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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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你身边 不管有没有明天
所有守候只换与你相爱的季节
来我身边 给你所有安全感
我们拉过勾的 永远不许变
歌曲——【拉过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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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渝言的成绩在慢慢变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不稳定。
他的数学和物理很差，怎么也学不会，分数再怎么考也只能达到七八十分的水平。
刷题的时候能刷到崩溃，他会怀疑自己前十几年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萎缩掉了，就算商裴一再怎么给他做心理建设也无济于事。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迟渝言的焦虑，这让商裴一有些担心，这对迟渝言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又是一个长达30分钟的大课间。
迟渝言正在草稿纸上疯狂地演算一道数学题。
对了答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算错了，暴躁地涂黑错的步骤，然后继续狂躁的运笔。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算的不对啊？不可能啊。”他完全自乱阵脚，
“别急，有的是时间。”商裴一凑到他旁边，也看着他算的那道题目。
实际上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题，他可能用不到八分钟就能算完。
“嗯。”迟渝言非常敷衍地回了他一声。
“我教你吧。”
商裴一想把他的资料书拿过来，刚抓过一边书脚，迟渝言便一把夺了回去。
语气非常不好地说：“我不用你。”
商裴一不太适应这样和他说话的迟渝言，而且自己还被他莫名其妙地吼了。
“那出去放松一下吧，别写了。”商裴一低声下气地和他说话。
“不用！”
“你要喝水吗？”商裴一递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迟渝言不仅没有理他，还把书一转背对着他写题目。
商裴一先是一愣，然后不爽了，他小臂一收，手腕一动，把那瓶矿泉水直接砸进了垃圾桶里。
“咚！”
迟渝言写字手顿了一下，他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可实在不敢回头，商裴一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吓人。
他表情和他想象的大差不差。
眉头微皱，一点表情都没有。
迟渝言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学习变成这样，他的落差感太大了。
如果他不曾翱翔于空，不会有对天空向往之情，但恰恰相反，他是从天上摔到地上的，他以前有过太多高光时刻，导致他已经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了。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并没有看着他，这显得他非常不真诚。
他深知自己生气的时候说话是非常伤人的，所以他也不是很想和对方交流，他知道对方越和自己说话，自己越想说点什么合适的话。
知道不好，但是却改不了。
商裴一没有回答他，而是先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想得到我的原谅吗？迟渝言，我对你比对我的亲人还要耐心。我问你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对你？我退一万步说，你选择不说，我尊重你，但你也得尊重我吧？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肉的时候。”
讲实话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大战一触而发。
迟渝言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奔腾不止，转过了身子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怒目圆睁，紧闭双唇，就连他睫毛上都带着几分愠怒。
习惯了高人一等的迟渝言，还是头一次在学校听到这么逆耳的话。
