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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

  •   地处于卡桑亚首都德穆里南部一处密林里,圣战组织就盘踞在这里,经过上次的交火,成员虽损失大半,但也很快得到了补充。
      高矮错落的木屋连成一片,且屋身周围皆由绿色干草伪装着,从高空望下去很难识别其位置。
      负责警戒的成员们身着同样森林绿的军服,以便突发情况更好的隐蔽,他们提枪来回巡逻着,一刻不得放松。
      一处隐蔽的木屋内,一号头目斯卡迪正暴跳如雷的指责新的二号头目马布桑,这个马布桑的极端程度较之前的巴鲁里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已远远超过了。
      “你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去惹那些大国,我们夺得政权后还需要那些大国的承认,现在你把那些大国得罪个遍,是想让他们合起伙来把我们全歼了?”斯卡迪抑扬顿挫的嚷嚷着。
      马布桑倒是不以为然,一脸不屑擦着手里的枪。
      见马布桑不语,斯卡迪更是来劲,不停的喘着重气,怒目圆睁地看着悠然的马布桑。
      “滚,给我立即滚出这里”斯卡迪嘶吼着。
      话音刚落,一直毫无反应的马布桑,突然动作超快地将手里的枪指向斯卡迪,枪口直指其眉心,并且发出一阵讪笑,最后竟还有些失声。
      与其同时,斯卡迪的手下们也纷纷举起配枪,瞄准马布桑。
      此时的斯卡迪也敛起怒气,镇定地看着马布桑的表演,一言不发。
      “那么胆小,还反什么?不如你去投降,说不定那些大国还有那个废物总统会给你留个全尸呢”马布桑阴阳怪气的讲到。
      斯卡迪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心平气和的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向下的动作,示意手下士兵放下枪,然后话里有话的讲道:“你说的没错,人要摆清自己的位置”。
      接着,斯卡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回去休息吧,操劳这么多,辛苦了”。
      面对斯卡迪突然的客气,行事极端的马布桑并没有体会到其中杀机,反而还有些得意,话不多说的走出屋子。
      看着马布桑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斯卡迪立刻变了脸色,用尽全力的将拳头握出了声响,眼里透露出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咬牙切齿的讲道:“他敢拿枪指着我,找死”。
      而外面的马布桑仍沉浸在刚刚的得意中,一旁的随从则提醒道:“您不应该得罪大头目”。
      “他胆小怕事,不代表所有人都胆小怕事,那么多成员死在了维和兵手上,他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马布桑无比愤慨,一心觉得自己是对的。
      “可是大头目每次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哼”马布桑讥笑了一声,走开了。
      邓栀来卡桑亚已经有几日了,每天满满的工作虽然充实了她,使她的负面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可一到晚上,失眠仍困扰着她。
      这种感觉很糟,邓栀决定到医院开些安眠药,在候诊的时候,两道惹眼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蒋炀和薛莘。
      她忙低下头,转过身来,心虚似的避开两人的目光。
      她屏住呼吸,感受着两人经过时带来的那阵风,终于松了一口气,可随后捕获的一句话又令她的心提了起来。
      “这螃蟹伤了,队长也伤了,哎”蒋炀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在这儿,受伤比吃饭睡觉容易”薛莘很自然地拍了拍蒋炀的肩膀。
      “队长伤了”邓栀嚼着这几个字,呆怔的看着离去背影。
      整个候诊过程中,邓栀都是心不在焉,不断的纠结着是否去探望一下卢巍,不去,自己会惦念,去吧,又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时,大厅内忽然回荡起邓栀的名字,使她暂时放下了心里的纠结,即便如此,她对医生的交待也是含糊不清。
      从医院里出来,邓栀接到了兰晓竹的电话,刚一接通还未等对方开口,她就万分惊喜的问起来:“在哪儿呢?”
      “在诊室”兰晓竹的语气有些疲惫。
      “我在医院门口呢”邓栀惊喜的情绪还未得到平息。
      “看到你了,我这就过去找你”说着,兰晓竹将诊室的门锁好,直奔大门口。
      由于午休时间,医院大厅里的人很少,兰晓竹刚一出门口,很容易的被邓栀找到了,两人相视着,挥手打起招呼。
      “好久不见,还好吧”兰晓竹疾步而来,有些气喘吁吁。
      邓栀点点头,弯着嘴角,一副木然模样,像是历经大难的心有余悸,她说:“得知卡桑亚出事,我就给你打了电话,可每次都没有人接,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伤员太多了,而且这里的网和电总是供应不足”兰晓竹明媚的笑容里匿着歉意。
      “我了解,我就知道你会没事”邓栀心疼着,仿佛是在给自己吃下一颗定心丸。
      看着邓栀开心的样子,兰晓竹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她问:“怎么想着来卡桑亚了?”
