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人性的恶 一直活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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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渝言有了足够的底气，把自己那杯酒一口闷了。
商裴一劝他：“你别喝多了，到时候我没办法弄你。”
经过上一次的事儿之后，他到现在还有心有余悸。
“知道了，你也喝点呗。”迟渝言把酒推到他面前。
＂我不喝酒。”商裴一实话实说。
“哦，我忘了，那我帮你喝。”
他可是连啤酒都不喝的人，带着出去玩，别人都喝酒，只有他一个人要白开水。没事儿，他们俩个人只要有一个会喝就行了，以后他所有的酒，迟渝言都可以帮他喝。
酒很烈，迟渝言一连喝了好几杯，有点上头。
他问商裴一：“你想不想听我唱歌？”
商裴一点点头：“现在唱吗？”
“上舞台上唱去啊。”
“上去？”
商裴一心想，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吧。
“必须的，你学着点啊。”
迟渝言上台就开始摆弄旁边的音箱。
商裴一：“……………”你看起来挺熟练的啊。
迟渝言把麦克风取下来，拿在手里，“喂喂喂”地试音。
店里的客人被他的声音吸引，都看着他。
迟渝言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要唱首歌。”
舞台底下的观众都非常捧场，欣赏的看着他。
“这首歌，送给今天在家酒吧里，最帅的帅哥！”
有个男人捧场：“谁啊谁啊，不会是我吧？！”
“给我把手放下去，明明是我！”另外一个男人说。
这么一来，气氛一下就被烘托上来了。
有几个又酷又飒的美女吹着口哨：“明明是我们，我们比你帅多了！”
迟渝言和商裴一，都被他们的这一番话逗笑了。
商裴一看这舞台上的他，他虽然在灰暗的灯光的照射下，他没有那么显眼，但他却觉得光芒万丈。
在没遇到他之前，商裴一管这种行为叫装逼，现在他管这叫帅。
迟渝言哈哈大笑，揭秘最终的答案。
“送给最帅的帅哥，我的好朋友。”
迟渝言手指向商裴一，商裴一配合地朝着他招了招手。
舞台下全是看热闹的人，哇来哇去，起了不小的哄。
耳熟能详前奏响起，是曲婉婷的《我的歌声里》。
迟渝坐在椅子上等待，非常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行云流水的开口。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带给我惊喜 情不自已”
这就是商裴一的出现。
“可是你偏又这样
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消失
从我的世界里没有音讯
剩下的只是回忆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迟渝言唱起歌来，没有专业歌手那么多的技巧，商裴一觉得，不比那些在网上翻唱的差。清亮的嗓音显得很干净，音调把握的游刃有余。
唱得上头，身体还会随着音乐摆动。
“但彼此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
一个眼神一个心跳
一种意想不到的快乐
好像是一场梦境命中注定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迟渝言盯着商裴一，仿佛像是问他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两个人的眼神对视，这一对，便再难移开眼。
“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而后歌词告诉了他答案，因为缘分和天意。
这首歌唱出了迟渝言所有想说的话。
商裴一沉浸在歌声里，歌曲高l潮的霎那间，他似乎与迟渝言产生了某种共鸣，两人对视，他的心情也随着那歌声起伏。
一首歌结束，有人似乎没有听尽兴。
她喊着问：“小帅哥，我可以点歌吗？再唱一首呗。”
迟渝言幽默地拒绝：“下次吧，我们如果以后，还能在这间酒吧遇见，我就给你唱，万一我以后成了酒吧驻唱了呢。”这个回答，巧妙化解了所有的尴尬。
迟渝言坐回商裴一旁边。
“哦吼，看你那崇拜的小眼神。行了行了，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天下第一帅。”他厚着脸皮对商裴一说。
商裴一无话可说，因为迟渝言确实非常帅。
迟渝言在上台唱歌前，就让小况，给商裴一随便弄点喝的，可他没想到，上了一个桌面各种各样的饮料。
“你可以啊小况，给他喝那么多，他能喝完吗？”迟渝言歪头，一下一下摸着商裴一的肩膀。
“喝多少了？”
小况无所谓地说：“喝不完就带回家喝呗，今天晚上老板请客，敞开了喝。”
小况看商裴一的样子，拘谨又害羞，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喝。
“我给了你那么多，你就喝了两杯茶，怎么不好意思啊？”
迟渝言和小况熟，知道他不是话里有话。
