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偷欢》九月初三中

16、第 16 章

　　水珣歇下后，西云轩就一直在想，有些事情阿陌都不知晓，这个七方山的小公子却是了若指掌，那七方山能在辽新各路亨通还真不是宋知许他们打听来的那般简单，那水溢满没能见过，但今日这水珣却是个不寻常的人物。

　　宋知许送走了农夫后进来说到：“如若小公子真是想投在公子门下，那就真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齐阳了”

　　“可他绕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法子来，不是吗？”西云轩有些不耐烦说到

　　“投在公子门下，肯定不能明目张胆，但此举并非小事，事关七方山几万人的性命，他谨慎也不为过啊，如若他行事不是如此谨慎，那我们还真不能就这么简单应了了，谁晓得他里面藏着些什么勾当啊”宋知许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瞧了瞧舱外说到。

　　“王爷是在路上了吗？”西云轩问到

　　“这次还真没收到陌叔的消息”宋知许回到

　　“那水珣是笃定了王爷会来此的”西云轩说到

　　“现下西云军正式多事之秋，没有消息出来也未必不是好事”宋知许安慰了些许西云轩到

　　“让顾时，顾前，顾后还有陌季都长点心，别再轻易被算计了”西云轩冷冷到

　　西云轩一直知道西云军粮草的事，不光是西云军中有奸细，自己身边也有人在故布疑阵，只是一直没找出头绪，所以西云轩便借着没有接到王爷的消息敲打敲打他们。

　　因着西云军粮草的事情，宋知许本在西云的时候就说让王爷罚他来着，可王爷却说不论赏罚他都轮不上，这是明显的让自己认清谁是自己的主人。宋知许更是知道公子不罚这些人，全是由着王爷的面子罢了。

　　西云陌到辽新的时候，西云轩已经睡着了，西云陌在床榻端详了会子，还是唤醒了他。

　　西云轩迷瞪着眼一把就把西云陌扯到怀里搂着，嘴里还不停的嘀咕：“还是做梦好，梦里的阿陌都是软的，不冷”

　　本来想推开西云轩的那双手愣住了，只是由着他去闹腾。等他安静下来，西云陌用帕子给轻轻拭掉额角细小的汗珠子后才轻轻推了推他。

　　那温热的气息抚在西云轩的鼻翼，西云轩紧着那温热又贴了两下，是熟悉的清冷的香气，西云轩顺着那奶白的脖颈蹭了下去，停在了那让他喘息的美人骨上，轻啄了一小口，是那诱人的柔软。

　　“醒了就起吧”西云陌把自己身子往后挪了挪说到

　　一个挪一个贴，西云轩把脸贴在美人骨上面，轻笑了两下。

　　“说正事了”西云陌淡淡到

　　“没醒就是没醒”西云轩嘀咕到

　　“那我就在前舱去跟小公子说话去喽”西云陌眉梢稍微上扬，话音还没落那抹笑意便在嘴角淡了下去。

　　西云轩越是搂紧了他到：“不许你去”

　　“我连夜赶来的，说完还得回西云”西云陌说到

　　“那玉佩咧？”西云轩问到

　　“那几日伤着了，估计是顾加给收起来了”西云陌回到

　　“那时我亲手磨的，你......”西云轩有些生气说到

　　“回去了让顾加找出来”西云陌理了理被西云轩扯乱的衣服说到

　　西云陌的到来西云轩是欢喜的，可是想着还生着他气了，这下更气了，送的玉佩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就把头瞥一边去不理西云陌了。

　　西云陌把常服递给西云轩说到：“找出来天天带着”

　　“戴一辈子”西云轩接着说到

　　“好，生死都戴着”西云陌到

　　西云轩赶紧捂住西云陌的嘴摆了摆头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西云陌轻声笑出了声。

　　西云陌去把暖炉的火拨了拨，水珣就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西云轩坐在西云陌的侧首，肖珣围在暖炉旁，喻辰铭和宋知许则在舱门处一人拿了个垫子坐着。