      “想和你一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邓栀的笑容渐渐变淡,悠悠讲到,心里的千头万绪仍是不得其解。
      见她这般反应,兰晓竹也猜到了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才将自己放逐到这里的,便没有多问。
      气氛冷却了几秒钟,邓栀率先开了口:“我听说前些天有我们国家的维和兵受了伤,严重吗?”
      话音一落,邓栀就目不转睛盯着兰晓竹的反应,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也期待着。
      “你认识?”兰晓竹带着几分玩趣的语气,八卦起来。
      “不……不认识”邓栀心虚的否定了。
      兰晓竹抿抿嘴,抛开了玩笑,回归正题说道:“没事的,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邓栀一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失神的随口一说:“没事就好”。
      兰晓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难受,邓栀和谢宁是怎样的关系,她不敢去想。
      连日大雨使得河水猛涨,一些道路和桥梁被毁,卢巍带人连夜抢修,经过几天的奋战终于成功了,不但保障了这里民众生活的基本条件,而且还为运送物资的车辆提供了便利。
      任务完成后,卢巍在返回营区的途中,遇到了在此等候多时的吴启珺。
      “卢巍”吴启珺扬起眉梢,极具温柔,褪去女军官的威严,俨是一副小女生形象。
      卢巍闻声停下脚步,有所顾虑的瞟向两侧,三俩好事的兵不时向这边看来,甚至是直接驻足观望。
      卢巍如刀子般的眼神迅速抛向那几个兵,直至那几个兵识趣走开,他才迎上前去,在距离吴启珺两米远的地方止住了步子。
      “吴参谋找我有事?”卢巍声音清冷,似乎周围的气温也随之下降了几度。
      “我来看看你的伤好些了吗?”
      卢巍刻意的疏远,让吴启珺觉得委屈。
      自从卢巍与邓栀分手,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少言语,很少说笑,每天除了执行任务,就是捧着口琴吹个不停,之后便是沉默。
      而他对吴启珺也是冷淡至极,为此,吴启珺还大为伤心,却也不肯放弃。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卢巍拢着剑眉,不苟言笑的答到。
      “让我看看”吴启珺拉下身段,大步上前,就去拉扯卢巍的衣领。
      她的这幅操作令卢巍有些措手不及,未能及时躲开,脖子被她死死勾住。
      “快松手”卢巍挣扎着,甚至还带有一点厌恶。
      “我不”吴启珺撒起娇来。
      两人的互动刚好被邓栀撞个正着,巧合的是,她刚好站在了卢巍的身后,重逢之后第一次相距这么近,可似乎又很远。
      经过几天的思想挣扎,邓栀决定还是要当面与卢巍聊一聊,她不想他们的事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束,可能自己心有不甘,也可能还抱有幻想。
      邓栀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与吴启珺对视着,目光所及处,还有那条扎眼的红色五角星手链,而吴启珺的眼里却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快放手,像什么样子”卢巍怒斥着,抬起双手握住吴启珺的两只手腕,想要将其强行拉开。
      似乎故意做给邓栀看,吴启珺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吻上了卢巍的唇边。
      卢巍一个激灵,连忙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眼里充满了幽怨与抗拒。
      邓栀见此心里被刺了一下,连忙转过身,跑开了。
      她没有看到卢巍的那张脸,以及上面的神色,她误会了他。
      行军的队列里,蒋炀一直朝着卢巍这边看,目光有好几次都与卢巍交汇了,而此时,卢巍正恼火着,大声喝道:“蒋炀”。
      “到”蒋炀声音洪亮,不敢怠慢。
      “出列”卢巍的嗓音充满了压迫感。
      蒋炀接到命令,立即出列,一路小跑到了卢巍跟前,一脸严肃的向卢巍敬了一个礼。
      卢巍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大概他是把对吴启珺的愤怒归咎于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了,此时,谁惹他,谁就成了出气筒。
      “你笑什么呢?”卢巍声音低沉,却又刚劲有力。
      “报告,我好像看到……邓翻译了”蒋炀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他不知道提及的这个人是可以救自己,还是害自己。
      卢巍听后先是愣了几秒,心也随之悸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跟着看过去,却是半点影子都没看到。
      他想到了刚刚的一幕,眼神不由地瞟向一侧的吴启珺,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
      “回营房”卢巍的声音更加深重。
      邓栀不知跑了多久,反正已是气喘吁吁,那条路离避难所并不远,可邓栀感觉这条路好长好长,似乎这条路连接着她与卢巍的关系,她跑的回来,却再也回不去。
      她俯下身,双手覆在膝盖上,呼呼喘着气,泪水掺杂汗水滑至下巴处,之后落下。
      “呦,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一个讲着英文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邓栀一听有人打趣自己,本就心烦意乱的她,怒火噌得一下窜了起来,她直起身,一副干仗的架势,用母语没好气的说道:“关你什么事儿?”
