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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弱她就强 郑鹤与祝小 ...

  •   事情到了最后,郑慎最终都没有再看郑鹤这个小庶女一眼,只是匆匆打发了几个女使抬回茶小娘的院里就走了。

      一路上议论声不断,大多是在讨论今天她在花园受伤还有祝小娘院里受罚的事情。

      等到了那处简朴的不能再简朴的院门口时,早有一位身形单薄的妇人候在那里。

      那是有着身孕的茶小娘,当她得知花园的事儿时一切早已经结束,自个身子重也不方便,只能焦急的在院门口守着等人回来。

      郑鹤一瞧见便立马坐直身子,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朝妇人招手。

      “娘!”

      茶小娘闻声,见了郑鹤脑袋上绑着的绷带,在小春的扶持下一路小跑过来,此时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插了一刀,这可是她现在唯一的骨血至亲。

      “你这孩子,怎的这样回来……”茶小娘执帕掩泪,又说:“才半天时间,你就伤成这个样子……”

       郑鹤垂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原主的母亲落泪,她就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到原主消失前的最后几句话也就是与这位茶小娘的母女情分,想必这对母女在郑府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是相互扶持、鼓励对方才过来的,不然早被这些用心险恶的人给“吞”了。

      她把手伸出来晃了晃:“娘,我没事,这不是已经上了药嘛,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茶小娘掩泪,难过的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日里风大,又是初冬,我们快些进屋,免得着凉。”

      “好。”

      一行人就这样进了屋,而送郑鹤回来的女使安顿好她便福身告退。

      屋内,可烧着的碳也不过是一盆寻常女使屋里用的品质,量虽大但并不耐烧,还感觉到有些冷。

      茶小娘坐在床前,从一旁的被褥里拿出了一个装好很久的汤婆子,把它放在郑鹤的手里,自己轻轻拉过她身上披着的斗篷一角盖住。

      此时茶小娘的眼中还有泪,她苦点无所谓,但是却也让自己唯一的女儿跟着她苦。

      躺在床上的郑鹤环顾四周,发现这屋这院就差个家徒四壁的称号,一个小娘竟过得还不如那祝若莹那妾室。

      但也难怪了,茶小娘不仅没有夫君的宠爱,还遭受下人的白眼,就连相依为命的女儿也意外身亡自己还不知道,不得不说这茶小娘活的很苦很酸。

      想到这,郑鹤便也想起了在现代的妈妈,在自己也是十二十三岁这么大时,爸爸便去世了,她靠着廉价劳动力一点一点将自己抚养长大,有着寻常女人所没有的坚韧。

      “娘,对不起……”郑鹤下意识抱住那身怀六甲的妇人,轻声说道:“中午我不是故意和您吵,惹得您不愉快……以后我再也不会任性了。”

       茶小娘一怔,随即轻轻拍着郑鹤的背,安抚道:“这些都没什么,重要的是你能够平平安安。娘平日里虽啰嗦了些,但都是希望你能够在这个家中谨言慎行,等过了及笄之年后许了夫家也能够顺遂处事。”

        郑鹤听了,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或许她是知道的吧。

      一旁小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话,但她又不好意思破坏现下这个氛围感。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前去取饭菜的小春却提着食盒姗姗来迟。

      茶小娘一眼便看出小春神色不对劲,心里有几分猜测,她面有忧色:“小春,今日你去厨房拿饭怎的这么晚?是不是那些人刁难你了?”

      郑鹤则是扫过她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面有几根红红的手指印。

      小春放下食盒,先将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后来便十分委屈:“那群在厨房里干活的人对我还好,就是我端着食盒要离开的时候,遇见了四姑娘身边的阿紫,那阿紫看见我便什么也没说就上前抓着我的手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什么我们小娘一项会做戏,爬上了……主君的床生了五姑娘,不仅不感恩祝小娘的提拔之恩,还让自己的姑娘诬陷以前的主子……”

      郑鹤一听,脑袋一片空白,疑惑道:“我娘什么时候爬上了爹爹的床?还有,她姑娘都被关进祠堂跪着了她还出来找你麻烦。”

      茶小娘对于这些话倒是没有太大感觉,神色平静:“娘原本是一个富商的女儿,及笄之年家道中落,迫于生计卖身到祝小娘院里当女使。一日主君酒醉,祝小娘生下四姑娘还在月子不能够侍奉。便歇在偏房,那时我进去送醒酒汤,被主君错看成祝小娘……不过一月我便被诊出有孕。主君不喜欢我,祝小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后来便有人传我是爬床得了当主子机会,谩骂也接踵而来。”

