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一起上大学吧 太想和迟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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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裴一形容的恰到好处。
“对，你说的对。”
迟渝言直接傻眼了，因为他没想到商裴一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还以为他只会随便说说。
但商裴一这番话却直戳他心窝子，这是属于他藏了很久的秘密。
多年贫瘠的土地上发了一颗小芽。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
商裴一听了他的话，眼睛露出一丝不明的神色，但转瞬即逝，接着涩然一笑：“身边的朋友多少都经历过，而且他基本上也都释怀了，所以你也要赶紧好起来。”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的眼睛被擦的雪亮，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可没人敢欺负我。”
他语气轻快，让商裴一感觉有些，事不关己的意味。
“我也想和你说件事。”商裴一小心翼翼地说。
“说吧，我听着。”迟渝言都做好准备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和你说，我希望到时候你愿意听。”商裴一说。
“乐意听你安排。”迟渝言不隐藏，“随时可以和我说。”
商裴一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不易让人察觉。
小况走过来问：“你们说完了？”
“嗯，要不然呢。”迟渝言反问。
“你怎么那么快啊，我还想听听呢。”小况黯然伤神道，似乎觉得很可惜。
“唉，你给我滚，看了你就烦。”
要不是他，他也不至于把事情说出来。
“行。”小况听了他的话，果真把头转向了别的地方。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给我酒。”迟渝言抿着唇线，声音漫不经心。
小况：“你知道吗？我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无理取闹的你。”他还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大学生啊。
“你别给我说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酒。”迟渝言被他说的没了面子。
小况边帮他弄酒边抱怨：“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啊，我不喝，就放在这边看。”
迟渝言一把夺过小况手里，还没递出来的酒，直接倒进了嘴里，舒服地吐出带酒味的气息。
“什么啊这是，给我换杯大的，这都不够我一口喝的。”迟渝言嫌弃地说。
“给你，喝死你。”小况咬牙切齿。
商裴一觉得滑稽：“你们俩相处模式挺特别。”
“我不跟他处。”小况巴巴说。
“没品，不跟我玩的人都没品！哈哈哈！你没品。”迟渝言哈哈大笑。
一杯接着一杯喝，本来就有点上头的迟渝言，更上头了。
用自己喝的粉嫩的脸，蹭自己的手里的酒杯，并且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商裴一，理直气壮地哼哼。
商裴一知道他喝多了，不咸不淡地开腔：“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迟渝言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没要干什么。”
商裴一不相信他，他每次做坏事之前，都会露出这个标志性的笑容。
迟渝言拉他手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我脸，有点热。”
“嗯，因为你喝多了，不喝了好不好？”商裴一哄着把他手上的酒杯拐了下来。
“况哥，你别再给他弄酒了，他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你都不知道他醉了有多吓人。
况哥朝着商裴一，比了个OK的手势。迟渝言却蹬鼻子上脸：“不，我还能喝。”
他两只手扒拉来扒拉去。
“老实点，别皮。”商裴一嘴里发出警告。
迟渝言不敢说话，像挨了骂的小孩，身体缩在商裴一旁边，依偎在他身上。
“哟，你还挺有法子治他的。”小况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有的时候好管，有的时候不好管。”商裴一对他也很是心累。
“你俩感情挺好的呀，认识这么长时间，迟渝言在你身边这样，确实难得哦。”小况话说到嘴边的习惯，还是保留着。
“嗯，主要是他上进。”
小况：“………………”
这他喵的和他上不上进有毛的关系啊？
迟渝言把自己的脸贴在商裴一脸上，蹭来蹭去，还为了不让商裴一挣扎，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头。
“我想和你贴贴贴贴贴贴贴贴贴贴！”商裴一被他嘀咕的难受，只好顺从他。
“贴，让你贴。”
迟渝言居然又问他：“商裴一，你和我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你只喜欢我一个，对不对？我和你天下第一好！快说，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商裴一仿佛回到了上山打老虎，他缠人的很。