　　水珣的那落在清冷的西云陌身上片刻后又落在了一直盯着西云陌瞧的西云轩，从进门起，西云轩的眼睛都没离开西云陌片刻，水珣轻声笑了笑说到：“王爷无恙”

　　“本王是接到隼的密信后连夜赶来的，小公子能用隼传讯实属难得”西云陌说到

　　“王爷到了，小公子说呗”西云轩冷着脸说到

　　＂我们七方山可挑起各方匪徒内斗，但事情完结后王爷要保我七方山无虞，且冀中，齐阳，博平原匪徒之辖均归我七方山＂水珣到

　　＂冀中行，齐阳和博平现下拿出来说为时尚早＂西云轩到

　　＂王爷行一步窥百里，意下如何？＂水珣追着西云陌问到

　　＂草菅人命，残害乡里，别说朝庭不容，我西云将士第一个不允“西云陌说到

　　“王爷尽可放心，都是老实本份的乡野村夫＂水珣诚挚到

　　＂那你准备怎么个打法？我可没一兵一卒＂西云轩问到

　　＂王爷怎么打蛮夷，在下就怎么打，跟着学了十来年了，多亏王爷处处留心＂水珣答到

　　＂我们西云军没令不出，小公子别琢磨了＂喻辰铭说到

　　＂这些草寇哪用西云军＂水珣笶到

　　＂受教，请＂喻辰铭到

　　＂王爷这些年打月兔，鳌吉，胡落，不总是只追不打么，撒个饵让他们自相残杀，那草宼不需饵，只需扇扇阴风就行了“水珣到

　　＂你若想吞了那草寇匪患早就动手了，何必等轩公子＂宋知许问到

　　＂先生果然聪慧，抛出鱼饵让他们在水面争抢岂不妙哉，七方山只需在水底悠哉岂不快活＂水珣到

　　＂那现下小公子仍旧可以坐山观虎斗啊“西云轩揶揄到

　　＂轩公子别字字带刺，小珣不曾与王爷亲近，只是幼年曾受王爷一水之恩而已＂水珣朝着西云轩的方向轻轻笑了笑说到

　　＂那既然要还王爷一水之恩，为何还要霸着山头＂西云轩问到

　　＂这个想必王爷是感同身受＂水珣到

　　＂今日既允了你，他日也不会让水家众人成孤魂野鬼“西云陌说到

　　＂那以茶代酒，走一个＂水珣到

　　＂这茶你也要少吃，瞧你身子这些年西云心法想必是没多大用处＂西云陌说着暼了瞥病容难掩水珣轻声问到

　　＂这身子早坏根了，要不是王爷西云心法小珣早就成孤魂野鬼了“水珣开解西云陌似的笑到

　　“本王记下了”西云陌说到

　　“轩公子可能还要病些日子，王爷是待船上还是随着小珣去山里歇歇脚程”水珣说到

　　“小公子是想把公子留在辽新了”喻辰铭问到

　　“这剿匪明面上还是得轩公子，我只能隔岸观火”水珣到

　　“我瞧着你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喻辰铭说道

　　“我可是公子的人，我收利不就是公子收利嘛，再着没了草寇匪患，西云军和东安军打起蛮夷来不也得心应手嘛，难不成我们不该齐心协力一致抵御蛮夷，非让蛮夷把我们逐渐石化”水珣说到

　　“公子没有兵马怎么剿匪？”喻辰铭说道

　　“瞧将军说的，天下谁人不知公子手中的兵马恐怕西云军都比不上吧，对付那些草寇匪患也不用公子劳心费力，公子只需在辽新地界带着，那些人都不敢动，谁不知公子一人抵十万兵马，且那草寇行事毫无章程而言”水珣笑到