他没怎么和别人道过歉，就算道歉了，也习惯性的认为会得到对方的原谅。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从他记事起，大家都是这么对他的，他就是老大，都惯着他。
他都和商裴一道歉了，而他却说出这种话，怎么的呢？
很显然，迟渝言的这招对商裴一没什么用。
这时迟渝言却不气反笑，然后慢慢的，笑容变浅，开口便是冷嘲热讽：“我需要你的原谅吗？你的原谅能升华我的人生吗？你自己是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迟渝言食指不停的在他胸口戳。
商裴一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打断他施法，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他这么多咄咄逼人的样子了。
“我什么样了？”
商裴一的声音里充满了压迫，短短的一句话却带足了威慑力。
“你威胁我！！？你就知道说我！！你上次不是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吗？！”迟渝言受到压制，失去了表情管理大声骂道。
班级里有不少同学，都被这动静吸引到了，有看戏的，不少人还拦着他们俩，这个架势怕他俩能打起来。
这话刚一出口，迟渝言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说什么？”商裴一眼色忽然暗了下去，脸上不再有生气的表情，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感，颜色非常不好看。
他没想到，迟渝言会把这件事情直接说出来，那么直白且语言犀利。
迟渝言是被吓到了，商裴总和别人不一样，总能让他害怕，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他心里一直有小疙瘩，觉得很憋屈，加上这个，他更气了，所以说出了那样的话。
“我不是！”迟渝言慌乱地解释，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说的都是气话。”
“什么不是？”
赵达拦着商裴一：“哎！裴哥！！少说两句吧，算我求你了，行不？”
平时连话都不说一两句，现在倒是硬气。
商裴一站起来。
“哥，你干啥啊？难不成还要动手啊？”
赵达拽着他。
“出去吹吹风。”他不会动手，而且这么多人围在他旁边，确实也不方便动。
“吹风好啊，吹风…那个嗯，就是那个…吹风凉快，吹风凉快去吧。”
凉快个屁，不冷就算好事了。
商裴一转身，又回头。
赵达以为他后悔了，忍不了还是想动手。
“餐厅的事情我和会你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我会和你坦白的！！”
*
这战两人都算是头破血流，都是感情用事的人，但凡有一个人退一步冷静思考的话，根本就不会吵起来。
商裴一吹着冷风，已经冷静下来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他确实不该向朋友隐瞒这么大的事情。
他也应该用迟渝言可以接受的方式和他相处。
也许是他们都是别扭鬼。
也许是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可商裴宁愿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第一种，也不愿意和他分道扬镳，因为他们一路走过来，真的很不容易。
*
两人都冷静下来不再生气了，但这一天他们之间都很沉默。
下了晚自习，他们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但完全没有之前开心的感觉。
但他们还是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都想解释，奈何一个不说，一个又不懂他想说。
“你回去的时候把水桶借我用一下，我想打点热水洗衣服。”迟渝言先开口。
“嗯。”非常简单的一个回答。
但在这种情况下，这一声“嗯”就像一根导火索。
“噼里啪啦一一嘣！”
“所以你以后都不打算和我说话了是吗？我都和你道过歉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就算他主动求他，他也不肯理他吗？
迟渝言站在原地，对着商裴一一直向前的背影吼道。
“而且你也不会再等我了是吗？”
商裴一停住脚步。
他是在向自己示好吗？
“没有。”商裴一走回去。
“你还在骗我？”
下一秒他被一只大手拉着往前走。
“拉我干什么去？”
“去没人的地方说，你想让老师注意到吗？”
反正商裴一觉得他们现在的行为不丢人，等会儿被查宿舍的老师抓到，那才叫真的丢人。
商裴一把他拉进了离教学楼不远的厕所里。
“你他妈是傻逼吧？”回宿舍有什么不能说的，迟渝言质问他。
商裴一把他按在墙上，用腿抵住他。
“你脑子有病吧？放开我！”
“你不是想听吗？那我和你解释。”商裴一为自己做辩解。
他不想再让迟渝言误会他了，今天他要把话说明白。
“我不想听！！”迟渝言边挣扎边吼。
“你必须听！”商裴一也吼了出来。
你以为就你会吼吗？？