      那天结下的梁子,还未得到化解,今日怕是又要雪上加霜了。
      男人嘿嘿一笑,用手推了推架在鼻梁骨上的那副金边眼镜,又往邓栀这边行近了几步,也讲起了中文。
      “怎么说我们也算认识了,我就当你一回出气筒吧”。
      “不用”邓栀绕开韩慕声准备离去,却被他挡住了去路。
      “我叫韩慕声,是战地记者,你呢?这里的老师?”韩慕声的无名指轻轻戳着手心,额头上还生出了一丝细汗,顾不得去擦。
      “无可奉告”邓栀干脆利落,丝毫不留情面。
      “我不就是那天说了你一嘴,至于这么记仇吗?”韩慕声的语气听起来有一股撒娇的意味,会使人心里的怒气突然消失。
      见邓栀不语,他唱起了独角戏,说道:“你是中国人?我也是”。
      邓栀仍然不语。
      他又说:“你是中国哪儿的?北方人?我是丹城人”。
      “申城人”见韩慕声一直态度友好,邓栀的气也消了不少,收敛起了锋芒。
      “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韩慕声豁然一笑。
      邓栀颔首,淡淡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邓栀”。
      “你的英语讲得这样好,你是学英语专业的?”
      “不,我主修阿拉伯语”。
      “这是一个冷门专业啊”韩慕声有些惊讶。
      “是啊,可是我喜欢”邓栀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我也一样,很喜欢记者这个职业,我既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也不是学新闻学的,我是学政治的,可就是凭着喜欢成了一名记者,还是战地记者”韩慕声讲话畅快,看起来是一位慷慨之人。
      话音一落,邓栀回忆起了卢巍曾对自己讲过的一句话,就是‘人这一生要执着自己的热爱,更要忠于自己的内心’,现在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韩慕声见邓栀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世间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忧心忡忡?
      “来人间一趟,一定要活得畅快淋漓,既要努力争取,也要懂得释怀”韩慕声语气委婉,点到为止。
      “我知道,所以我克服了自己的演讲恐惧症,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邓栀眉头微锁,眼帘微垂,似乎注意力一半在现实,一半在过去。
      韩慕声感受到了邓栀的心不在焉和刻意逃避,这样的心境仿佛他可以共鸣到的,哀莫大于心死。
      “卢队长和吴参谋是男女朋友关系,这里的人都知道”韩慕声思索再三,讲出了这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真相,虽是残忍,可他不想让她同自己那般困于其中,他想拉她一把。
      “你怎么知道我的症结在于他?”邓栀苦笑一下。
      “那天晚上你要追的人是他吧?”
      邓栀没有反应,算是默认了。
      “你要相信,是你的永远都是,不是你的也是不必追了,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信任和平等,你信任他吗?我想你现在已经在怀疑他了”韩慕声一口气讲出他的道理,极具心疼的凝视着她。
      “你怎么那么懂啊?”邓栀抬起头,双眼无神的与他对视。
      “因为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才会大彻大悟吗?除了死就是失败的时候”韩慕声并不避讳她投过来的目光。
      邓栀彻底沉默了,那条扎眼的大红手链又浮现在她的眼前,卢巍答应过她,要给她重新编制一个,可现在,吴启珺的手腕上却出现了一条与之一模一样的,是无缝衔接,还是自己被绿了许久?
      邓栀越想越伤心,与卢巍从相识到分手,她一直都是自卑的,吴启珺的家世,时刻刺痛着她敏感的神经,无论如何,她都是比不过的。
      卢巍选择吴启珺只有好处,没有害处,甚至现在,她开始理解卢巍。
      她也不由的想起公司里那些女同事的聊天内容,她有些释怀了,决定放弃。
      她没有像小熊那样痛哭流涕,而是很平静,似乎多日以来,那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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