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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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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早已收了帆,锚抛在边上,只是那抹勾月有些清冷。
“公子这几天怎么了?”喻辰铭问到
“那齐阳不似冀中这般容易,公子烦着了”宋知许说到
“是的,齐阳的水匪我们他妈的缴了,京都会怀疑公子有兵马了,如若我们不缴,那州府就会干着不让我们开疆拓土”喻辰铭说道
“开疆拓土?”宋知许问到
“谁也不是傻子,公子这一步步不是开疆拓土是什么啊?王爷在公子背后了,怕个逑啊”喻辰铭是想到啥说啥
有些事情虽是这么回事,可一直没人说出来,也就不一样。
开疆拓土,如若公子自己挂帅,那王爷依然还是在公子背后吗?宋知许思忖着。
虽然那时腐烂破败的大华,可谁也不忍心他四分五裂不是。
宋知许问了一些喻辰铭关于防务上面的安排便沉静了下去。
可喻辰铭好不容易逮到跟宋知许单独相处的机会,且宋知许还不躲他,便把宋知许扯到自己身边,让宋知许也随着他一样躺在船顶。
宋知许一躺下,才知道枕着喻辰铭的胳膊,刚要挣扎着爬了起来,可喻辰铭另一只手便按了上来说到:“都累了一天了,就现下说两句话,你矫情个啥了”
宋知许也懒得理他,便枕在喻辰铭的胳膊上。
“先生,那日我在钟离山寻的一潭溪水,等解甲归田后你与我一到去,我分半亩山头给你,你种菜,我吹胡萧”喻辰铭说道
“解甲归田?”宋知许轻喃到
“太平盛世了不就要卸甲归田吗?”喻辰铭笑到
“自古将军难善终”宋知许说到
“如我等豪杰定不会死在那蛮夷人手上,先生且等着和我风唱云和吧”喻辰铭爽朗的笑到
宋知许偏过头去瞧见那澄澈如静的眸子,里面群星闪烁。
“先生,我虽被封了伯爷,但我都不惯这些的,你是知晓我的,且我家里也没人,先生一直这么吊着,是怕着王爷吗?”喻辰铭用肘子轻轻怼了怼宋知许的腰身问到
宋知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由着喻辰铭怼过来。
“唉,你不会真怕王爷吧”喻辰铭终于有些按捺不住的撑起头瞧着宋知许眉目疏朗,眼神却透着温柔,便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到
“说什么了?”宋知许阖上眼睑说到
“你不喜欢我,整日里拿着我的帕子做什么,喜欢就喜欢呗,干嘛要藏着掖着”喻辰铭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宋知许,死盯着宋知许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说到
宋知许轻轻推开凑过来的宋知许轻声“嘘”,便走开了。
宋知许推开喻辰铭自己也没走多远,只是自己一个人闷在船舱而已。
辽新地界水急滩多,且几十里地的群山环绕,一般船只都不会选择夜间过辽新。
巡防回来的喻辰铭一早就瞥见西云轩立在船头。
喻辰铭远远的瞧着,那个柔弱不堪的小子现已经结实粗犷,澄澈的眸子里余光静然。
喻辰铭不禁想起王爷说的公子眉眼里藏着山河,胸中含着丘壑,不禁又仔细看了看那俊朗的身姿,只是喻辰铭总觉得公子不在王爷身边时周身都是寂寥的。冬日的煦阳泛在浑浊的河水里,余光迎在那寂寥的身子上也吹拂不散那医生清索。
西云轩冷冷吩咐到起锚。
衡漳河的水匪不知是在哪朝哪代存在的,反正到了元寿年间就更为猖獗,大华兵马在抵御蛮夷进犯的同时,还要分派兵力去剿匪,辽新地界河水与山脉承接,山匪和水匪此消彼长,朝廷越是打压的厉害,匪患就越是厉害,近几年,赋役更为苛责,使得很多贱籍乡民被迫成为匪患。太子叛逃那边,十万将士葬身丹郡,可中土却是些许年都遍草不生,颗粒无收,中土卖儿卖女不在其数,更有甚者,人吃人,辽新地界尤为甚之。
衡漳大小土匪各据山头,但最大的土匪水溢满,他颇有心计,待人也还算实诚,手下兄弟都是自愿跟着的。水溢满在七方山几十年来只抢贪官污吏和毒辣的商贾,还时常接济一下七方山的乡民。