      小春很是无奈:“我看啊,这就是祝小娘自己妒忌咱们,才让她院里的这些女使婆子针对。但这祝小娘都这么得主君眷恋了,心眼怎么还这么小,总是明里暗里针对咱们。”

      郑鹤静静分析了一下:“祝小娘应当是一个注重形象的人,大娘子性格直率泼辣,今日爹爹与她讲话总是没有一家之主面子,所以我觉得爹爹应当更喜欢那种懂得依附男人又性格柔顺的女子。”

      “姑娘是说祝小娘本性并不是主君喜欢的柔顺,这都是她可以表现的,以此让主君更加偏袒与她。”小春缓缓说道。

      郑鹤点点头,望向窗外的圆月,来了一句:“小春,你说阿紫这么嚣张,我们是不是该杀杀她的气焰了?”

      小春:“姑娘你要做什么?”

      郑鹤笑眯眯看着还未明白的小春,意味深长的说道:“阿紫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乱说小娘的坏话,那便说明她自觉身后有郑琳等人做靠山,但却忽视了我小娘再不济也是她表面上的主子,也是爹爹亲自纳进门的。这种没有尊卑意识的刁仆如果不收拾收拾,日后只会更加欺负我们。”

      茶小娘在一旁静默,她觉得自己好像左右摇摆的天平,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祝小娘的脸。

      她拉过郑鹤的一只手,语气中带着些许顾虑和后怕:“小鹤,祝小娘她们是不好惹,如果……”

      “娘,这一个小女使都敢爬在我们的脑袋上欺负我们,我们还在忍什么?虽说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但是在这后院,没有朝廷上的远大前程,只有生存与强弱。我不能再忍受她们肆意欺辱你,反正今后她们犯我,我必然会一点一点还回去。”

       茶小娘听完,黝黑清明的眼眸浸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

      五日后。

      用过早饭,小春推着郑鹤设计的轮椅,带着她一同前去园里散心。

      扬州城里之人都说郑家的园子植物种类在整个扬州城里算是最多的。

      即使临了初冬,凉风习习,还留着大片的绿,每一片树叶尖尖都挂满了晨曦露珠。

      郑鹤停在一棵松树下,用手勾过一粒水珠。水珠顺着手指的高度滑落在她的手心,透过肌肤表层传来丝丝冰凉。

      就当两人观赏这初冬园景时,阿紫跟着刚刚从祠堂放出来的郑琳一同回祝小娘院中。

      这个园子虽幽静,但也是祠堂到祝小娘所居院子的必经之路。

      她是掐准时机来这里等着她的。

      郑鹤让小春推着轮椅走到郑琳与阿紫的面前,她微微歪头:“四姐姐怎这时候回祝小娘院里,不应是刚刚用过早膳到此处消食吗?”

      郑琳白了她一眼,两只手下意识抚住空空如也的小腹,真真是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你有事便说,没事便别挡我道。”

      郑鹤听了她的话倒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笑着说:“噢,都是妹妹的错,忘记四姐姐这几日都在祠堂罚跪,今早才刚刚被放出来……没关系,若是姐姐下次还跪祠堂,妹妹一定会记得的。”

      “你!”郑琳被她最后一句话气的牙痒痒。

       阿紫一瞧四姑娘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应该护主了。只见她双手交并,大步走到郑琳的前面,毫不客气的说道:“五姑娘,您是存心气我院四姑娘吧。见着四姑娘刚刚出来,便来讥讽,您和您的母亲可真是一路的货色,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主。”

      郑鹤听了,一副很是伤心的样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阿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娘虽不得主君喜爱,但你不能这样随便侮辱我们。”

      阿紫见郑鹤这个不敢骂她的样子,心里很是得意。

      她走到她面前,笑着:“我就是侮辱怎么了?没有主君心疼,你们也不过是我院小娘的下人,与我没什么两样。”

      郑鹤扭头望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成氏,对阿紫便是一笑,低声道:“你可真是高看了自己,也不掂量掂量几斤几两,刁仆。”

      话音刚落,郑鹤单手配合另外一只脚使力站起,对着阿紫的脸便是一巴掌干脆利落的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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