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标准答案 谢谢你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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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站上板凳，光迟渝言一个人就已经把椅面占差不多了，几乎没什么空间。
为了让商裴一站上来，他不得不往后面挪了挪，腾出小到可怜的位置。
可他忘了，商裴一的脚比他还大。
在两个人的互相配合下，商裴一好不容易站了上去，两人都只留了前脚掌的部分在凳子上，后脚跟都是悬空的。
“你他妈的脚能不能往后去一点！”
“我再往后，人就掉下去了。”
“你他妈的不能站就下去！”
其实，商裴一刚站上板凳的时候，为了让迟渝言更舒服一些，他已经向后退了很多了，相对于商裴一来说，迟渝言的位置已经很大了。
迟渝言的开始闹小脾气似的，用手胡乱地推商裴一。
本来就烦，上个凳子更烦了。
“你下去，我不干了，我们打架吧，太难受了。”
他哪受过这种委屈，他以前在学校也皮，可是从来没有老师用这种方法对付过他，动手动口他都能接受，两个人站在凳子上，这算什么？
“没事的。”
商裴一在迟渝言耳旁，小声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抱着我，就像平常那样。”
迟渝言在这种情况下怎么都下不了手，商裴一看着迟渝言迟迟不动手，他手放在他后背。
迟渝言觉得腰上一紧，就被商裴一牵制住了细腰，两人抱得紧紧的，一点距离都没有，迟渝言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假装一脸嫌弃地说：“要不是因为你想快点完事，我都不想抱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伸手抱住了商裴一的脖子，让以往拥抱他一样，把脸埋在商裴一怀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老师办公的场所，两人明目张胆的拥抱，迟渝言感觉有点罪恶。
胡然阳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人。
迟渝言觉得哪哪都不对，刚站了没两分钟，他就抬起头说：“胡老师，我们和好了，可以下去了吧？”
这样站确实不舒服。
“迟渝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你就是想赶紧走，给我站老实站着。”胡然阳一脸不相信。
迟渝言无语死了，一脸委屈，本来他就没打人，还被弄来这儿。
他看到商裴一忍不住想笑的表情，以前费尽心思就想让他笑一下，怎么都笑不出来，现在这种场合他那么难堪，他竟然也能笑的出来？
“你什么意思？都怪你，你他妈不瞒着我什么事也没有，好了吧？现在在这小破板凳上站着，这节是物理课，你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迟渝言声音极小。
“我帮你补上。”
商裴一的手在他后背拍了拍，迟渝言只能罢休。
他终于敢抬头看隔壁的笑话，胡然阳刚刚训他的时候他都没好意思看，现在他终于可以看个够了。
抬眼就是那个方向，是他那群小弟，有四五个人，脸上都挂了彩，特别是上次砸商裴一的那个，迟渝言有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和商裴一打架的就是他们，这样一看，商裴一简直就是什么事儿都没有，脸上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他们那几个被他打的鼻青脸肿，有的还有需要被扶才能站起来。
这样想来，他的心里就更加坚定这个想法了，就是他们打的商裴一，不！是商裴一打的他们，更准确一点可以说是，他们想打商裴配一，却反过来被上商裴一打了一顿。
迟渝言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商裴一，心里不禁发出疑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那天到底为什么没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看眼前这个人，让他觉得头皮发麻，特别是当他想到，商裴一一言不发从外面回来，脸上带伤，什么都不肯说的时候。
商裴一看着他的眼神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哦…哦，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为什么脚那么大。”
