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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菲利安忘忧草 “这就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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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来了精神:“你们竟然不叫上我,哈利,今晚我陪你去,我也想见见你爸爸妈妈。”他急切地说。
“她需要休息亲爱的,”庞弗雷夫人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也是,你们都在这坐了一上午了。去吃些东西吧。”
哈利他们走后,黛熙摸了摸自己微微出汗的额头,乏力地翻了个身,看到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小堆零食。
“你的朋友们送来的。”庞弗雷夫人拿起当中的一包洒满了糖霜的甜甜圈:“好多孩子喜欢吃这个,但叫我说,这东西过于甜了些。吃完记得漱漱口。”她安顿好黛熙,便转身忙别的去了。
黛熙又在那躺了几个小时,斯普劳特教授来看了看她,确认她已经退烧后才放心地离开。
医院里的时间流淌得很慢,她控制不住地去回忆昨天晚上在那间空教室里发生的一切。那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她的家人。她太想再去见见他们了,哪怕就一眼。
到了晚上,当她终于被允许离开医院,她就迫不及待地奔向格兰芬多塔楼。
“黛熙?你这是要去哪?”
温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黛熙滞住脚步,不情愿地回过头。
斯普劳特教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笑容可掬地望着她。
从未和院长单独相处过,黛熙局促地把头发掖到耳后:“嗯……没什么,我想去找哈利……我哥哥。”
“我当然知道是你哥哥,”斯普劳特笑道:“可是这个时间,他们可能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斯普劳特柔声说:“不过我想也是,你白天已经睡了太久,那不如,帮我点小忙。”
黛熙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耐着思念,沮丧地跟上她。
夜深人静,草地上覆盖着积雪,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斯普劳特教授带着她来到温室花棚,温暖的空气催得她打了个哈欠。
“今晚是给这些草浇水的最好时机,我需要有人帮我看着它们,以免它们的触角偷偷钻进耳朵里。”斯普劳特教授说,听了这话,黛熙有些害怕:“教授,什么草?”
斯普劳特拉开一面厚厚的帷幔,黛熙被后面架子上的植物惊呆了。
一盆盆其貌不扬的花盆里,栽种着一片有着蓝色叶子的植物,蓝色茎干只有婴儿手臂一般长,顶着许多白色花骨朵,像极了开花前的白水仙。
“它们真美。”黛熙定定地说。
“菲利安忘忧草,没听说过吧,按理说这是四年级要学的内容,”斯普劳特和蔼一笑:“不过听斯内普教授说,你在魔药学上似乎很有天赋,多了解几种草药也能对你的魔药课有点帮助,在他的课上拿高分可不容易。”
黛熙愣了下,内心充满了问题,突然不知从哪里问起。
犹豫片刻,她问道:“它能做什么?忘忧草,使人忘记烦恼吗?”
斯普劳特递给她一只小小的喷壶,里面是黄澄澄的液体,在月光下看得不很真切。
“这就误会了,黛熙,世界上还没有哪种草药可以让人真的忘记烦恼,也有可能是我们还没发现。”斯普劳特耐心地说:
“所谓忘忧,只是安抚人们的情绪,这种草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香气可以巧妙地发现你内心深处最困扰你的东西,然后把它包裹起来,你可以想象成一团雾遮住了那些烦心事,把它藏起来,让你的思绪路过那件事的时候不会轻易发现,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忘了一样。”她一手握拳,用另一只手盖住拳头演示道。
“其实并没有忘记,只是不会那么频繁地回忆起来了是吗,然后心里就会好受很多了。”黛熙歪着脑袋问道,斯普劳特点了点头。
“那它会一直把它们藏起来吗?”黛熙看着花茎上小巧玲珑的叶片,一丁点的厚度让人不敢去摸,怕把它碰坏了。
“当然不会,能掩盖一时却不能掩盖一世。”斯普劳特耸了耸肩。
“那这种治标不治本的草药,就像……镇定剂一样,也没什么长久的用途呀?等它失效了,那些不开心的事还是会被想起来。”黛熙疑惑地问。
斯普劳特笑了笑:“可是这样至少能让人避免在心力交瘁的时候雪上加霜,很多人并不是没有面对烦恼的能力,只是当烦恼一股脑地涌上来,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的。”
黛熙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我可以闻一下吗?好想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斯普劳特点点头:“现在你可以想闻多久就闻多久,因为它在开花之前可是什么味道也没有。”看见黛熙傻乎乎凑过去的小脑袋,她大笑起来。
黛熙红了脸:“教授,我能帮您做什么呢?”
“待会儿我给它们浇水,它们会一下子变得很长很长,如果你看有藤蔓接近我,就用你手里这个小喷壶喷它一下。”
“这里是什么?”
“蜂蜜水和眼泪。”
黛熙心领神会。
斯普劳特教授从温室后面的工具房里拎了件巨大的水壶:“哦这你可拿不动。”她躲开黛熙想要帮忙的手,笑呵呵地走到架子边,胖乎乎的脸泛起一层红晕。
接着,黛熙眼睁睁地看着几分钟前还小得可怜的茎叶如饥似渴地吸收了水分,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几秒钟就长得有半人高。
这盆得到水分的菲利安草像个刚睡醒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抖了抖叶子好像在伸懒腰,然后在黛熙惊愕的目光下,那些原本短小精致的叶子变得越来越长,触角一般伸向了斯普劳特教授,如同少女的臂弯,袅袅娜娜地想要把她环抱起来。
黛熙赶忙按下喷壶,唯恐自己反应迟缓让那些触角得手,那魅人的藤蔓受了委屈似的,又悻悻缩了回去。
太神奇了。黛熙惊叹。
“不错黛熙,就是这样。”斯普劳特教授弯着腰,有些含混地说起了一件往事,语气显得有些随意:“过犹不及,我曾经见过一个很优秀的巫师,因为受了很大打击,过量使用了菲利安草,结果你猜怎么招,”她直了直腰:
“至今为止,他已经在圣芒戈医院待了八年。所以说,适量的菲利安草是放松心情的良药,但一味逃避,整天沉溺在这些迷幻甜蜜的香气里,那感觉可就像……”
“毒品……”黛熙喃喃道,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