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说那就挂了吧 有事情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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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十二点左右，商裴一就把写完的作业发给他了。
毕竟这量对他也不是很大，会的就写，不会的空着，但也就二三题。
可迟渝言没写，毕竟明天他不用去学校，迟成在楼下打电话，交流明天工作安排，那种语气像是千般为难他。
迟渝言把椅子踢回书桌下面，一年就那么一次，难不成也为难他了吗？
商裴一再次和迟渝言取得联系是三天后，当时晚上宿舍已经熄灯了，商裴一在教室学到了很晚。
他基本在学校不是经常把手机拿出来，对他也没什么用。
但这几天他一直很想知道迟渝言的消息，因为迟渝言已经有两天没来学校上课了，几乎是有空就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看。
走了大运，正好接到了电话。
商裴一接了电话，就听到迟渝言贱兮兮的笑声，：“嘿嘿嘿，你睡着了吗？”
“没有。”
商裴一试图掩饰住自己的欢愉：“你去哪了？”
自从那天返校后，迟渝言就再也没来过学校了。
他每天守着空落落的座位，心里很不舒服。
他那天上午早早就回学校了，可迟迟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
直到刚才，他才接到这个人的电话。
“怎么了？啧啧啧！不会是想我了吧？”迟渝言揭穿他。
商裴一一口否认：“没有。”
迟渝言理所当然地笑了出来，但只是浅浅的气音："我现在在外地，连川。”
“哦。”商裴一猜想应该是迟渝言的外婆家。
有些话他也问不出口。
“放心吧，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我回去给你带礼物，等我。”
“嗯。”还是闷闷的一声嗯。
“你要睡觉了吗？现在挺晚的了，我还以为会打不通这个电话呢。”
“没，刚从教室回来。”
“行啊，我一走没命的学是吗？我都说了，让你好好睡觉！”迟渝言斥责他。
商裴一答非所问：“我在的时候拉着你学，你也不学呀。”
“我的意思是怪你背着我内卷吗？”
我的意思是注意身体啊！笨蛋！
“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迟渝言有想过，这应该也许是商裴一没遇见他之前的常态了。
他为什么要给商裴一打电话，又为什么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他真的第二次这么想见一个人，见不到他就抓心挠肺的感觉，就是想他了。
他们班查手机是很严的，但毕竟都高三了，都是爱玩，不怕事的年纪，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就算是查，他们也不会叫别人发现，一个个都是小人精，在玩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有一千八百多个心眼。
迟渝言知道有些事情，问了也不会问出什么好结果，但他就是想和商裴一说废话。
“你今天在学校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没有，和以前一样。”
迟渝言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情不自禁带上笑意。
不知为何，只要想到电话那一头的那个人是商裴一，他就特别开心，特别有安全感，忍不住想对他表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我这两天玩的可开心了。”
“骗人。”商裴一没什么感情地说。
“啊？”
迟渝言一愣神，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怎么可能？我可开心了。”
“你不开心的时候说话，说到最后都会吸吐一口气。”
那个声音不是叹气，甚至只是很轻的气音，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出来，但比叹气更失望，更难过。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迟渝言想了想，他和自己相处二十年了，确实是连自己这一点都没注意过。
和商裴一在一起，每天他都会遭遇到降维打击他要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有什么小心思，都被他看的透透的，简直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所以呢？”
就想瞒点事都瞒不住。
“你看，刚才又有了。”
迟渝言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控制不住，而且是条件反射的，我活这么大了，只有你和我反映过这个问题。”
“可真是我的贴心小短袖。”迟渝言不由地说出这句话。
刚说完，他自己也迷惑了。
对商裴一的这个称号………
这是什么迷惑称号？
短袖对迟渝言来说，非常重要了可以说是，基本春夏秋冬在他的生活中，常有它的衣影，反正就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回来需要补很多东西。”
迟渝言突然想到期中考试，心瞬间凉了半截。
“别这么扫兴啊！诶西！对不起啊，白费了你这段时间的补习了，我感觉自己还是考的很差。”
“说点不扫兴的吧。”
“嗯？”
你这次期中考班排二十三，年排三八二，恭喜，你可以出师了，没有白费了我这段时间的苦心。”
迟渝言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进步了这么多，而且他考试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考砸了。
“不可能吧，？我数学，物理，化学，我都不会，是瞎写的。”
他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他真是不会，都是把背下来的过程直接往上套，会写的也没几题。
“别太怀疑自己了，我教给你的东西，一般人是听不到的，就算什么都不会，拉到年级班级里溜一溜，那也不算差的了，你语文基础往那摆着呢，我们班也是年级前三，就更不差了。”
“所以期中总结大会结束了吗？”
“班级自己开的结束了，学校的还没开，你有奖状吃的和钱。”
他们班的奖励制度可能就是，钱吃的用的偏多。
“什么吃的呀？”
这不是因为他馋，他从小到大吃的东西不少，但学生应该都明白一点，老师奖励的和自己买的那个味道就是不一样。
加上他是住校生，半个月回家一次，吃的对他来说意义更不一样了。