　　“他是鱼饵”西云陌问到

　　“王爷，不用担心公子，公子不是饵，只是公子手里的东西能挑拨草寇匪患”水珣说到

　　“我手里的粮草”西云轩说到

　　“粮草是其一，公子手里的连弩，火药谁不想，公子也不必把这些都弄来辽新，只稍微做做样子，那草寇匪患必然按捺不住，再说还有三皇子帮咋们把消息传出去了”水珣到

　　“那些乌合之众不值一提，但......”西云陌说到

　　“王爷是知晓的吧，三皇子已经遣了人来七方山了，将军知晓来人是谁吗？”水珣说到

　　“三皇子身边养的小厮肖书”喻辰铭回到

　　“是龚玉林的侄子龚京”水珣说到

　　“那龚玉林是个想袖清风的言官，公子跟他碍不着啊”喻辰铭说道

　　“我想有一个人，轩公子肯定想见上一见，水某便留在了七方山上”水珣说到

　　“本公子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爱谁谁，本公子才懒得理了”西云轩瞧了瞧西云陌说到

　　“那人是太子伴读肖棋”西云陌说到

　　“王爷是早就得到消息了？”水珣问到

　　西云陌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今夜该谈妥的事情都已经谈妥了，西云陌为着太子伴读肖棋的事情隐隐有些担忧。
　　因着西云轩的病情便在辽新耽搁了下去，本来也不愿想回齐阳的江千里是求之不得，可这就让淮竹摸不着头脑，但淮竹的消息还是送了出去。送出去的消息还有西云轩调了三十万石粮食，是送去给齐阳州府过冬用的，冬天饿死人是常事，今年衡漳河水冲毁了齐阳大半良田，齐阳江家已经把粮食由往年的一两五钱涨到了二两银子，西云陌还未到辽新的时候就已经密信给西云轩让他调拨些粮食去齐阳了，但都没走辽新，这下是明目张胆的走辽新地界。同时还有两船的盐巴和黑金，这都是东安王找西云轩买的。

　　“公子，顾后那黑金一早就被人盯上了，还真如小公子说的那样，那草寇闻到一丁点腥味就动了，在路上就打起来了”喻辰铭说道

　　“所以我才说不让你去呗”西云轩笑着说道

　　“虽说那黑金是公子的旗号，可顾后毕竟没漏过脸，那些草寇便都欲欲跃试”喻辰铭说道

　　“那七方山那边可有动作了？”西云轩问到
　　“肖书已经跟水溢满密谈了好几回了，肖棋和龚京一直都是在游历”喻辰铭说道

　　“他这游历也太过明显了，一直藏着未出，现下直接游历到七方山了”西云轩说到

　　“那龚京原本就是辽新七方山人士，只是早年离故去了京都，这回说是修缮祖宅”喻辰铭说道

　　“当年太子叛逃，将军可知晓”西云轩问到

　　刚好被正准备进到舱里的宋知许听见，宋知许只是微皱了下眉头，听见喻辰铭说道：“那时王爷接到朝廷军令说是太子叛逃与丹郡，让王爷亲率兵马捉拿太子，王爷只带了两万人马前往，末将并未随行”

　　“那时肖棋还跟在太子身边吗？”西云轩问到

　　“据悉，肖棋是在太子派往丹郡前跟太子政见向左而未随行，随性在太子身边的一直都是太子太傅”宋知许回到

　　“政见向左？”西云轩问到

　　“肖棋不主张太子亲征”宋知许说到

　　关于太子亲征的一事，夫子曾说过皇上既然有心让太子去，太子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是躲不过，当时的沙陀并没有如今这番强装，可谁知他竟然泯灭人性，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这是夫子当时说的。在这件事上面阿陌到底是被利用了，还是也想借势而立了。

　　“不知肖棋寻本公子为何？”西云轩说到

　　“公子是打算见吗？”宋知许问到

　　“不见”西云轩沉声到，西云轩知道肖棋已经去见过夫子，其实夫子这些年一直藏匿于七方山，原本是打算等把匪患都剿灭了后去见夫子的，可这估摸着要等博平收入囊中后了。

　　那日西云轩曾问西云陌肖棋是否为三皇子的人，可西云陌却说不是，可为何太子叛逃之后肖棋却销声匿迹了，难不成龚玉林......

