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妈妈的忌日 这件事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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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们就放心了，如果有一天你妈妈回去了，也能在那儿找到家，你妈妈她…”
这话听的迟渝言直接抹了把眼泪。
“你妈妈她临终前，我们也没赶到，希望她不要怪我，如果想家了你就回来，你永远是我们的宝贝。”
迟渝言毕竟还是个孩子，他看着她说：“外婆，我想妈妈了。”
迟渝言再也憋不住，躲在外婆怀里哭了起来，哭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几句话也都连不成句子。
“我想妈妈了…”
迟渝言那天晚上最后是哭累了才睡着的，外婆看着他睡熟之后才回房间。
这样也好，她好提前吩咐下去，让家里的佣人提前做饭。
迟渝言第二天就和迟成回枝棠了，坐了四个多多小时的飞机，出了机场司机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不巧正好是个雨天。
迟成的意思是让迟渝言在家里休息一下午，明天回学校，结果迟渝言直接在小区门口下了他的车，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上去了。
迟成急的下了车，本想叫停给他送一把伞，还没一会儿那辆出租车就开走，被车淹没在路上了，他看着手里被淋湿的伞。
“迟总，您没打伞，都淋湿了。”
司机从车上下来给迟成撑了把伞，迟成被护着坐回车里。
“没什么，只是小言的衣服书包都没带。”
司机笑笑：“没什么，我下午给他送去。”
迟渝言是踏着中自习下课铃响走进教室的。
因为雨下的太大了，他一路都把外套帽子戴在头上，班级里的同学只是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帽子的男生。
帽子很大，遮住了眉眼，一副密不可窥的样子，但露出的侧颜皎好，充满了神秘感。
他的目光直视商裴一的位置，他摘下帽子。
班级里没有老师，一片起哄的人问候好久不见的迟渝言。
“Hello啊，小朋友们，你们的大帅逼我回来了”
迟渝言两指并拢向他们致敬，一点也不在意，并且还很顺利地装了个逼。
赵达直接搭上迟渝言的肩：“迟渝言，你去哪儿了？”
迟渝言嘿嘿笑：“去happy了啦~”
他用奇怪的腔调说。
“去你的。”赵达笑着推迟渝言去一边。
迟渝言顺势往自己座位走，很奇怪的是，他那平时课间连呆都不发的同桌此时此刻，正一只手护着后脑勺一只手搭在桌边，趴在桌子上睡觉！
迟渝言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两手张开放在商场的肩上，并且对准他的耳朵：“啊啊啊！”
商裴一身体狠狠抖了一抖，他瞬间清醒，木愣地转头，看到是迟渝言他就不说话了。
迟渝言已经笑作一团了：“怎么样？吓到你了吧？”
“吓没吓到不知道，但某人闲的没事儿我倒是知道。”
商裴一从桌肚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下去几口，他也是真没想到，迟渝言刚回来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surprise。
“奇怪，你今天可难得在这么宝贵！的课下！去睡觉。”迟渝言坐回位置问。
商裴一心想，还好意思问呢，还不是昨晚某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让他收不回心，一晚上都处于失眠状态。
“我昨晚有活动。”
商裴一一本正经的学着迟渝言油嘴滑舌的样子胡说八道，其实有的时候胡说八道是真的很爽。
迟渝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啊~那今晚带我一个呗。”
“它约我一个月后再见。”
商裴一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本资料，迟渝言掏了掏口袋才后知后觉，自己什么都没带就来学校了。
商裴一和迟渝言共看一本资料书。
不知情的老师问：“你书呢？”
迟渝言还是一副笑脸：“我把书丢家里了。”
老师勃然大怒：“你怎么不把自己丢在家里呢？”
“老师，真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了。”
“急着回家烧纸呢？”
这个老师很年轻从教时间也不长，本来就比较直爽敢说，她要是之前拿这个开玩笑也没什么，但今天是真触到迟渝言眉头了。