“不是，他不喜欢喝饮料，不是害羞。”
他和商裴一出去玩，他都不喝奶茶，撑死去星巴克点个冰美式拿铁啥的。一开始迟渝言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连他那份一起点，结果他喝一口奶茶，连喝三口矿泉水，像拿着白米饭就菜似的。
“不喜欢喝？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喝饮料奶茶什么的吗？你不喝饮料不喝酒，只喝水，这架子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小况有些忍俊不禁嘲笑他说。
迟渝言憋住了声音，却没憋住肩膀，他的肩膀上下抖动着。
“你要笑死我啊，商裴一，你没听他乱说。”
商裴一不知道怎么回他，他觉得小况说的挺对的，确实该改。
“嗯，确实说的对。”
迟渝言上一秒还呲着大牙笑，下一秒就直接来了个笑容消失术。
小况也有些不可思议：“你脑子坏了。”
“没有。”商裴一认真地回答。
迟渝言愧疚地说：“你不会伤心了吧？别别别呀，我刚刚不应该笑你的，对不起。”
他想了想，他们两个人刚刚那样说，别人不生气才怪。况且商裴一还是那种不会说话人，换作旁人还有可能开玩笑说回来，可商裴一不行，他也不会这样做，他不是这样的人。
“真没有。”商裴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在想，如果我天天喝这种东西，会变成什么样？”
“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况：“………………”
迟渝言：“………………”
商裴一成功把天聊死了。
小况刚开始看到商裴一，觉得他非常装，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人。他曾经也坚定地相信高冷帅哥这个人设，但他从小到大甚至步入社会以后。身边的帅哥不是傻逼就是脑残二缺，比如老板和迟渝言。
然这才没一个小时，他发现商裴一这样的，还真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但也不怪他说，他真觉得商裴一像个小老头，他不知道商裴一是怎么被迟渝言看入眼的。
他记得迟渝言，最讨厌这种学霸了。
小况想着想着，不由追问道：“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迟渝言还想安慰他商裴一，刚想批评小况，怎么可以那么快的转换话题。
商裴一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开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放炮认识的。”
小况十分感兴趣：“你在学校放的？”
“他。”
“嘿嘿，我就知道肯定是他。”
迟渝言：“……………”聊得那么happy？
这人怎么还报他黑历史啊？
虽然两人是从这件事情开始认识的，但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直面提过这件事。
“你怎么说这个啊？”迟渝言尴尬地捂住他的嘴。
“哦，我说错了，是你在厕所要打我的时候。”商裴一抢着说。
“你咋还打别人呢？”小况问。
迟渝言无话可说，合理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商裴一看到他表情不对劲，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于是说：“好像是因为…我在学校打架了，别人诬陷是他打的，被叫家长的时候。”
“没想到你还会打架呢？”小况对他刮目相看。
“我不会打架，就是随便揍揍。”
“那也挺厉害的。”
“谢谢。”
迟渝言绝望的看着小况。
小况心想，商裴一这小子心挺实，一下爆出迟渝言三个黑料，两人经历挺多的呀。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同桌。哪有什么那么多好说的呀，我爸就是脑子抽了，非要和老师说，让他坐我旁边，然后就没了。”
迟渝言稀里糊涂地简单说了一遍，慌乱地拿了一瓶AD钙奶，插入吸管就喝了起来。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商裴一恍然大悟，他当时还奇怪来着，老师为什么会把他和迟渝言调在一起。
小况一脸不相信地凝视迟渝言，表情仿佛在说：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
“哎呦，我跟你说真的，你什么眼神啊你，你这么好奇干什么？我以前可没见你对我朋友这么好奇过。”迟渝言脑子都大了。
“那你以前也没带回来这种的，你不是最讨这种类型的了吗？”
商裴一扭过脸，两只眼睛里满是疑问。
迟渝言笑呵呵地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我讨厌你的意思啊。”
“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这种类型的人。”商裴一提出自己的诉求。
小况加上他，两个人像听八卦似的，围在他旁边。