西云轩原想是让顾时去拜拜这个水溢满的,可顾时还未走到七方山就被水溢满的人发现了给送了回来,还带话说可过不可留。送的人还说别家的弱肉强食,水家不管,也不黑吃黑,若公子想借路,可保无恙。
宋知许听闻七方山不缺粮草,但却盐巴,所以就让人送了些盐巴去了。
西云轩像要动匪患就要一举剿灭,绝不给他们在生的机会,可这水溢满却又颇民意,要是自己擅自把水家给灭了,那只怕会引来不可预见的麻烦。西云轩不怕麻烦,可阿陌一直要自己主张仁义礼智,失了民心阿陌估计不会开心,算了,是生气来着,可也不能在闹的他不开心了,再说阿陌常说不让他沾染人命。
宋知许还告诉西云轩说,水家,京都三皇子一直想有所往来,可都让水家给拒了。看来这水家还真有些不好着手啊。
西云轩想,水家三皇子都拉拢不了,那就没谁能拉拢,但是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人都有自己要顾忌的东西,七方山虽不缺粮草吗,可他们却盐巴,我们只要在这方面能跟他达成共识也行。
喻辰铭瞎呲呲的闯了进来说到:“公子,这下子可是让我捡着大便宜了”
西云轩有些不放心让别人送七方山的人回去,便安排喻辰铭送人回去,这不刚回就又撺掇起来了,喻辰铭是闲不住的。
“可是遇上了龚玉林的人”宋知许问到
“那倒没有,但是这次我送回去的那小厮公子虽没放在心上,可是那人瞧着不起眼,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喻辰铭说着便拿起茶盅把话头又按了下去。
“说吧,公子许你一功了”宋知许说到
“那小子是灶上打杂的,可心眼也细,他说水家小公子身子一直不好,寻了好些年的大夫了,但这事了,没声张,谁也不知晓”喻辰铭压低声音到
“水家小公子?”西云轩问到
“水溢满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七方山当了土匪,凭着赤手空拳打下的山头,可心里有些善念,跟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就占着七方山了,早些年也抢了些女人上山,可没听说落下子嗣的”宋知许说到
“我也跟着先生想岔了,那小公子不是水溢满的子嗣,是他的胞弟,早些年流落在外,后来水溢满在七方山有了些势力后才寻回,但那时孩子身子已经破败了,病根就是那时落下的。”喻辰铭说道
“灶上小子说的?”宋知许问到
“灶上小子怎么可能知晓这些,这是我借着说送些弇州的甜瓜去灶上偷偷潜入那小公子院子才探听来的”喻辰铭说道
“既然水溢满常年瞒着,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探听来的,该不会是下的套吧”宋知许说到
“你是不是把阿陌的药带着去了”西云轩问到
喻辰铭瞧了瞧西云轩,看不出异常,便说到:“入那院子是借着送甜瓜好入,可得来消息确实不易,差点就魂断七方山了,连骨灰都找不着了”
喻辰铭说了这么一句还是心有不甘的瞧了瞧宋知许,此时的宋知许微微有些惆怅,也许有些许的担忧吧,但估摸着还是担心此举不能把水家纳入囊中吧。
喻辰铭想起王爷的太平盛世,男子不就只争身前嘛,谁管死后,便接着说到:“入得院子后,院子的小厮果真与别处不一样,身手和举止都不凡,但那小厮手中的那本书却是让我一下就搭上话,我一眼就瞥见那书时阿史那字,你们也知道,王爷一直在关注阿史那部,所以我也随着王爷使得一些,刚巧那日我就识得,其实那小厮也不是小厮,是个大夫,只不过一直待在小公子身边侍奉,旁人不知晓罢了,那日也算凑巧,刚巧送药的丫头来了,小厮检查汤药的时候我也闻到了,就是王爷以前常服用的那种,我就说了几句,这不那小厮就说了一下症状,但却没告诉是水家小公子,可是在七方山有单独大夫照顾,还有丫头,还有高手的院子大家不也心知肚明了”
“见着人了?”西云轩问
“小公子没见着”喻辰铭说道
“瞧着真不是下套?”宋知许问
“人没见着,可听见声了,那声却是孱弱,像是病了有些年头了”喻辰铭有些不忍的说到
“你送药了?”西云轩问
“药是留下了,但他们用不用不知晓,还有就是王爷说过那药没多大用处”喻辰铭说道
“真的跟阿陌症状一样?”西云轩问到
“这个没见着人,不确定,还有王爷自小就有西云内功调治”喻辰铭说道