“老师，我…”
迟渝言本来是笑着的，可这句话刚出，他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眼睛里也流露出某种不明的情绪。
随后他又一笑：“是啊！”
语气中的傲慢和他的表情毫无瓜葛。
商裴一眼看着事情越来越糟：“老师这题怎么做？我解题思路不太清晰。”
老师快步绕过去对迟渝言说：“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商裴一敏锐地察觉到，迟渝言近乎一节课都在漫不经心地望着桌底发呆，而且是那种怎么提醒都没用的，他不知道迟渝言这几天都在经历什么，但他从他的脸上只能看出，他在克制，有种卸不下的疲惫感。
莫名让人有一种想安慰他的冲动。
他主动握住迟渝言的手：“你的手有点凉。”
他找不出其他话说了，换个说法，他找不到比这个更好来安慰迟渝言的方式了。
迟渝言眯着眼睛笑：“那你帮我多捂捂，我一点都不暖和。”
“嗯。”
下课之后迟渝言跟着老师进办公室，反而是直冲胡然阳去。
“哎哎！你干什么去啊？找你胡老师就没事了？你到底把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师大喊道。
“胡老师，我要联系我爸。”
胡然阳一脸无奈，看着一脸非要和自己讨一个说法的任课老师，又看着迟渝言。
他说：“你先去校门口，你爸刚刚还和我聊天来着。”
迟渝言冲出办公室。
“回来回来！！”
迟渝言一个回马枪杀回来：“嗯，怎么了？”
胡然阳指着墙边的伞说：“打伞，外面下雨了。”
“谢谢了。”迟渝言举了举伞示意。
任课老师被撇在一旁显得很气愤：“胡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偏袒他，你这样不是为了他好，你是在害他！”
胡然阳十分严肃地起身：“是这样的方老师，前两天是迟渝言妈妈的忌日，前几天都在连川，今天上午刚赶过来的，这个迟渝言呢，他心思比较多，那个，我先说好，我不是偏袒他，如果你刚刚在课堂上说了什么比较打击人的话，就稍微鼓励鼓励他。”
“忌日啊。”
不少自班老师听着这个平时不太听话的学生的经历十分吃惊，方老师也当场愣住了。
的确，有些话说出来可以让人内疚一辈子。
迟渝言走近校门就见到了一身西装革履的迟成，他手上提着个书包，是他的，司机在一旁帮他撑着伞。
父子两人全程无语言交流。
迟渝言直接接过书包背在身上，行李箱也拉过来暂放在门卫室。
“我走了。”
“嗯。”
迟渝言转身就走。
“在学校开心点儿啊！”
迟渝言背着身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迟成看着司机指了指儿子笑道：“这小子。”
其实迟渝言没说其他多余的话，他没有说自己很难受，很累，也没有说刚刚在课堂上发生的一切，他刚刚冲出来其实是有想和迟成回家的冲动了，但他忍住了，因为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往的每一年，几乎这几天回枝棠以后他都会缓不过后劲，难受一两天，在家整天整天地睡觉什么也不想干。
这件事对他来说没那么容易释怀，本质上，这已经成为烂在他心里的根了。
下午大课间，迟渝言把门卫室的行李拿回宿舍。
毕竟已经是高三了，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聊天叙旧，就又被卷进了无止境的复习战中。下了晚自习迟渝言直接选择了去操场，两人在操场上走了两圈就就着台阶坐下了。
商裴一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只能干愣着。
“哎，我给你看个东西。”
迟渝言靠近他说：“是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
商裴一真没想到他真的买了，心里想着如果是迟渝言挑的礼物，那肯定不便宜。
迟渝言学着他：“什么？”
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方体的盒子，在他眼前晃。
“时间挺匆忙的，我就在店里随便挑了一个东西，是一支钢笔。”
迟渝言打开盖子，那支钢笔在灯光下泛着金光，商裴一用手摸了摸，就是铁的质感。
他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给他回礼。
这支钢笔是在一家专门卖笔的店买的，在市面上，应该是值个五六千的。
商裴一其实很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你等一下，我的这个礼物虽然不值多少钱，但也是挑了一个下午买来的，你不用想着用什么还，别浪费了我的心意，你要实在想还，那就以后慢慢还，多还几次。”
“哼，想的倒挺美。”