迟渝言掩饰着内心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我人比较高吧。”商裴一真的开口，给了他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五班老师算得上是大发雷霆，迟渝言都怕他把桌办公桌拍坏，整个办公室都响着骂人的声音，办公室的老师都像习惯了一样，没有心情去看。
“都给我滚回班，一天天净给我丢人现眼，我先把手头上的事收拾完，再收拾你们几个，我最后再说一句，现在高三了，你们自己不想学可以，别连累别人，你们要是想走，随时可以走。”
几个人灰溜溜地回去了，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应该是什么都没说。
是和商裴一打的，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
两个人将近站了有30分钟。
“和好了吗？可以和平相处了吗？”
“可以了！”
迟渝言站了那么久，感觉小腿都硬了，只有前脚掌可以着凳的情况下，他竟然站了这么久。
“还一言不合就动手吗？”
“不了！”
“下来吧。”
迟渝言觉得自己，活活像一个被皇帝赦免不死的太监。
“你先下。”迟渝言说。
“你慢点。”商裴一先下来的，然后又把迟渝言扶了下来，商裴一小心地护着他后背，就是怕他站久了，一不小心后脑勺着地。
胡然阳这两人的举动，又语重心长地，讲了好一会儿道理才让迟渝言走。
“商裴一，你留下，我还想问你点事。”
还没等胡然阳开口，商裴一倒是先说：“老师，这件事情不能全怪迟渝言，我也有错。我和他说话态度不好，他听到我那样说话挺伤心的，也不全是作业的问题，我一点都不生气，也不怪他。还有我脸上的伤，不是他打的是我想躲他，自己在楼梯上碰到的，别给他处分。”
胡然阳第一次见到有学生，主动揽下错误，还袒护打人的那一方。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要不要换座位？别不敢说，有什么想说的，今天全都说出来，我会帮你解决的，不要害怕他。”胡然阳担心到。
真是见鬼了，他可从来没遇过这种学生。
商裴一一脸坚定地说：“不需要，他对我挺好的，我很喜欢他，想和他做好朋友，您忘了我和您说的话了吗？”
“你也不能总是挨他欺负。”
商裴一把手举起来：“我发誓，只要他在我身边一天，我就能好好学一天，我拿我的性命做担保。”
“别别别，我没让你发誓。”
还不至于拿性命做担保。
“你少招惹他，好好的，听到没有？”
“好的。”
“那数学竞赛的事儿呢？”胡然阳随口一问。
“老师，我不想去。”
“你不想去就不去，你先回去吧。”胡然阳拍了拍他肩膀。
“那您别给处分。”商裴一强调重点，他只有这一个请求。
“我想想。”胡然阳哭笑不得。
哪有这样仗着自己成绩好，长得帅就胡作非为，这样求老师的？
“您要慎重。”商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知道了。”还用他说？
结果就是，胡然阳让迟渝言晚上不许吃饭，把整栋楼的楼梯扶手，都拿钢丝球刷一遍。
商裴一真是栓Q了。
最后就是两个人捧着面包啃。
“那我还刷吗？”迟渝言喝了口水。
“等会儿把我们这一层的刷一遍就行了，以防他检查商。”商裴一慎重考虑。
迟渝言思前想后还是问：“你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跟我说。”
商裴一面色凝重：“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你别问了好吗？”
他被问得有些崩溃，带着祈求的语调说。
“不行，我一定要问。今天我问不出来，可能晚上连觉都睡不着。我不要你跟我说，我问你，你回答就行了。是不是办公室里的那群人？”
迟渝言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不容置疑地问，“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闹大的。”
迟渝言不傻，肯定能猜出来。
“我不用你帮我报仇。”商裴一有些无奈地说道。
毕竟他也打人了。
“知道了。”迟渝言自顾自地说。
这事儿，他还就管定了，看样子确实是这群人。
这件事先留着，过几天他慢慢算账。
“我带你去水池那，把脸洗洗吧。”商裴一看着吃圆的脸，实在是有些犯难，被打巴掌的脸，现在已经泛肿了。
“我是不是不帅了？”迟渝言欲哭无泪。
要知道他是十分重视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脸的。他有些心疼自己帅气的小脸蛋，他觉得自己的脸非常烫，被打的很惨。
商裴一用冷水拍在他脸上帮他降温消肿。
商裴一更加愧疚了，不是因为他，迟渝言也不会被打。
这时候才知道疼？被老师打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
他心里既心疼又觉得迟渝言活该。一方面又觉得，花个脸买个教训挺值的。
迟渝言任商裴一拿着湿纸巾，在自己脸上擦拭。
他也不说什么，哼唧了两声说：“脸疼。”
商裴一不做任何评价，脸上仍然是十分平静的表情。
但在迟渝言看来，这比商裴一生气吼他，还让他害怕。他拉着商裴一的衣角动了动，还不理他？他直接抱住人家的脖子，让商裴一只能看着自己的小红脸。