“先生是什么时候跟在阿陌身边的?”西云轩问到
“是王爷在西云的时候,王爷幼时不便,只是远远的瞧着,但现下说来王爷是自小就有这毛病的”宋知许说到
虽说喻辰铭一直不知道宋知许就是离山,但今日听宋知许很早就跟在王爷身边还是有些没有头绪,不过现下也没多想,现下只一门心思的想七方山了,如若七方山能不用一兵一卒就收入囊中,不说齐阳州府,就是京都龚玉林也只会夸赞公子明德惟馨。
西云轩虽说把阿陌的药泄露了出去,可如若真能跟水家小公子搭搭近乎,那水溢满肯定就能助自己拿住辽新的匪患。
西云轩放下话去称自己病了,暂歇辽新。
“公子一说病了,这不光冀中州府送来了大夫,齐阳州府也安排来了人,那江千里更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好大夫给送了来,那公子瞧病不?”喻辰铭问到
“瞧,肯定瞧,既然是病了,大夫也来了,肯定瞧撒”宋知许瞧着那摸着头颅的喻辰铭说道
“可这大夫都不是自家的哦,一瞧就知真假”喻辰铭有些急躁的拿起茶盅说到,喻辰铭每次有些慌乱的时候就会端起茶盅以来误解旁人,可宋知许却对他的这点小伎俩早就熟透了。
“昨夜里公子咳了半宿了”宋知许轻声笑了笑
“那可不,公子还在西云时就咳上了吧,这哪是咳了半宿,这是咳了有些时日了”喻辰铭想着他们寻的由头,这能瞒过谁啊。
“那淮竹和江千里一直不知道公子早就咳上了,前些日子是怕他们见公子病了生事,昨夜里就没藏着了”宋知许说到
“那敢情公子是早料到水家小公子一事喽”喻辰铭戏谑到
“那这个还真没探听出来,那水家也不是一般人家,这个小公子确实藏着深,着实这趟多亏了伯爷了”西云轩从里间走了出来,还真带着些许的病容。
“我一粗人,确实不明白你们整的这些劳什子的”喻辰铭不理西云轩的揶揄。
“这伯爷还气上了,那轩儿给伯爷敬杯茶水”西云轩浅笑道
“公子快别折煞我了,那龙雀刀可是利着喽”喻辰铭回笑着说到
“那大夫都来了没?”西云轩问到
“朱州府的大夫晌午就到了,公子现在瞧吗?”宋知许说到
“瞧,让他进来”西云轩说到
“不等那两个大夫到了一起,说着话那两个晚上时分也会到了”喻辰铭说道
“现在瞧吧,还有人等着了”西云轩说到
“那江千里和淮竹一早就候着大夫的信了”宋知许说到
西云轩便让人弄了一小榻放在仓里,就是平时跟江千里他们说笑的仓里,只是今早听闻西云轩病了,江千里和淮竹便一直没来过仓里。
那大夫是个实诚人,把脉开方子都小心的很。
西云轩一直都有旧伤牵着,昨后半夜就突然想在辽新地界待上几日,就让自己病的更重了些,有些病是自己想让重些还就能重些的,这大夫房子也不敢放猛药,只敢下些温补的药材,江千里和淮竹瞧了瞧都觉得朱州府过于谨慎了些,但是瞧着西云轩的病容,江千里和淮竹觉得西云轩不似那些病,便越是信了西云轩病了的事了。
晚膳十分,江千里和齐阳州府的大夫前后脚到的,看了西云轩后都是说:染了风寒,又裹着旧伤,在急火攻心有些不好开方子。
江千里想急火攻心肯定是这水匪不好缴,那齐阳州府也不给脸面,旧伤江千里一直都知道在丹郡那伤的却是吓人,所以江千里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夫安心整治罢了。
江千里和淮竹都想着只要这人是真病了,并不是想借着病生着其他的想法了。
可西云轩原本就是想让自己病了的事情是由江千里和淮竹传出去的,那样三皇子和京都都不会盯着自己,况且一说沉疴难愈,这样京都又会翻天彻骨。
西云轩每每就想着要让京都翻了天,覆了地,可却是他们咎由自取,跟本公子全无干系。
西云轩病了的事情,不久也就传到了七方山,七方山由于受了盐巴的恩惠,那水溢满有大夫却不去给西云轩瞧病,明显就有些过意不去,再说西云轩也已经知晓七方山是有大夫的。
因大夫嘱咐了要让西云轩安心休养,江千里和淮竹都只在后仓活动。
这天早上起来,夹板上就落了些雨,西云轩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仓里偎着,没事的时候西云轩总是喜欢琢磨那西云陌擅长的《六韬》,这日又自己琢磨起来,原本是给西云陌写了一些信札的,可是还呕着气了,那信札便写了撕,撕了写,就如寻常闺中小姐般做作起来了。喻辰铭还嬉戏到:小女儿情绪。
现下时节本来就清冷起来,又下了雨的缘故,仓里便用上了暖炉,还是江千里让辽新的商铺送来的。在奉承西云轩上面江千里向来是不余遗力。