“吱呀”一声，厕所隔间被推开，一个男生走了出来。
真服了，他本来就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拉屎，结果还是有人。
一时间三双眼睛眨呀眨，他们都很尴尬。
特别是商裴一和迟渝言他们俩的动作，根本不像正常性取向的两个男生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且都这么晚了，就是算是兄弟之间开玩笑，也不可能这么过吧。
而且他们俩刚才说什么来着…
要解释？
这不就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吗？
男生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他刚跑，商裴一就快速地从迟渝言身上弹开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别处。
真是太糗了，自己这么难看的一面，都被别人看到了。
反正也没形象了，迟渝言干脆说：“说啊！！我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
刚才真让他丢人。
商裴一并没有开口，他这样顺从，他反而不好意思说了。
过了一会儿，他艰难地开口：“今天上午我不对，你跟我道歉了，我却讲出了更过分的话。而且我也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随便拿你的书，我也不是为了告诉你自己有多么多么优秀，贬低你蠢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你别多虑，你不会写题目，我只是想帮你。我把你当做特别好的朋友，不该隐瞒你用沉默来解决问题。另外，那件事情对我来说确实是非常严重，我说不出来，我一定会和你解释，但不是现在也给不了你准确的时间。”
商裴一说得很快。
霎时间，迟渝言心里的酸楚难以言喻。
他自责自己不仅没有把话说清楚，还让商裴一忍受了自己的坏脾气，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和对他的私心去承受揭开伤疤的痛。
这是非常恶劣的行径。
对方经过反思之后，不仅没有怪罪自己，为了自己的无理取闹生气，反而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这样一看，商裴一真是对他充满了包容和关怀。
如果商裴一是隐瞒的话，那他呢？他现在的行为又是什么？
“对不起。”商裴一说，“我应该更体谅你一些的。”他现在很害怕，害怕迟渝言不肯原谅他。
“没有，是我的错。”迟渝言反驳他。
“你没错。”商裴一抱住他。
他听到他这么讲，心真是软的一塌糊涂。
两人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歉，消除了今天所有的矛盾。
我怎么会这么笨，笨到连对方的嘴硬都不懂。
迟渝言反抱住他。
厕所老旧电灯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像是融合在一起似的，一点都分不开。
“我好害怕。”迟渝言说。
没有了嚣张，我有了暴躁，只有脆弱无比。
商裴一的心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一收缩。
“我害怕你生气的表情，我害怕你吼我，我害怕你不理我，害怕你再也不等我自己考大学了，我害怕你不原谅我。”迟渝言有些哽咽。
又掉小珍珠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黑脸，我不该吼你，我不该不理你。”商裴一安抚着他。
在别人面前这么厉害，怎么他一发火就害怕了？
他这话一讲，上商裴一就立即get到他的点了。
所以说，他最近这么焦虑，都是因为他造成的，他害怕自己成绩不好，然后被他抛弃？这怎么可能呢？
所有误会瞬间解开，商裴一好后悔自己为什么早点道歉，这样的话，他就能早一点明白迟渝言的心意了。
“我陪你，不走。”商裴一说的声音极小极温柔。
“嗯。”迟渝言身体伏在他身上，非常安静。
“爱哭鬼。”商裴一手往后伸刮他鼻子。
“怪你。”迟渝言撒娇般说。
他只在喜欢的人面前哭，这是独属商裴一的战利品。
一个人的情绪是很容易被他喜欢的人牵动的，如果一个人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了，那那份委屈就会放大20倍。
“嗯。怪我。”商裴一笑了。
迟渝言退回来看了商裴一一眼，两人对视一笑，迟喻言又扑到他怀里。
最后，商裴一牵着他的手走回去了。
他们一起手心紧握，明镜永不破。
回宿舍的路上，迟渝言提了一嘴刚才的那个男生。
“你说他不会认出我们两个吧？”
“肯定会啊。”商裴一摸了把他头。
讲真的，他们俩在学校里知名度确实很高。
迟渝言被这话噎到了，他本来是想求安慰的，结果商裴一却这么说。
“开玩笑的，应该不会知道吧，就算是认出来了，我们两个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怕什么鬼敲门。”
如果我做了亏心事呢？