迟渝言看着小况骂：“你不是听过了吗？你凑什么热闹，我当时说的还不够清楚啊？”
小况歪了歪嘴，眼睛往上瞟：“不是我要听，是商同学要听。
迟渝言以前觉得，商裴一不八卦的。
“你不用接待客人啊？”
小况往旁边站了站，客人点单之后他就开始忙碌起来。
商裴一认真地问：“不能说吗？”
要是他能说，他就不问了。
“可以。”迟渝言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我不是讨厌你这种类型的人，我是讨厌那种假惺惺，在老师面前特别能装，还喜欢打小报告的人。我高中三年，一直都是班级里老师的眼中钉，成绩差，还皮的不行。”
“可是你现在成绩进步了很多。”商裴一好像对自己的教学成果有什么执念。
“多谢你了。”迟渝言随口一回。
“不用谢。”
“反正就是我又抽烟，又偷带手机还逃课。我们班一个成绩特别好的学生就是年级前五的那种，他经常给老师打我小报告。结果就是，我辛苦找到抽烟的好地方，不允许人进，我逃课翻墙的地方，有老师轮流站岗，手机被没收砸了好几个。半个学期大大小小的处分我都受了一遍。”
那段时间是迟渝言人生中，为数不多灰暗的时刻，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头上又会被扣一个罪名。当时他觉得自己运气差，每次都会被抓到，从来没怀疑过是别人告状。
“那时候我傻，以为是自己没做好，直到有一次老师说漏嘴了，我才知道是有人匿名举报我。我让人找了两天才找到这个人，我找了整整两天的人，竟然是我旁边的同桌，就是班级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人。他每次都把我的事情举报给老师。”
商裴一听这故事，还时不时为迟渝言打抱不平。
“太过分了，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这样做的，而且我成绩肯定会比他好的。”
迟渝言：“……………”到底是想说那个干的不对，还是想说自己成绩好？这句话的重点呢？最后一句话直接跑题了，也不怪他，语文只能考个一百零几分。
“你要是这么做，我真的会发疯的。”迟渝言垂头丧气地说。
他已经很信任商裴一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背叛了他，他真的会发疯的。
“我永远不会这么做的，我发誓。”商裴一的眼神坚定，像是要入党。
“我知道。”
这件事情也只有班级内部的人知道，而且，它还有个后续，迟渝言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今天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商裴一。
“件事情被我发现了以后，我非常生气，把他给打了。他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家里人要跟我打官司，我爸动用了自己的人脉，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学校要把我开除，因为那个人是校长的孙子。我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加一个图书馆，才把我保住，老师对班级里的同学宣称，那个人生病休学，我也转了班。”
迟渝言那天逼问出了他举报他的原因。
他明明白白的说，因为他烦他。
他烦迟渝言，他烦迟渝言每天那么开心，他却没日没夜的学习；他烦迟渝言考年级倒数，也不会被父母责怪；他烦迟渝言有那么多的朋友，每天身边都有人喜欢他；他烦迟渝言整天不学，语文还是能考130；他烦迟渝言什么都不做，却依然可以吸引老师的目光。
那是迟渝言第一次意识到，人性的恶是很纯粹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他们可以利用任何手段，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
他在家里睡着觉，做着甜蜜蜜的梦，窗户被敲响，打开以后却发现是一张肮脏腐臭的嘴。
他突然觉得非常讽刺，自己引以为傲的开心事和他分享，他却觉得烦。
所以从那之后他很讨厌这种人，不是多了解，而是对他们下意识有抵触，他因为这件事情变得害怕背叛，不愿意相信别人，很长一段时间才调整过来。
商裴一知道这件事，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他感同身受着。
“是不是当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被伤害了，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一直活在这件事情的阴影下。”商裴一桀然一笑，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说的轻松，但只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人性的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