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在闺阁养黛玉》温似鹿

45、第四十五章

　　李纨探春具知道凤姐此时情况特殊，不能费神。这也没什么好推脱的，不过暂代管事之职几月余，又是王夫人亲自发话，便就依次答应下来。

　　稍晚些，凤姐过来与王夫人请安，王夫人因说：“你妹妹是头回管事，你这做嫂子的虽不方便，也要口头上与她叮嘱几句才好，别叫她两眼糊涂万事不知。”

　　凤姐一听这话，便笑道：“这回太太果真多虑了，小看了三妹妹，她们读书识字的，懂得更多道理，只怕比我还强，况还有大嫂子看着，哪还用着我去指手画脚，没得惹人嫌呢。”

　　王夫人也笑了，“你这丫头，你提点几句，原是你的好意，谁还挣你？你又多派这些话。”

　　凤姐一摆手，“太太且放一百个心，指定出不了错，出了错，只管来罚我。”

　　李纨莞尔道：“这凤丫头，越发疯了。也不顾着自己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做娘的人了，嘴皮还是这么利索不饶人。”

　　说了会儿话后，各自才散开，凤姐回屋后，叫平儿将那些账册等物送与李纨处，说了闲话几句，才回转来。

　　翌日，黛玉宝钗等人往贾母处请安，都听说了探春帮忙管家之事，于是说说笑笑地讨论起来。
　　贾母笑说：“这也是逢着凤丫头的喜，让她松快松快，趁此机会养养身体。二丫头是个不管闲事的，好歹还有个三丫头素性要强，遂你们太太在荐了三丫头，与你们大嫂子搭把手。”

　　宝钗：“等探丫头上午做完了事情，咱们再去找她说话。”

　　黛玉歪歪头，笑说：“我们去恭喜她。”

　　两人在贾母处用了饭，又一起回了园子，约了迎春一起，特特瞧着时辰，等那边事情都回完，就去找探春说话。

　　探春这边打发走回事的人，方叫丫鬟伺候洗了手，用过茶水，就听见李纨说：“瞧那几个，一起结伴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见三个衣裙联袂翩跹而来。

　　忙问：“怎么这会儿都来了？”

　　黛玉歪歪头，说：“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忙昏头。”

　　忙昏头倒是没有，却着实叫人生了一箩筐的气，这还是第一次日，那些管事的回话的哪个不是心里存了一百个心眼子，个个都话存三分，端的是试探打量她的脾性手段。
　　李纨一向是个好性，不大与人生气，就算遇见有言词不定故意唬弄的，话里暗地敲打两句也够了。探春却是个烈脾气，只觉得那些下人不过看人下菜碟，打量她是个姑娘好欺负，她心里岂能不知这一番不将人镇压下去，反自己失体面，日后再想压制可就难了，故而当即就发了火。

　　这会儿与她们说起，只道：“先不说事儿忙不忙，那些人也够不好应付，个个都是表面服帖，不与你明着作对都是好的。”

　　黛玉摇摇头，“那些父母几辈子下来常管事的，想来一个个的早成了老油子，你没先去治服她，她就已经先来挑衅你了。”

　　“不过是，取一个制衡之法罢了。”宝钗说道。

　　探春又说：“先不说这些，我今天看了各项账本开支例子，发现了好些不妥之处，正要思量着要如何重新改了去，譬如很有些名目重复的事项，冗冗叠叠，算下来，每月竟要多花出去不少银子。”

　　黛玉说：“难为你费这些心，一时要改动，一则开源，二则剔除多叠繁杂的事物，几方省心，原是好的，却是他们认为你动了其中的利，只怕难缠。”

　　“既要行些俭省改革之事，自然没有怕人的，况且我们这一府，早该管管那些或倚老卖老或忘了本分的奴才才是。”

　　宝钗听了，对着众人笑探春，说：“这才只刚管了一日的家，这丫头就生出一肚子的雄心壮志了。”

　　众人皆佯作笑了一回。

　　贾府内各种弊病由来已久，只是往年里，烈火烹油般的富贵遮掩了这些，堪堪到了这两年，光景渐下，生出各种各样的事，早已经是比不得先时。
　　不然凤姐也不至于一味的放利钱，那些大多也是贴补家用上了。
　　故而探春一接触到管家只之事，看出问题，就也想变革一二，改善经济账务上常缺的状况。

　　第二日上午，司宣衍派人还接黛玉回去，传话来说是林如海这两日即将入京。
　　回过贾母之后，黛玉就跟着林府来人，坐马车回了林府。
　　果然又过了两日，司宣衍派的人就在码头接到了林如海。

　　黛玉早就命人将一应事物都收拾妥当，只等着林如海回来。

　　谁知林如海一回来，竟不是一个人，身边陪同着一位年纪弱冠之年的陌生公子，其人瞧着温润如玉，知书懂理。

　　林黛玉也不妨撞见的，她在前厅等着父亲，没想到就看见了，当时已退了半射之地，侧身回避与屏风后面。

作者有话说

　　白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