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受害者 欺负商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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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迟渝言来看，商裴一还是很很愿意帮助别人，并且容易心软的。
平时跟他出去，在大街上看到要饭的，商裴一都会给一两张红票子。
迟渝言就问：“你是真舍得。”给自己花钱都没花得那么痛快过。
“你看那些人有的还带着小孩儿。”他看不得那么小的孩子受苦。
“你也不怕是骗子，我告诉你，现在这种人可多了。”
商裴一只是摇了摇头：“坏人没那么多，别看他们都好好的，都在想为什么他们不去找个工作好好养活自己，但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个能力，谁会愿意跪在地上要钱，还被行人唾弃。如果你觉得是骗人的，刚刚也不会给的钱比我还多。”
“啍，随便呗。”迟渝言假装无所谓地说。
他想，也许造成商裴一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可能是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吧，自己淋过雨才会想着给别人撑把伞。
商裴一最讨厌看的是关于亲情的影片，他最讨厌父母打骂孩子，他就算在商场看到和家长走失的孩子哭，都会觉得触目惊心。
不完整的家庭很可惜，不幸福的童年很可悲。
“可惜”“可悲”，这两个词多让人痛苦啊，但在他的生活里，几乎可以用这两个词评价一切的事物。
他是一个悲观的人，所以无论什么事都不会让他足够幸福和开心。
直到迟渝言的出现，他才发现原来幸福是那么简单的事，可以是一个表情一句话。
日子越来越久，好像一切都没有那么公式化，那么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了。
他的世界从冷色变成了暖色。
羁鸟归旧林，池鱼回深渊，一切变回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他不再是个日复一日重复同样事情的躯体。
他是商裴一。
从此，商裴一真正的在活着。会笑，会闹，会开玩笑，会喜欢人。
迟渝言在他的世界里，也变成了一个意义非凡的人，不单单只是一个让他有心动错觉。
*
英语课下课，胡然阳让商裴一去了趟行政楼，找数学包科领导。
主要就是想让商裴一参加一个省级别的数学竞赛，来回费用学校出，酒店行程也是有人专门负责，相对名次还有奖金。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中间还有空余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按照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说，就是学校出钱让他们旅游。
商裴一在年级里确实是最佳人选，但他拒绝了。
他高一参加过英语竞赛，高二参加过物理竞赛，高三也参加过化学竞赛。他觉得有些累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好好地复读。不想在流程里有一个这么复杂的节点。
不是他眼界打不开，看不到人外人山外山。他只是觉得，经历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把名额让给其他有能力的人，而不是选择不情不愿的上。
表明自己的心意，他就准备回班级了。
迟渝言埋头做着商裴一的五三，等着他回来。
商裴一已经坐到位置上了他才抬头看。
迟渝言握笔的手一紧，随即把商裴一的脸捧在手上：“你怎么了？”
商裴一嘴角出血，右半张脸上多紫印子，这伤痕肯定是和别人打架留下的。
下一秒商裴一把他手一推，眼锋凌厉，语气如霜，像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似地说。
“我的事你少管。”其实他不打算把真相告诉迟渝言，要不然还不知道又得惹出多大乱子。
反正他已经把事情解决完了。
迟渝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商裴一，又耐着性子问：“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三个字就像一盆冷水一样，“哗啦”迟渝言头上浇了下来。
“妈的。”他低咒一声。
生气失落伤心茫然交汇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他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那么冷。