就比如说吃个泡面吧，在家里，他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吃这种东西的，在学校一个宿舍八个人，抢着吃，一个人轮到一口都不错了，汤都能给你喝完。
实实在在的一桶泡面养八个人。
“炸串，鸡腿，奶茶，汉堡，可乐，都挺普通的。”
“卧槽！我他妈亏大发了。”
那东西不能放，就算他拿到了也被别人分了。
“你这次进步挺大的，被叫了三次上讲台挑东西，我们俩拿的东西都挺多的，都分给周围人了。”
“你没吃吗？”
“我不想吃。”
迟渝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只捅自己心窝子：“唉！！！！”更亏了。
“这有什么的，等放假了，我请客。”
“那不一样的。”
“你是我们班进步最大的，你拿了一百块钱。”
虽然说迟渝言这次排名不是很理想，但可以算是进步飞快了。
迟渝言没问商裴一的成绩，因为他知道，肯定还是班级第一。
商裴一还没敢和他说下次期末试统测的事。
“我这次回去你给我单独开小灶吗？”
开玩笑，平时也没开小灶啊，开的都是大灶。
“嗯。”
他不知道要怎么谢谢商裴一了。
“好多老师都夸你了。”
迟渝言“别别别”地推让：“我可受不起。”
他吹着冷风打哆嗦，一时没有人说话。
“你为什么不开心？”
迟渝言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
商裴一异常冷淡地：“不说那就挂了吧。”
迟渝言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商裴一，用这个语气和自己说话了，上一次还是两个人刚认识，在磨合期的时候。
商裴一生气了？
为什么气氛突然就变得这么僵硬了？
迟渝言有点失落，也没有心思去哄人，也随口说：“嗯，挂吧。”
等了好久也不见电话那头挂。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风太大了。用手护着点了好几次烟才着，商裴一都听在耳朵里了。
他在墙角蹲下狼狈地吸一口，舒服了点，但并没有打消什么，暂时无法适应的夜晚低温，把他手都冻僵了，鼻尖冻的也有点疼，他就像树顶的枯叶，摇摇欲坠。
这才草草抽完一根烟，扔在地上，被他踩灭。
“有事情不能瞒着对方，这是你说的。”
商裴一略低的声音又响起，像是小孩儿在怪罪没有遵守诺言的家长。
商裴一这是在抱怨吗？
“没不打算告诉你，我回去和你说好不好？”迟渝言语气间都难得透露出疲惫。
“嗯”他松口，暂且不提。
“那么晚了，赶紧回家吧。”
迟渝言环顾四周，他还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他打电话呢，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商裴一可以非常清晰的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哦。”也没问。
“你赶紧回来吧，别耽误学习了。”
其实是他想让他回来了，反正迟渝言不在的这些天，他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做事还集中不了注意力，办事效率有点低。
迟渝言暗想：这不就是想我了吗？
“知道了先挂吧，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商裴一嗯了一声，还不忘叮嘱他：“路上小心。”
“嗯。”
“挂啊！”迟渝言催促道，他已经冻的窝在墙角缩成一团了。
“你挂。”他有点下不去手，不想结束这通电话。
“你…少抽点烟。”
“你听到了？知道了知道了。”
迟渝言足足磨蹭了一分多钟，才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搓了搓手，连川真他妈冷，即使他有颗火热的心，还被冻的和狗一样。
迟渝言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回家，进了屋里好一会儿，寒气也依旧未褪尽。
他稍微收拾了下自己就回房间了，他躺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是和迟成的合照，照片里的女人顶多二十出头，笑容明朗艳丽，五官灵动，迟渝言指尖都用力的有些泛白。
房门被敲响。
迟渝言坐起身，把照片往枕头底下藏。
他提声问：“谁呀？”
“言言啊，是我。”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是我外婆啊，门没锁，你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尚好的老人。
迟渝言笑着说：“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这不是给你送牛奶嘛，每天一杯牛奶，不能忘了。”
迟渝言心里暖暖的，在外婆这儿，她永远都是小孩，每次回来无论多晚，睡前都是一杯热牛奶。
燕麦奶。
“这么点小事，让小悠他们做就好了，您还这么费心。”
“正好这两天我和外公说想和你聊聊。”
外婆把牛奶递到迟渝言手里，他喝了一口牛奶，就咧着嘴对外婆笑。
外婆摸了摸迟渝言的头，他把手覆在她手上。
这两天她其实看出来了，迟渝言并不开心，但每次她注视他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自己的笑容。
“好孩子，明天就要走了，你爸已经订好回去的机票了。”
“我知道。”
“你想回去吗？”
迟渝言笑：“为什么这么问呢外婆？”
“我和你外公想着把你留在身边，这样我们也放心，要不这样吧，你就留下吧，我们把事情办好，你不用费心。”
“这是什么话？外婆，我跟着迟成挺好的，而且我在校枝棠那边也有很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儿。”
她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心疼，他这辈子就那么一个女儿，还远嫁，又那么早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孙子。
地方远，只能逢年过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有就是女儿的忌日，他太想把迟渝言留在他身边，手把手照顾了，你离得近我和你外公才放心。
迟渝言抓着她的手：“外婆，迟成是我爸，这些年我过的挺好的，就是不能经常回来看看妈妈和你们。”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没忍住，鼻头发酸哽咽了两声。
外婆虽然年事已大，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但专挑这件事拿出来，还是会让他忍不住红眼。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不说那就挂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