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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镜中的家人 “妈妈?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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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熙里里外外检查了两遍,除了一张印着艺术字“圣诞节快乐”的卡片以外,她没有发现任何能提示来历的线索。
她疑惑地抱起兔子,柔软的触感弄得她麻酥酥的,捏捏耳朵又揉揉尾巴,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似乎在从前的某个瞬间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
她轻手轻脚地把兔子抱进怀里,猛吸了一口玩偶身上的味道,有一丝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十年以来,这是她的第一只玩偶。
晚宴终于开始,绚烂壮观的景象惊出黛熙一声赞叹,她有生以来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圣诞宴会。
一百只肥美诱人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又一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又一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
她顺着餐桌往前走,每走几步都会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炸出一堆小惊喜,并把他们都吞没在一片蓝色烟雾中。
弗雷德把一只巨大的粉色编织帽套在珀西头上,把夺来的级长徽章传给乔治,然后敏捷地跳到椅子上。
“还给我!”珀西怒吼,眼睛被毛茸茸的线圈遮住,眼镜歪到了一边:“你们会把它弄坏的!”他一不留神被桌腿绊倒,整个人压在哈利身上,乔治见状玩心大起,从椅子上跳下来也扑了上去。
“瞧啊,波特家的小妹妹也得到了一件!”弗雷德发现了黛熙,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她。
“为哈么你个上面可以有蛙!”罗恩在百忙之中分出半张嘴抱怨着,身体却很热情地递过来一只热乎乎的大鸡腿。
黛熙扶起被叠罗汉的哈利,发现他也穿着一件韦斯莱毛衣,只不过是鲜绿色的。
“他们的比我俩的要好,”乔治摇摇头,看向他的兄弟,弗雷德会心一笑耸了耸肩:“显然,妈妈对不是自家的人更精心一些。”
“熙熙,晚上出来一下,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哈利凑在她耳边神神秘秘道,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黛熙的好奇心被轻松点燃。
这天夜里,两人在胖夫人画像前碰头,当哈利的头毫无预警地漂浮在她眼前,那一瞬间,需要黛熙用一生来治愈。
“你会把费尔奇引过来的!”哈利不得不脱下来捂住妹妹的嘴:“这是隐身衣,有人把它当成礼物送给我,还说从前是我们爸爸的。”
黛熙做了很大努力才平复好心情:“难道你认为有人可以面不改色地看着一颗莫名其妙悬浮在空中的脑袋?”
哈利自知理亏,又担心引起别人注意,捡起隐身衣把黛熙也罩了进去。
清凉光滑的触感拂过黛熙的脸颊,这曾是她父亲的宝物。
“所以,也许爸爸从前也是这样披着它走在校园里,是吗?”黛熙轻声问道,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兄妹俩握紧了手。
飘在半空中的提灯看上去很是诡异,墙上的画框里隐约传来几声咕哝:“什么东西过去了?”
“我们去哪?”
“图书馆,我们去禁书区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关于勒梅的线索。”
黛熙倒吸了一口气,她赫然明白,有了这件衣服,整个世界的另一面都会向他们敞开,甚至毫无保留。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们狼狈不堪地躲进一间旧教室里,大气也不敢出。
“斯内普真像个幽灵,阴魂不散。”待走廊恢复平静,哈利掀开隐身斗篷,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
“哈利……你快来。”
黛熙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手脚发麻,短短一个小时里,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了数次猛烈的冲击。
面前这面高大古朴的镜子里站满了人,那一张张至亲至疏的面庞,赫然都是她日思夜想的模样!
“他们在这里,哈利,他们都在这里。”黛熙哽咽地说。
镜子里的妈妈哭着也笑着,她迷人的手轻抚黛熙的脸,深红色的头发垂在肩头,旁边一位高大削瘦的男子搂住了她,乱蓬蓬的黑发和哈利的一模一样。还有位爷爷在后面颤巍巍地笑着,剩下的……
黛熙内心一阵下坠的钝痛,她并不面熟,她甚至从没见过关于他们的照片,一张都没有……深切的忧伤在空荡的房间散开,吞没了两个苦命的少年。
哈利如饥似渴地凝视着他们,他和镜子挨得很近很近,直到他的鼻尖碰到了镜子中自己的鼻子。
“妈妈?爸爸?”
黛熙试探地发出几个生硬的音节,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镜子中的父母温柔地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她看到哈利哭了。
黛熙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念头,如果可以,她真想与镜子中的自己换一换!
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光也变淡,夜幕中的月亮已经转过大半个天空。
“我们该走了,”哈利喃喃道,似乎是对着镜子里的家人说。
黛熙恋恋不舍地挪动脚步,目光仍被那面镜子牢牢吸住。
是伏地魔!是他杀了她爸爸妈妈!
否则,她就不是只能在镜子里,才能见到他们了。
一些从前被她深埋在心底的念头热腾腾地翻涌上来。
黛熙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她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的她不知在什么地方,任何东西都看不见,只有一道刺目的绿光,和一个女人凄惨的尖叫。她内心剧烈地抽痛,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可是她四肢瘫软无力,她什么都做不了。
当她再次醒来,竟是在学校医院的病床上,那只兔子玩偶被她当作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抱在怀里。哈利握着她的手,罗恩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直打瞌睡。
“你发烧了,还好斯普劳特教授及时发现。”哈利难掩担忧地说,微默片刻,他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不该带你乱逛,昨天你穿得太少了。”
黛熙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无比干涩,幸好庞弗雷夫人贴心地送来一杯水。
“才不是,如果非说你有什么错,那也一定是你穿着那个东西突然出现,把我吓着了。”黛熙用低低的气声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