我他妈坐在这边好好做题目，盼星星盼月亮地把你盼回来，到头来你就这么跟我讲话？
于是他怒骂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他妈好好说话！谁打你的？我去给你打回来，但你摆着一副脸，我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阴阳怪气什么啊！我能耐性子问你第一次，第二次，但第三次我不行。”
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第一次闹矛盾。
商裴一沉默不语，眼神冷的跟刀子没什么两样，果然吗？他们两个就要到头了，商裴一这么想着。
没关系，随便吧。也许这样就可以回到没认识他之前了，反正自己也活的好好的。
迟渝言火冒三丈，但看着眼前的人一点表示都没有，一肚子的火都碾碎在牙齿间。
他冷笑两声：“漂亮。”
随即伸出手扯着商裴一的领子往外拖。
“你跟我出来。”教室里人多不好说话，到外面再和他好好算账。
可是离上课时间只有三分钟了。
“干什么？”商裴一没怎么反抗。
迟渝言把他带到光线昏暗的楼梯间，这里平时人少，除了放学根本没人选择走这边。
“说！到底怎么回事？！”迟渝言在色泽不明的灯映衬下显得更加戾气逼人。
“跟你没关系。”商裴一还是淡淡地说。
迟渝言默默在心里数着，第二次，他伤害了自己第二次。
“行。”迟渝言点头舔了舔后槽牙，“我他妈让你没关系！”
商裴一脖子一紧就被迟渝言掐着，按在了楼梯扶手上，身体呈仰卧状，大半个身子都是悬空在楼梯外的。
这个动作实在太危险了，商裴一全靠自身的腰腹力量，和迟渝言拉着他领子的手撑着。
如果迟渝言推他一把，以他现在的姿势他很有可能掉下去，后脑勺着地，小脑损坏，坠楼而亡。
“说！有没有关系？！”迟渝言眉头紧锁，眼神充满攻击性。
时隔几个月，商裴一又看到这个表情了，和当时在厕所的表情一模一样。
“放开我。”商裴一脸憋的有点红。
转头看着下面，好高。
迟渝言还像不要命一样，掐着他的脖子往下按。
“第一次”又按“第二次，这是还你的！你刚才回答了我两次，伤害了我两次，但我心里比你这样还难受，你如果生气可以说脏话，可以让我去打回来，但你不能那个语气对我，你那样让我很伤心，我关心你，你却伤害我。”
迟渝言说到最后就像个诉苦的小朋友，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势。
迟渝言说的鼻头酸楚，又把他往下按了一下。
“你很过分。”
商裴一觉得一阵眩晕，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因为迟渝言的话，原来他那么认真的对自己。
“对不起。”商裴一说的吃力但很干脆。
迟渝言吸了吸鼻子，他早就心软了。当商裴一说出“对不起”的时候，他已经不生气了，更多的是委屈。
“那你说，到底怎么了？说了我就原谅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以后还和你好好的。”
“我说，你先放开我。”商裴一闭了闭眼，整理心绪。
“可以。”
迟渝言刚准备松手，就看到商裴一有发愣地看着自己身后。
“有人。”商裴一这句话说的有些无力。
“嗯？”迟渝言不解。
但不过片刻，他就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拽住抱住了后背，肩膀一阵疼痛。
来人是胡然阳和物理老师。
迟渝言看着商裴一被扶着坐在楼梯上，自己也挣脱开胡然阳靠在墙上。
胡然阳指着迟渝言大骂，还端了几脚：“迟渝言！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如果你稍微手滑了！人就死了！干什么呢！”
刚刚他回班级拿点东西和物理老师顺便说了个事儿，回头就看到迟渝言把商裴一按在楼梯扶手上，赶紧和物理老师制止住了。
“你知道这样后果有多严重吗！”
“嗯。”
此时此刻，此场此景，迟渝言一肚子的话只能用“嗯”来代替。
很明显，在两个老师眼里，他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施暴者，而商裴一成了受害者。
物理老师安慰着商裴一：“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你脸怎么了？”
“胡主任，这孩子好像被打了。”他说。
“我打的！”迟渝言抱着不节外生枝的心思。
如果说不知道，那真正打商裴一个人就要被找，那说不定这事会闹得更大。也许还会出什么处分，他不太想连累商裴一。
胡然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他的脸：“你啊你！”
商裴一立刻站起来，想要否认，迟渝言冲过去就给了他一拳。
迟渝言瞬间被胡然阳给了一巴掌，按在了墙上：“还打呢？！老实点！”