迟渝言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好。”
两人回到宿舍楼。
“你先回宿舍，把你的水桶拿给我，我先去水机那边排队。”
“你真要洗衣服啊？”大半夜的。
“嗯，不然呢？”迟渝言反问。
“哦，我先回去拿了。”
他还以为是迟渝言想和他说话故意找的借口呢。
唉！
看来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
十一月十二月发生了很多事。
在语文老师悄无声息的离职下，生日会没有办成。
原本要在两个月前举办的运动会，不仅延迟，现在又临时取消了高三同学参赛的资格。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了每一个高三学生一个巨大的巴掌，让他们猝不及防。
迟渝言也包括在内。
祸不单行。
由于临山的宿舍年代大久远，质量太差，屋顶漏水了。
迟渝言睡上铺，靠阳台那个位置，正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只要楼上阳台一用水，那整个床都会遭殃。
大寒天的，他的被子每天都潮着，想拿出去晒，又怕被人偷，当然，这句话他也不是空口无凭，之前别人拿出去的校服被子都会被偷。
他睡觉的时候都只睡在边边上，让他非常难受。
依他两年前的性格，肯定会和他爸大闹一顿，吵一架，办理走读手续。情节严重点，他可能就是想退学。
但现在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有割舍不下的牵制着他了，这全部归结于同一个人———商裴一。
他耐着性子找胡然阳，胡然阳报了修。奈何学校不给力，一直没有修好。
迟渝言干脆和舍友挤一个床睡觉，苦了别人也苦了他自己，在这之前，他几乎没有也不想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经历。
按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说，如果碰到这种事，一定会和在班级玩的最好的那个人一起睡觉吧。
可商裴一知道这件事，迟渝言也明里暗里地表示自己想和他睡，可商裴一什么都不说，两人都心照不宣。
迟渝言没有过多想，毕竟商裴一可能不太想和别人一起睡觉。他平时来宿舍找他，他也从来没坐过别人的床，这很正常。
下课时间。
已经连续和他睡了三天的白七问他：“渝哥，你今晚还和我睡吗？”
“啊？”
迟渝言觉得在班级讨论这个有点尴尬。
况且这句话已经成功引起了商裴一的注意，他盯着迟渝言看。
迟渝言看看商裴一又看看小白，突然不知道该讲什么。
他含糊地说：“晚上再看吧，说不定我有别的打算。”
“你和商裴一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和他睡啊？不是一个宿舍的也能睡啊，到时候被发现了，但你又不是那种害怕被老师说的人。”
小白也是随口说的，没有别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直啊！！！迟渝言对小白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再说。
“嗯？眨眼是什么意思？”
“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迟渝言忍无可忍地骂道，“赶紧回你的位置上去。”
要是他对面的人不是他，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懂了他的的意思。
“哦。”
小白被骂懵逼，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听着迟渝言的话，坐回位置上。
“别听他瞎说，我床都能睡了。”迟渝言皮笑肉不笑。
“嗯。”商裴一低下头去。
那他昨天不还把湿被子搭在阳台上晒？还暗示要和他一起睡吗？
“嗯。”迟渝言点点头，放下了心。
“今晚你过来吧。”商裴一用手托着脸面向他说。
其实他早就想说了，但没好意思，有了今天这个契机，他正好说出来。
“嗯？？？”
他没听错吧？
“晚上你和我睡。”商裴一又说。
“嗯？？？”
“怕你听不见再说一遍。”
“啊…那个。”迟渝言觉得自己脸好热，耳朵也热。
他面红耳赤，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我吧…那个睡觉…你。”
谁懂！！
他现在又开心，又觉得羞耻。
“不是，你不用听别人怎么说，你不想那个就不那个。”
迟渝言考虑到他面子问题，刚才小白说了那么多，商裴一别因为是不好意思才答应的，那对他多不公平。
“我自愿的。”商裴一说地很快。
迟渝言双眼圆睁，觉得非常吃惊。
商裴一看到了他的表情，很想笑，问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介意吗？”
迟渝言什么都不说，只顾着摇头。
太烦了，他害羞了。
“没有，我基本不和别人一起睡觉，要是有人想的话，我也不能拒绝。”他口是心非，端着架子说。
像是不想让商裴一发现他的情绪。
商裴一没忍住，脸上带着笑。
“你别乱想啊！！”
“嗯。”依旧笑着。
“不是。”
“嗯。”他笑容依旧带着。
迟渝言争论到面红耳赤。
