清明的还是糊涂的，竟开始喃喃的自言自语起来。
抬眼看向紧贴着自己萧何，清澈的如同一汪秋水的眼底，满满的是自己不能承载的温柔。迟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难过的，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萧何，你知道吗？我啊，太自私了。”迟木懊恼的垂头，厌恶的扒着自己的头发，生生的像是要从头皮上硬扯下来，吓得萧何连忙扣住了他的手腕。迟木被控制的无力，兀自垂下了头，“那种劝你不要喜欢我，去找别人的话，我说不来。”
“而且，我也没资格。喜欢一个人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别人插不了嘴的。”迟木冷不丁的，打了个饱嗝，熏出满满的酒气。
“对不起，我不爱你”，“这样的话，我也说不出来，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我现在也就不会这样跟你喝着酒了”迟木趁着酒劲，眯着眼憨憨的笑，“还不如，把自己打包上床，任凭你处置个几天，来的实在。”
听罢，萧何立马勾过迟木的下巴，挑眉邪笑：“你也知道？那不如就这么办了吧。”说着便凑近迟木被酒水润泽的光亮的双唇。
迟木连忙用手挡住，抵住不断前倾的萧何，认真的眼神清亮的渗人：“可是萧何，不，李子，我爱不了你。”
萧何怔住，原来已经知道了吗，也是，都五年了，怎么还会看不出我就是当年的李子呢？自己又何苦，费什么心思，瞒了他五年。半响，挤出一丝苦笑“迟木，你也算挺残忍的。”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话说的太白，真的很伤人。虽然平日里，就算你说我铁石心肠，我也不会否认，但我萧何，却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萧何松懈了对迟木的桎梏，怒极转笑。
“不是不爱，而是根本就爱不了。”萧何讪笑，“我萧何到底哪点比不上那个轩辕宇了……”抬眼望天，不甘心地问身旁的这人。
“不知道。”迟木快速的应道。之后，却沉寂了半响。
等萧何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身旁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萧何，有的时候，我时常会想，爱一个人是不是会上瘾的？别人常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是为什么，我一天比一天的想他。好像成了习惯，上了瘾，怎么戒，也戒不掉。”
“又或者是像那种稻田里的蚂蝗。一旦吸上了，就会死死地贴住。等硬生生地拔下来的时候，血肉也会被撕下一大片，甚至撕破了血管，大片的血一刻不停的往下淌，好像一定要等全身的血都流干了似的。再比如说……呃！”
“够了！”萧何睁红着双眼，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狠狠地掐上了迟木的脖颈：“如果我不是……我……”萧何睁红的双眼中，滚落下来的眼泪似乎也都是红色的，烫人的厉害，烫的心底好像烙下了印记。怕是这辈子，也是抹不掉的了。
看着身下的迟木，依然对着自己笑得憨厚，眼底却是泛着泪。萧何蓦然无力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将脸埋入了迟木的肩窝，松开的手指抚着迟木的脖颈，指尖冰冷的，像刀子：“迟木，我曾经好多次想过，要不干脆把你杀了好了。把你放到冰窖里，这样，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了，该多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却让你有机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良久，迟木感觉到肩膀处的湿润，渗入自己的肌肤，冰冷的让自己心颤。拍拍萧何的背，亲亲萧何的耳鬓，轻声道：“没事的，萧何……”笨拙的安慰，徘徊在萧何的耳边。
耳边的热气，温柔的让萧何怔住。拥紧了迟木，明明是这个人伤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偏偏能治愈自己的也只有他。萧何抱紧了迟木，像是沉溺在湖水里的人，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只能抱着迟木滚着泪，无助的像个孩子。
为什么，不带这样的……
落幕的余辉，像是杀戮后的血渍，溅在两个人的身上。起夜的凉风，带走了哀伤的水汽。徒留下淡漠的呼啸，在原地徘徊。
萧何不管不顾的，依旧抱着迟木在房上吹着冷风。就这样交颈的靠着迟木的颈间，贴着脉动的肌肤，感受着血管下的温热。这个人是我的，无论怎样，自己都恨不了这个人了。就算他利用自己也好，没办法回应自己的感情也罢。自己这辈子，怕是只能傻傻的就这样爱着这个人了。
萧何自嘲，从来都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的萧大门主，现在就栽在这么一个人身上了啊。为了这个人明里暗里的跟那个混蛋斗了五年，就只想着最后能留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不受伤害。就为了自己喜欢着这个人。
喜欢看这个人对着自己笑，笑得憨厚。每次看到，都会承受不住自己的心跳，温暖安静的，让自己只剩下占有这个人的冲动。也许，以后赖在这个人身边，哪怕没有得到回应，光是就这样单恋着这个人，也是幸福的吧。
萧何释然。对着还在笨拙的安慰着自己的迟木，浅浅一笑，一如既往的笑得纯良：“迟木，如果一年之内，你跟他没有走到一起的话，那我无论如何，都会把你带走的，哪怕你会恨我。”
“恩？”迟木下意识地没反应过来。
“下个月，他会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四十九）苦酒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