商裴一愣在原地，看着脸上巴掌痕越来越明显的迟渝言，如果他刚刚没有那个态度，迟渝言现在好像也不会这样。
“老…”
被牵制住的迟渝言突然挣扎起来：“放开我！！”
被按在墙上的头，硬是转了个方向，气势凌人地死死看着商裴一说：“怎么！！刚刚没都被打够啊！大小报告？商裴一我告诉你！你就算不把作业给我抄，老子也有办法治你！”
他直视商裴一让他不要多嘴，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什么老子？！！”胡然阳又是一脚。
商裴一还没走到他身边，就被老师拉住，还以为他要上去还手。
商裴一越被拽着越来劲：“我不给你抄你还不爽啊？你他妈是傻逼吧！”
嘴里骂着，心里却疼着，他被打的一下比一下重。
迟渝言挑眉心想，这小子反应还挺快。
“商裴一够了！别说了。”
胡然阳明明是袒护他的，但还是很稀奇商裴一第一次那么动怒，还说了脏话。
这番举动更加成功的，证实了他在欺负商裴一的事实。
“迟渝言，我原来只是觉得你皮，但人家不借你作业抄，你就把人家拖来楼梯间打，实在太恶劣了，跟我去办公室！！你们两个都来，韦老师先去上课吧。”
教室里的同学议论纷纷，甚至有人还直接到门口看。
胡然阳站在后门口：“看什么看！吵什么！谁想跟他们俩一样去办公室？没有就把嘴闭上！”
胡然阳检查了商裴一的伤势，确定了只是一些皮外伤。
“怎么解决？你们俩已经成年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去公安局还？叫家长然后年级给个处分？”
“私了。”商裴一顶着一脸伤说。
“怎么个私了法？”胡然阳问，两人瞬间都有些语塞。
迟渝言抠手，胡然阳又是一脚：“还玩？！人家说是私了，你就偷着乐吧，要不然你现在就得在公安局。”
他见过太多学生被欺负以后，非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甚至还有些父母要打官司。
“既然都想好好的，那还打什么架？谁先动手的？”
“我。”迟渝言实话实说，“我先动手的。”
“那你还没还手？”胡然阳问商裴一。
“还了。”
“没还。”
两个人同时说出答案，可内容不一。
迟渝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宝贝，其实也没必要扭曲事实的。
“他还了，然后被我打的更惨了。”迟渝言成功蒙混过关。
胡然阳叹了一口气，这孩子都白长了，商裴一比迟渝言高那么多，还被迟渝言打了。但他也不奇怪，毕竟迟渝言在外面鬼混了那么久，什么东西不会，打架应该就是家常便饭。
胡然阳稍稍平息了怒火：“就是你问他要答案，他不给，然后你一把他打了是吧？”
他理了理整件事情的脉络，觉得太荒唐了，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动手。
“是的。”迟渝言揽下了不属于自己的罪名，“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还不行吗？”
胡然阳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突然，隔壁办公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成功盖过了胡然阳拍桌的声音。
5班老师正在训他们班学生：“不想念就给我滚蛋！别在这给我碍眼！一天天净给我惹事！我要不是看在你爸妈辛苦的份上，早给你们开除了！”
迟渝言低着头不敢看，怕胡然阳又说自己不思进取。
但相比5班老师，胡然阳显得温柔多了。
“什么叫不顺眼？你看我顺眼吗？”
“还行。”迟渝言低着有点不大好意思。
“你怎么能这样呢？一点心都不长，你忘了自己成绩是怎么被商裴一带上来的吗？人家费尽心思那么想帮你，你就因为人家不给你抄作业就打人家，你怎么好意思你不惭愧吗？”
迟渝言听了这番话没什么感觉，但商裴一似乎比迟渝言看起来惭愧多了。他听了这番话深有感触，迟渝言那么关心他，他却让迟渝言别多管闲事，这得多伤人心。
“俩人现在打一架和好？”
他解决学生闹矛盾，要么让两个人打一架，打得心服口服和好，要么报警，要么带家长给个年级处分警告。
迟渝言摇头，还没必要到那个份上。
“那。”胡然阳踢了一个凳子过去，就是那种学校木面铁腿的小凳子，“两个人站在上面。”
“什么？”迟渝言一脸懵逼，架他打的多了去了，但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一起站在上面，什么时候可以和好了，什么时候再下来。”
这种方法非常精妙，这是个非常小的凳子，如果两个人不配合，根本不可能在上面站稳，想站好必须紧紧抱着，这样才能保证不从上面掉下来。
他高中的时候，自己的班主任就经常这样处理学生之间的矛盾，所以他当了老师之后也有这样的习惯。
“上去！”
迟渝言想了想，不就上凳子上站着吗？这有什么难的。总比打架简单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