淮竹因西云轩又给作了几首曲子,对西云轩更是体贴入微。
其实淮竹的古琴天上人间无人能比,但相比于他的煮茶功夫还次之,西云轩也喜欢淮竹在一旁煮茶拢香,但昨个夜里,煮茶拢香的两人显然有些过头,今日里淮竹是怎么也拿不下脸面凑到西云轩面前去了。
宋知许也爱得清净。
喻辰铭每日要防着淮竹早就不待见了,今日总算没见着淮竹凑过来,也踏实的瞧着那清明的细雨撒在浑浊的江面上,瞬间便沉入那浊物不清的黄黑里再也瞧不出原来似的。喻辰铭瞧着衡漳的河水久了就想起了那京都同样污浊不清的日夜。
远远的有两个农夫装扮的小子想上船上来卖鱼,被守船的人挡在了外面,可那农夫只是一片温和的说着自己的鱼怎么怎么好,还说十里八乡的都找不出这样的来。那守船的人也知晓公子这几日病着,拗不住心思还算灵敏,瞬间就想起可以讨好一下公子,便迎着头皮凑到喻辰铭跟前通报。
在河岸有些距离的时候喻辰铭就瞧见了那两农夫,但是喻辰铭不想生事,现下时节弄几尾鱼难上加难,寻常农夫不可能弄的到,喻辰铭怕里面有古怪便没有多加理会,晓得他们会被打发掉的。可如今凑到跟前了,喻辰铭就必须亲自去一趟瞧个究竟。
依在廊下的宋知许也瞧见了,便说到:“留下几尾鱼,多给些银子”
鱼就这么留下,万一在出个好赖来,喻辰铭可不想,每每想到西云军中的粮毒就让喻辰铭耿耿于怀。喻辰铭还是不放心的跟去跳板处。
喻辰铭瞧着那细嫩的手指,便心下笑到:果真是有古怪。
好似那身形更加纤细的农夫淡然的眉目让喻辰铭不免更是凑近了几步,淡淡的药香,喻辰铭一下子就闻到了。虽然用了很浓的鱼腥气也没能掩住,如若唤了旁人只怕也闻不出来,可喻辰铭在西云军中就是靠鼻子识得蛮夷所在方向的,这丝丝药香还是让喻辰铭捕捉到了。
喻辰铭便料到了此人非同寻常,便带去舱里,只说公子瞧着鱼新鲜,亲自赏些物件。昨日也有个婆子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只狌狌便送上了船来,公子是亲自赏下一百两银子和一只簪子。
那人一入到舱里,西云轩便问到了那跟西云陌身上差不几的药香,只是那时初遇西云陌时身子上常有的,现下西云陌身上更多的是淡淡的花草香气。
西云轩让宋知许和喻辰铭在外守着,瞧着一脸淡然的清离男子问到:“想必阁下就是七方山的小公子,不知阁下特意到访何为?”
“公子真是说笑来了,某不才,到此何为,不正是赴公子相邀吗”那清离男子眉间淡淡的笑意洒在暖炉上。
“若小公子是为送药而来,恕轩某不知,害公子折腾一趟了”西云轩冷冷到
“王爷可否一见”小公子轻声笑了起来说到,他瞧见西云轩眼中有些冷淡便开门见山到
“寻西云王应是走错了道,这里是冀中”西云轩回到
“天下谁人不知,轩公子和西云王腹背相亲”小公子嘴角里含着满满的笑意说到,刚笑完就掩着帕子轻咳了起来。
西云轩便推了一盅热茶过去说到:“小公子身弱,还是不出门的好”
“那还烦请公子送在下的小厮和在下出去,小公子就在此等王爷了”小公子眉眼笑开了,那常年的病容就淡了,能瞧见如玉般的模样,且含着西云陌不一样的温和。
“瞧着小公子是赖上我了”西云轩揶揄到
“在下姓水单名珣,字玗琪,轩公子可以唤在下水珣或玗琪”小公子说完后又藏了一句淡淡到:“不过去也喜欢唤小珣”
“公子是贵人,轩某不敢造次,还是让轩某亲卫送小公子回七方山吧”西云轩下逐客令到
“轩公子这六年来先是借着铜矿收拢人心,在由着铁矿巩固财力,仗着财力开渠引流,明着修缮河道,却是为了输送粮草,可还是让人在西云粮草中做了手脚,攒着民心,却举步维艰,左有狼,右有虎,且还要时时顾忌不染血色,不沾人命”水珣说到
“先生,送两农夫下船”西云轩说到
早就装扮好的顾时便随着那农夫下了船去。
“既然小公子是雪中送炭来的喽”西云轩问到
“碳不碳的说不上,但小珣瞧上了公子的狌狌了,能割爱不?”水珣说到
“那东西本也没放心上,只是也不能就这么送人”西云轩说到
“不让白送,小珣奔走了些时日,能烦请轩公子拨出一方草席吗?”水珣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累及了,那满脸的病容比先前更甚了。
西云轩便让水珣去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