“和我睡早上要早起啊。”
迟渝言不再狡辩，彻底地缴械投降。
商裴一心里暗爽。
中午回宿舍，迟渝言打了一瓶水，晚上回宿舍把瓶子里的水倒在盆里，又出去打了一瓶。
他本来是想向商裴一借水桶来着，可是商裴一说这桶他也有用。
“迟哥，你打那么多水干什么？连洗屁股洗脚带洗头，你也用不了这么多水吧，都浪费了，要不你分我点，我也正好不用花钱打了。”林非不怀好意地说。
“滚滚滚，我洗澡呢。”迟渝言不耐烦道。
要不然他也不能打那么多水吧。
“不会吧，你就和商裴一睡个觉，还要洗澡呢？”
这大冬天的，不得冻死啊。
迟渝言眼皮都懒得翻一下，并没有和对方解释什么。
“滚。”
“得令，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林非说着便要出门。
其实他今天晚上要去隔壁宿舍开黑。
“等会儿，给我借个鞋刷来。”
宿舍好几个鞋刷都被这帮兔崽子丢的丢扔的扔，早没了。
“没时间了，迟哥。”
“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啊，我让你去就去。”
“去还不行吗？”
林非敲响了隔壁宿舍的门，直接大摇大摆走进去335。
“老龟，把你们宿舍鞋刷借我用。”
老龟睡在床上哼哼：“你要刷鞋？”
“不刷，迟哥要用，他呢不方便来借，所以我就来了。”
“真是奇怪了，大冬天怎么都洗澡啊。”老龟翻箱倒柜。
“什么都叫都洗澡啊，还有谁洗澡啊？”林非问
“商裴一啊。”老龟自然地说。
然后咂嘴，接着小声问：“他们俩今晚一起睡啊？”
他都把这事给忘了。
今天下午还没吃晚饭的时候，就听说了。
林非点点头：“遭不住，根本遭不住，两个大老爷们睡觉还要洗澡。”
“这仗势我只在那种宫斗剧里看过。”
“妃子侍寝———”
两人极其有默契地说出这句话，看对方的眼神算不上纯洁。
“吱呀”一声，厕所门被打开了。
商裴一走了出来。
他上身是一件合身的短白T，肩膀宽腰部窄，小腹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沟壑分明。他下身只穿了黑色的内裤。
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大长腿，小腿和大腿的肌肉线条非常结实，看起来彪悍又有力，攻击性十分强，跨下的凸起是他成熟标志。
商裴一肩上搭了一条毛巾，手里提着水桶，宿舍里开着空调，这样穿也不是很冷。
有意无意的眼神让老龟和林非两个人有些慌乱。
他怕不是听到什么了吧？
“Hello，我来你们宿舍借东西。”林非咽了口口水。
商裴一点了点头，十分冷淡地“嗯”了一声去忙着自己的事了。
林非跑回宿舍，把鞋刷递给迟渝言。
迟渝言看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看到商裴一了。”
“他又不是鬼，怎么吓成这样。”
“哎呀，迟哥，你别问了呗。”林非不想再提。
他曾经见过商裴一不为人知的一面。
*
迟渝言虽然不是社长，但他走之前把宿舍都整顿了一遍。
让他们晚上说话不要太大声，会被学生会扣分。不要开灯，防止被楼下查寝的老师通报。让隔壁宿舍开黑的人要小心，不要被抓了。
他去商裴一宿舍的时候，三陪已经把床铺好了，就端正的坐在床边等他。
他们宿舍的人已经睡了。
商裴一嘱咐他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敲门。
“嘘，小声点。”商裴一对站在门口的人说。
“哦，好，我来的有点晚，不好意思啊。”洗澡浪费了不少时间。
迟渝言脚步很轻。
“你洗澡了？”商裴一明知故问，
他在厕所里听到了外面人的一部分对话。
“嗯。”
他像是被扯开了遮羞布，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还好现在黑灯瞎火的，商裴一看不到他脸。
“好久没洗了，今天洗一下。”迟渝言解释，他自己都不信。
商裴一没有多言，很多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这么微妙。
就算别人不告诉他，他也猜得大差不差。迟渝言身上有一股熟悉且浓郁的沐浴露的味道。
蜂蜜茉莉。
迟渝言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
穿了一套鹅黄色的棉质睡衣，他站在床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商裴一掀起被子脚。
“我睡里边吧。”
“你晚上睡觉不会踹人吧？”
你把他踹下床了。
“我不知道。”迟渝言不好意思地说，“有人和我反应过。”
“嗯，枕头呢？”
商裴背着他伸出手。
“什么枕头？”迟渝言来不及思考。
“你睡觉的枕头啊，难不成我们俩枕一个枕头。”
商裴一哭笑不得地坐回床边，把他拉到大腿间，仰视着他。
“那我回去拿吧。”
迟渝言根本没有在意他这样的举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枕头。
“不用，我们用一个。”商裴一拉住他的手。
迟渝言并不知道此刻商裴一是什么表情，伸手不见五指的宿舍里，他只能看见一小部分东西。
商裴一命令道：
“上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