　　夫子每每提及阿陌在太子叛逃一事中总是耿耿于怀，现下他们都见过了，夫子这些时日也不似从前那边逼着自己了，西云轩如是想着，心里也略微好受一些，但横亘于阿陌于夫子之间的牵绊估摸着只有跟阿陌好好谈一回了。

　　西云轩押着三十万石粮食过辽新的时候被草寇逼落到水里后就病的更重了，这押运粮食的事自然就落在顾时身上。西云轩这几日都待在舱里想着往日的一幕幕，一点滴。

　　七八日的日子辽新地界的草寇和水匪已经互相残害的所剩无几了，现下只剩了一家海沙子，把辽新大小土匪都吞了，还吞下了西云轩的十万石粮食。

　　那海沙子原本不是什么草寇，是早年朝廷派出了剿匪的一个正七品的校尉，可在剿匪事败后怕抄家灭族，便偷偷匿起家眷落草为寇了。这人行军打仗却也是不赖的，所以兜兜转转，西云轩并没有把他兜进去，反而还折了十万石粮食，那海沙子也颇有心计，约莫是识出了剿匪一事原本就是七方山水家和西云轩私下达成的勾当，可是在识出也无济于事，所有的流寇都已经葬身于冀中和辽新了。

　　“王爷，那海沙子的前哨已经跟沙陀搭上线了，要知会公子吗？”陌叔问到

　　西云军在前次战役中损失巨大，现下西云军都已经撤回防守营休养生息了。

　　“现下我们不宜与沙陀正面迎战，但东安军那边却是可以一战，且谢将军这些时日是不是要拔营归来了”西云陌问到

　　“他们这两日就到辽新了，可海沙子肯定不会在此时投奔到沙陀的”陌叔说到

　　“传信西云轩，逼一逼海沙子，让沙陀在两日后进犯冀中陨已”西云陌说到

　　“那谢将军的二十万人马正好可以在辽新修整一晚”陌叔说到

　　“传信喻将军，此战他为主将，谢将军为副将”西云陌说到

　　“那王爷是怕谢将军耿直莽撞急功近利会追着沙陀打”陌叔说到

　　“玄鸟部现下士气高涨，怕追着进去了，雄鹰部有古怪”西云陌说到

　　“王爷是怀疑海沙子联系的不是玄鸟部，而是雄鹰部”陌叔问到

　　“那倒不是，只是三皇子都动了这许久了，雄鹰部不可能还按兵不动，不过京都里小皇孙牵着他们，应该无暇顾及吧”西云陌说到

　　在二皇子被圈禁之后，大皇子就一直在从中周旋想把小皇孙养在自己身边，可现在三皇子也盯着小皇孙，这都盯着的人还是让人动了手脚，小皇孙那日已经没有进气了，可还是让福满守在身边愣是从阎王爷手里给扒拉了回来。这几日每天都缠在皇上身上。

　　大皇子按捺不住，就开始让各部官员刁难三皇子，毕竟三皇子休养生息这么些年，那些文武百官都疏远了，再就三皇子平日里跟二皇子走的太近了，况且三皇子还有一个最不受朝堂待见的就是身子骨弱柳扶风，虽说已经在调养了，可这么多年被药坏了的身子哪是这么容易就调好的。

　　西云陌暗地里想，东方家的人都是让那位子上的人给折腾没的，不全都弄折不算晚，怎么连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西云陌想起这来又没来由的有些愤恨了。

　　陌叔一直瞧着西云陌脸色渐渐暗了下来，便没再说些什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