哦对了，自从他上次经历了上山打老虎事件之后，商裴一回家就把这首歌的歌词，全部背下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商裴一的脸，都要被迟渝言蹭成敏感肌了。
“嗯，是。”
商裴一以为说出这个答案，就可以彻底轻松，结果迟渝言拿了手机，点开相机，对着自己和他自拍，而且还是视频。
商裴一已经丧失了挣扎的心情，在迟渝言问出，我们是不是天下第一好的时候，特别配合的说了是，还对着镜头假笑。
视频拍完迟渝言才肯罢休，直接自己坐在一边，看视频一遍又一遍，连正眼都不瞧商裴一。
小况看迟渝言这个样子，忍俊不禁，没想到商裴一还挺听迟渝言话的，还挺宠着迟渝言的。
小况手里擦着杯子，伸着头看迟渝言手机，却对上了商裴一的视线，他尴尬地笑了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干自己的事。
“商裴一！”迟渝言叫他。
商裴一看他：“怎么了？”
迟渝言手握成一个圆的形状，像是拿了个酒杯。
“商裴一，谢谢你今天晚上愿意陪我在这，别的我都不说了啊，都在酒里了，我都干了，你随意。”他把“这杯酒”倒进嘴里。
商裴一：“………………”你要是清醒着，把这些话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感动一下。
但却没有酒。
迟渝言疑惑：“诶？怎么没有酒？”
他把“酒杯”拿在手里，甩来甩去。
“啊！掉到地上了，都砸碎了。”迟渝言歪头。
先不说他烦不烦，光看他这一个动作，商裴一被他可爱的心都要化了，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迟渝言脚踩在地上，人却直接要往前倒。
商裴一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小心点。”
“没事儿，没事儿。”迟渝言嘟嘟囔囔地说，“我把杯子砸碎了。”
迟渝言在地上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摸到自己摔碎的“酒杯”，商裴一扶他，他还不肯起来，非说自己要找“杯子”。
商裴一小声地，问小况要一个空杯子，转身说：“这呢，没掉在地上，你没把它砸碎，”
商裴一手里握着空杯子：“没掉在地上，一直在我手上。”
迟渝言笑了出来：“在这儿呢！”
“嗯。”商裴一陪他装傻。
在这之前，他可不会这样。
对一个人好，应该就是会包容他的性格，做自己平常不会做的事情，陪他一起幼稚。
迟渝言靠在他身上，拿着杯子玩。
“我去上个厕所。”迟渝言起身，完美落地，“你和小况聊。”
“我陪你去吧。”商裴一看他这样子不放心。
“我尿尿你还要跟着我？不用了，你和小况聊，我等会儿就出来了。”
迟渝言清醒的脑袋瓜子，比谁都清醒。
迟渝言稳稳地，朝卫生间的方向去，看起来就不像喝醉的人。
“你少操心了，这才几杯，他又醉不了。”小况看着商裴一关切的眼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迟渝言醉了，哪个错觉？
“你真是关心他。”
“不是，主要是他喝醉了很可怕。”商裴一解释道。
“主要是他真没醉啊。”小况也解释。
“可他就是有点醉了。”商裴一跟他急。
小况：“……………”
不是，这孩子怎么就不听他劝呢？你说他醉他就醉了？我看着他喝两年酒了，你看多久了行，你能急，你说的对，你看你那样，我两年白干了呗？小孩看着挺聪明，怎么一到迟渝言的事，就犯蠢呢？
迟渝言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在厕所出什么事了吧？商裴一想着就站起身。
小况想阻止也晚了：“他又不是几岁小孩，我就不信一个20岁的大小伙子能在厕所被怎么样，顶多也就是糊一身屎呗，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小况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第一次觉得迟渝言回来的人这么离谱。
话说回来，迟渝言平时在商裴一面前，到底都是个啥形象啊。
迟渝言放完水洗手。
“怎么才喝这么点？现在还学会看别人眼色做事了。”
迟渝言瞥了表哥一眼，嘴角一挑，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没有，就是朋友。”
“你这个回答，我就知道你们俩不简单。”表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哎呀，你就别笑话我了。”
迟渝言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来一根？”
“来一根呗。”
迟渝言帮他点上火，自己也抽。
“你给我少抽点，我都不怎么抽，你这烟龄，比我朋友家，孩子的年龄都大，这东西想戒不容易。”
一个高中生抽起烟来，比他瘾还大。
“知道了，我现在可学习可忙了，根本没时间抽。”迟渝言抱怨道。
“好好学习啦？跟你表哥我学学。”他开启漫漫劝说之路。
“别说了，我头疼。”
喝酒没头疼，被他说疼了，那可还行？
迟渝言突然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倒在他身上，露出一脸太舒服的神色。
“喂！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还乱扔垃圾啊你？你装什么呀你！”
商裴一着急地走过来，把迟渝言拉到自己身边。
这电影般的一幕，把一旁的表哥唬的一愣一愣的，啥呀？他才是小丑呗？
他拿着手里的烟：“你抽吗？”
商裴一礼貌回拒：“不用了，谢谢表哥，我就先把他带出去了，不然他又要抽烟了。”
Oh my god！
表哥目送他们离开，还捡起了那个烟头。
迟渝言到底在搞什么鬼？
oh my god！！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oh my god！！！！！！！