“你昨天晚上不是问我干什么去了吗，回去看我妈了，其实我骗你了，我爸跟我妈根本没离婚我妈去世了，前两天是我妈忌日。”
商裴一这才真正地知道了真相，有点想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有点不解他话题转换的理由，又有点惊讶于他可以把这件事，这么坦荡的说出口。
“对不起。”他低头，“很谢谢你可以和我说实话。”
“对不起，当时我是真的很不想说。”迟渝言像做错了事，承认错误的孩子一样。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对于一个还不是那么熟悉的人，我也不是很愿意说出这种事，而且那是你的家事，和不和我说实话取决你个人，但还是很抱歉，说了你伤心的事。”
你有病吧，我主动跟你说的，你道什么歉？话说回来，你想到过吗？”
“想过什么？。”
“我骗你我爸妈离婚，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假的？”
“当然没有。”
谁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别人说自己父母离异了你也不可能不信吧。
但按迟渝言刚才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想通了。
商裴一想通了，他从来没在迟渝言的生活中，看到过迟渝言妈妈的身影，即使是在他经常去他家玩的情况下，而且迟渝言就连提都提的很少。
如果真的离异了，迟渝言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迟渝言不和他说，他爸妈发生了什么关系，他也许会猜测出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他妈妈常年在外地工作不在家里，可他又想，迟成这么成功又优秀的男人，应该不太会找一个事业心强的女人。
对于一个普通老一辈较传统的男人来说，如果在婚姻中有一个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女人，那生活可能不会那么美好。
因为女人有自己的想法，想出去工作赚钱，而男人却想压她一头，觉得她就应该在家里生孩子洗衣服做饭照顾人。
所以，在中国古代传统的思想观念里，婚姻中夫妻两人就应该是男强女弱。
因此相反，迟成会找一个温柔顾家的家庭主妇。
第二种情况，他父母离异，可听迟渝言的口述她妈妈在他的印象中是位体贴的母亲，基本上离异家庭的子女可以对父母有这么好印象的不多。
而且迟渝言这么喜欢他妈妈，为什么不跟着他妈妈一起生活，如果他妈妈不愿意抚养他，按照迟渝言的性格，可能连她妈妈的存在都不会告诉别人，那又怎么可他对她妈妈会有这么好的映象。
所以第二种情况不太可能，只有第三种情况，他母亲去世了。
这只是商裴一的一个小小的猜测，仅代表他个人观点。
但他只希望迟渝言的经历是自己的前两种猜测，没准他根本不了解迟渝言，而这些猜测都只是个屁。
但现在看来，他猜的好像还挺准的。所以他现在也知道了，迟渝言下午上课的时候为什么会那样。
“我妈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去世的，当时差点没接受过来。”
迟渝言虽然是笑着说的，但他到底还是抹了把眼。
他从小就这样，只要提到他妈他就刹不住车。
“她被葬在了自己的家乡，迟成在周围种满了她喜欢的花，每到花开放的季节就浓香阵阵，我每年都会回去看她。”
如果商裴一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迟渝言哭。
眼泪像一串一串小珍珠一样从脸上滑下来，眼红红的，鼻尖粉粉的，像洗了把脸，更白了。
只是掉几滴眼泪就成这样了，他不敢想象他如果真哭起来会怎么样，耳朵红到脖子？
“我对她其实记忆不多，因为当时我太小了，关于她的照片家里也很少，因为她不喜欢拍照。”
这也是迟渝言平常喜欢拍照的原因。
“只有几张全家福，和迟成的合照还有和我的合照，她的单人照几乎没有。”
说没有的时候迟渝言直接是哽咽的。
“我记得她经常教我画画，有一次在学校的画画比赛中我拿了第一。”
她可高兴了：“我们言言真厉害，是我的开心小宝贝，以后肯定是小画家！”
“妈妈，我要奖励！”
“好吧，那就奖励你上次想买的彩笔和颜料。”
“好耶！妈妈真好！”
“你也好，我家言言最好了。”
迟渝言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可见得他当时有多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妈妈的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