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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这府中迈出的第一步 郑鹤借成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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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氏见此一幕便让后面跟着的人停下了，像是瞧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赶紧召来了顺妈妈。
“这鹤丫头居然第一次动手打了阿紫，我还以为她和她母亲一样畏畏缩缩不敢教训祝小娘院里的人，这次居然直接动手打了四丫头的贴身女使。”说着，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
顺妈妈只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她眼中的五姑娘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抓准时机教训下人。
“奴婢觉着五姑娘有些不一样。”
成氏倒没想太多，笑着说:“是真真不一样，但要我来看这一巴掌打的好，我早早想抓个机会教训这阿紫，平时口无遮拦，惹得我好生气，五丫头这一巴掌算是给我除了口气。”
顺妈妈见成氏如此，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而被郑鹤打了脸的阿紫同她姑娘一样是一脸懵，郑琳反应过来后便要争论。
郑鹤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立马说:“四姐姐，你可先别生气，我这么做是有原由的。”
郑琳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她说的话。
“五妹妹，你动不动就打我的人，你分明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一言不合就打了阿紫，你把我放在何地。你必是记恨我娘，便拿我的贴身女使撒气。”
郑鹤顿了顿，并不急着否认。
“四姐姐，我教训阿紫是为了你，四姐姐可不要平白无故冤枉好人。”
阿紫听了，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这些年在祝小娘院里伺候，祝小娘待四姑娘很是要好，连带着她也被重视。小娘院子哪个下人不要高看她一眼，更别谈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想到这个，她便比郑琳更加气愤，大叫道:“五姑娘！我可是祝小娘院里的人，要打要骂都只能祝小娘和三姑娘、四姑娘决定，就算是大娘子也也不能够打我，你一个不受宠的姑娘凭什么打我！”
不远处的成氏见这阿紫如此猖狂，连带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倒也不惯着她了。
“是吗？！”
众人一齐望去，只见成氏带着顺嬷嬷等人气势汹汹走上前来。
阿紫见了成氏便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躲在四姑娘郑琳身后，畏畏缩缩的样子没了刚才的嚣张。
郑鹤见此笑了笑。
待成氏走至面前，她便是第一个问好。
“大娘子金安。”
成氏微微点头，斜眼瞪了那主仆二人，很是不爽:“这可不是四丫头吗？怎刚出了祠堂，就放纵自己的女使对姑娘不敬？”
阿紫背后发凉，但郑琳的在场让她还是有些无所畏惧。
郑琳看了一眼成氏的眼睛不过三秒就移开了目光，此时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成氏笑眼弯弯，但眼神似要把人捏碎了一样:“阿紫，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最后一句话，再讲给我听听。”
阿紫一怔。刚刚的话被听见了……
她被吓得扑通一跪，神色惶恐:“大娘子饶命，大娘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一时激动才会口出狂言……”
说完，阿紫向郑琳投出一个求助的眼神，郑琳此时也不能说些什么。
她害怕陈氏，只是在她记忆里那个因为插嘴而被狠狠打了几十大板昏死后被发卖的人，便是自己生母曾经的贴身女使，当时她深深记住了那人的惨状，至此以后见了成氏便莫名体虚。
郑鹤让小春往前推了点，不紧不慢的说道:“阿紫，我记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十分正常的样子，而且还很有底气，你怎么能说自己口出狂言？而且……”
阿紫惊恐的瞪着她，郑鹤见此反而更来了兴趣。
“大娘子，阿紫还说您与我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主，当时我气急了便给了个教训，没想到她还是口无遮拦，这事儿怕是要劳烦母亲帮鹤儿出出主意。”
“没有，没有的事！我说的不是……”
成氏微眯双眼:“阿紫，我记着当年你爹爹把你卖到郑府时，你还只有六岁，瘦的皮包骨。如今在府上当差这些年你过得滋润，身体胖了不少，也逐渐狂妄自大，没有哪个女使不向我告你状，看来这府里头怕是容不下你了。”
阿紫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呆在那里，自信与张扬一瞬间都化为了泡影，仿佛刚刚那个嘴里不饶人的阿紫不是她。
郑琳知道自己的贴身女使要被打发，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娘子，阿紫从小与我一同长大，虽是主仆当却更似姐妹，大娘子能否看在小娘的面子上，罚她也好打她也好，只要能留在我的身边……”
成氏扭头看了一眼郑鹤，淡淡说道:“五丫头，这次你便好好看清楚了，也学着点。对待这样会教坏主子的刁仆，要做的就是打发出去。有她，只能是让你不得人心，坏你名声。”
说完，成氏大手一挥，后面几个心腹便上前将阿紫两只手钳住，自动无视了她的呼喊。
下一秒，阿紫便被整个按在地上，其中一人递过平日成氏嘱咐随身携带的戒尺给顺妈妈，顺妈妈看了一眼大娘子，手也不抖的用戒尺上下打着腰。
为了防止叫声吸引更多人，顺妈妈便将自己的手绢弄成一团塞进她的口中。
二十板子作用下，阿紫已经痛的泪眼汪汪，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冬日里衣裳已经湿透了大半。
郑鹤目睹整个过程，阿紫虽痛成这个样子，但这戒尺打的并不会留上伤病，也不会淤青流血，只是一周内不能正常活动，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成氏的用意她很清楚，同时这也是想所想的。
阿紫没有一个老实做女使的心，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会尊重主子，见风使舵的侮辱、造谣茶小娘院里的人。
如果她不借成氏的手赶出这颗时时阻碍她们的瘤子，以后便会常常遭受流言蜚语带来的伤害。
“行了，顺妈妈，找个人牙子发卖了吧。对了，不用征得那祝小娘的同意，直接拿了卖身契和籍契就好。若是她有什么意见，便说让她到我跟前来提，我洗耳恭听。”
顺妈妈点点头，说了一句“是”就带着两个人往园外走去，阿紫也被拖走了。
郑鹤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面无表情。
终于，收拾掉了第一个目标，虽然是个女使，但也是她在这家中走出的第一步，以后她还要一步步迈出去。
“四丫头，今日我发卖你的贴身女使是要告诉你，不要仗着自己小娘在主君眼中有点分量就纵容下人欺凌主子。同样的，也不要仗着自己小娘得宠就任性伤人而不知道后果。跪五日祠堂还是给你爹爹放纵你，若是我早就让你跪上一个月。”
说完，成氏便径直离开了，留下还未缓过神的郑琳。
郑鹤:“四姐姐，这马上就要过了用早膳的时候了，妹妹也先回去了，四姐姐自便吧。”
郑琳浑身冒冷汗，腿一软便跌坐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平日里最心疼的褙子弄脏了也没得反应。
小春推着轮椅，心里只觉得从未如此畅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