表哥眼睛瞪得老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商裴一一来就成这样了？
商裴一闻着迟渝言呼出来的烟味，眉头轻皱：“你也抽烟了？”
迟渝言装傻：“什么烟？我不知道。”
“你嘴里有烟味。”
商裴一不让他抽烟，说什么抽烟伤身体，肺活量都抽完了，每次他抽烟商裴一都会盯着他。
他抽不到烟，急的心痒痒。
他从初中就开始抽烟了，烟瘾不小。
“我就抽一根，而且那一根我才抽了半截。”迟渝言比划了一下，为自己争取说法。
“抽就抽了吧，你都抽了那么多年了，戒也不容易，我没有强制不让你抽，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因为抽烟不好。”
迟渝言最少最少最少最少每天也要抽5根，只能多不能少。
商裴一看过他犯烟瘾的样子，脸红，膀子红，手红，脖子红，但手是凉的，看起来心发慌。
“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争的。“
迟渝言知道商裴一是为了自己着想，他觉得刚刚的语气不太好。
“没什么，少抽就行。”商裴一唇角微曲，“这没什么，你知道了就好。”
“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关系。”商裴一被他磨的没了脾气。
迟渝言靠回商裴一身上，念念叨叨地不断重复这句话，商裴一是他不他不想凶的人，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对商裴一，永远不发脾气。
两人就这样呆着，大概有20分钟。
小况问他们俩：“你们俩不会一直就这样坐着吧？”
迟渝言突然坐直了身体，对商裴一说：“对了，这附近有个人工湖，我们去那散散步吧！”
“嗯。”商裴一拿起手机：“那你能站稳吗？”
“我能！”迟渝言站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直直站在那，“我稳着呢。”
“那就走吧。”
商裴一走在后面护着他，防止他一个不稳摔了。
小况：“……………。”
他的意思是让他俩聊聊天，这样他也能寻个乐子，没让他俩走啊。
迟渝言和商裴一，漫步在橡胶走道上，谈天说地。
迟渝言难得认真地问商裴一：“你想去哪上大学？”
商裴一喃喃道：“本来想考个远的地方的，但是我复读以后，有了新的想法，我想留在枝棠，考枝棠大学。”
枝棠大学，是枝棠的211双一流大学，枝棠最好的大学，国内排名是不差的，对那些差生来说，这是遥不可及的。
“为什么？”
“因为离我外婆近，离得远，我照顾不来。”
“哦。”迟渝言在心里和自己较着劲，但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上好大学是迟渝言奢望不来的，但这只是商裴一的一个计划，说难听点，是一个保底计划。
“你呢？”商裴一问迟渝言，“你想考哪所大学？”
迟渝言自嘲：“我能考什么好大学，我想，但是太难了，商裴一，我和你不一样，我根本不敢想。”
他是泡在水里的人，他习惯了窒息，寂寞，甚至享受这种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的生活。什么都不需要他做，一切都被安排。
有时他只是闭着眼，而不是瞎了。
他只是不想打开双眼，不想看到自己发霉的世界。
他告诉强迫并束缚着自己不要睁眼，这样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不敢想就像不敢呼吸到氧气。他怕一旦呼吸到了空气自己就会清醒，他会不甘心自己沉沧，自己堕落。
他会不甘心。
可是他忘了，人总泡在水里，总会因为缺氧而死。
商裴一说：“你知道吗？身边像你这种家境的人，高中都直接被送出国了，高考失利也不会复读，家里人还会直接送他们出国留学，而你却没有。”
迟渝言听着他说的这番话，抬头：“不会啊，你不是也选择和我一样复读了吗？”
他复读是因为迟成，而且，迟成特别希望他能出国。在他上一个高三的时候，迟成就征询过他的意见，问他要不要出国，他拒绝了，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高考落榜。
“我和你不一样。”商裴一直接把迟渝言说的话，还给了迟渝言本人。
商河涂不会把过多时间，和金钱，花在他身上，他爸不是迟成。
“为什么？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
父亲都行商，都住别墅，都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
“我不是从小，就在枝棠这座大城市生活的，我是溯城的，只是个小地方来的臭小子。”商裴一说出心底话。
溯城很小，限制了他看世界的脚步。可是溯城又很大，他花了很多年才走出去，又兜兜转转那么久才遇到迟渝言。
“什么意思啊？”迟渝言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商裴一转过去，和他面对面，抓着他的肩膀，说出自己渺小的期望。
“和我一起上大学吧。”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没有特别大的情感起伏，只是淡淡的一句。
“我们一起考枝棠大学！”商裴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他幻想过，他们俩可以上同一所大学，可以一起收到录取通知书，一起搬宿舍，一起军训，在大学里散步，一起吃食堂，做一切能做的事情。
那像个胆小鬼，把这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在满是考试的日子里，计划着根本不会到来的日子和不切实际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一起上大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