“你看我，我是不是很丑？我是不是不帅了？你都不和我说话了。”
一个劲儿地撒娇…
“不丑不丑，帅！帅死了！行了吧？”商裴一扶起迟渝言的脸。
“还是很帅，如果你乖乖的，一下都不动，让我帮你处理伤口，那就更帅了。所以听我话，知道吗？”商裴一耐心地说。
真奇怪了，他对他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就算是生气了，迟渝言一两句话就立刻马上会让他丢下伪装。
“知道了。”迟渝言笑着害羞道，“我不动。”
“水挺凉的，敷一会儿。”
“嗯，可是我脸还是好难受。”
“回去我给你涂点药膏。”商裴一捧着他脸说。
“嗯。”这声“嗯”，倒更像是因为想撒娇哼唧出来的。
商裴一露出，略带有侵略性的眼神。那么喜欢对他撒娇？
商裴一的嘴角已经不再流血了，血迹已经凝固成深红色血块，在他嘴边让他看起来更带感了。
迟渝言拿着湿纸巾帮他把血迹擦掉，照着商裴一刚才给自己用的方法，也帮他处理伤口。旁裴一的脸，突然接触到冰冷的湿纸巾，疼得嘶出来了一声。
“疼吗？”迟渝言动作更轻了，但笑着问他。
商裴一呆愣地点了点头：“嗯，很疼。”
他第一次，这么把自己一览无余地，摆在别人面前。也有可能是基本没人问过自己“疼不疼”“累不累”这种话。
“终于知道疼了。我以为你是个小木头，没有痛觉呢。”迟渝言故意说道。
也许是使坏，也许是不服气，商裴一按了按迟渝言的脸蛋。
“疼！”迟渝言笑着骂出口。
“你不是也疼吗？”
“是是是。”
他手上力气重，捏了捏商裴一的脸。商裴一猛的把脸转过去，用手捂脸。
迟渝言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彼此彼此。”
两个人像受伤的小猫，彼此舔毛。
“嘴甜点，说点好听的话，承认个错误，我不就原谅你了？也就这点不好，闹什么矛盾，你就闷着声不说话。这样你会让我很苦恼，知不知道？因为我一直在这，你抬头了就能看见我，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迟渝言抱着没多想的态度说。
也许可能在商裴一看来，不说话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吧。
既然都说了是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又有什么错呢？只要他开心，他用什么办法都可以，他自己都想破脑袋想保护他。
“对不起。”商裴一低着头，低声说。下意识不敢去看迟渝言的眼睛。
迟渝言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该有的举动，肯定某个时候段受到的创伤。
迟渝言伸手抱住他，就在商裴一给他道歉的那一刻，迟渝言心软了。有的时候，他真的很讨厌自己，嘴比脑子快的坏毛病。他多希望刚才自己没有说出那些话。他忘了，他根本不知道商裴一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去定义别人。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呢？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有的人年过半百，躺在病床上活了几十年，有的人重如泰山，有的人轻如鸿毛。所以什么才是对的呢？心之所向尚且不知对错，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说的。”
迟渝言踮起脚，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前，像是在抚慰受惊的小朋友。
就从这一刻开始，迟渝言就已经决定，要好好保护他了。
商裴一没想到迟渝言会有这样的举动。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放在迟渝言的背上。
“谢谢。”
谢谢你保护了，一个不知道过往的男生的尊严。
两个人还是照常相处，关系依旧是那么好。班级的同学，没有问过他们那天发生的事，看着他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做着好兄弟。
商裴一本来以为这件事，也就会这样过去了，毕竟迟渝言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
可就一个大课间的功夫，迟渝言就窜的没人影了。
商裴一是在后操场的厕所旁，找到上迟渝言的，在他身边的，另外还有两个人。就是被他打的最惨的两个人，他们像是在商量什么，商裴一没有上前，只是躲在草丛后面听。
迟渝言背着他，手里捏着一支烟，吞云吐雾地抽着，缓缓道出漫不经心的话：“这件事情想解决，没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标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