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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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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非脱掉外套罩在废墟之上,随即将地下掩埋的那个虫族刨出来,抱在外套里兜着就走。
怀里的虫族约莫八九岁,不过几十斤的重量,摸上去瘦骨嶙峋的。盛非看着他华贵的衣服,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捡了个重量级的虫族。
“小子,你叫什么?”
怀里脏兮兮的虫族闪烁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眸,小声说道:“威廉姆·克里特。”
啊,完蛋了。盛非有些发愁手中的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不过赛弥尔说了,如果发现余孽,直接送他走。
所以,送到别的星球也是送走吧?盛非萌生出一些侥幸的想法,只要不让这位重量级的余孽在赛弥尔眼皮子地下蹦跶就好了。
威廉姆乖巧的蜷缩在外套里,抱着盛非给他的三明治,安静的吞咽口水。
星舰停留处有几名虫族在看守,虽说是在赛弥尔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盛非也不敢滥用职权做的太过火。
他镇定自若的走过去,先是哀叹一声,随即道:“你们,帮我去找一下我的手链。应该是掉在了那边,那可是赛弥尔殿下送我的礼物,如果找不到就太可惜了。”
几名驻守的虫族一听赛弥尔殿下的名号,不疑有他,围着盛非仔细打探丢失手链的消息。
盛非苦恼的回忆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描述。几名虫族虽觉事情有点难办,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走开帮盛非寻找手链。
如果能在盛非阁下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后说不准会有什么意外之喜。
几名虫族手中拿着金属探测器和磁吸仪,四散开来去帮助盛非寻找手链。盛非惊讶于他们利索的办事效率,忙不迭的抱起威廉姆就往星舰上跑,他乘坐的星舰是第二军校赠送的财产,属于量产的机型。
所以,量产的机型出现一点故障,比如突然启动飞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星球,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盛非设定了自动航行的路线,首站就是A25星。没办法,说起藏匿某些东西,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想到自己熟悉的地方。A25星目前仍在建设当中,每天来往的星舰络绎不绝,多一架少一架根本不明显。
“听着,星舰落地后,你就拿着这张纸条,随便找一个人,像我这样没有触角的人。然后你把纸条交给他,他就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当然,这只是眼下的权宜之计,我还会为你安排更好的去处的。”
盛非匆忙的写下一张便条,看着威廉姆张嘴把它吞了下去。
盛非:“!!!”
“没关系的,我的异能是空间,目前吞咽是我唯一会开启空间的方式。”威廉姆抱着三明治,边说边咽口水。
“中途千万不要出来啊!”盛非星舰上还留着送给赛弥尔的礼物盒子,里边放满了棉花娃娃,这下正好当做威廉姆藏身的地方。他给盒子周围钻了几个孔,拿出几只玩偶后吧威廉姆放了进去,给盒子上系了个丝带。
做完这一切,盛非慌忙的篡改星舰的自动航行程序,完事后擦去指纹,拿着几个棉花娃娃苦恼的离开了星舰停留处。
门口的虫族们已经回来了,看到盛非出来后问道:“阁下,您去里边干什么?我怎么看到有星舰起飞?”
虫族们看到一艘星舰晃晃悠悠的从停留处起飞,各个都警惕的摸着武器提防盛非。
“完了!”盛非大惊失色道:“我刚刚去星舰上寻找我的手链,估计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动驾驶的按钮,这可是我的私虫财产,你们可不能给我打坏了啊!”
盛非惊慌失措的样子太过炉火纯青,这些虫族只不过多看了两眼,就不疑有他,转而说起盛非丢失的手链。
“阁下,是这个手链吗?”其中一名虫族递过去一个红绳,绳子上穿着两枚戒指。
“对对对,这可是我跟赛弥尔殿下的结婚戒指啊!”盛非痛心疾首的拿过戒指,心中默默的跟赛弥尔道歉,为了把戏演活,势必要下一点血本。好在戒指还是找回来了,盛非激动的收好了戒指,说道:“真是感谢啊,想必赛弥尔听了也会很开心的。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见。”
盛非欢欣雀跃的拿着戒指离开,暗自惊心于一身的冷汗。
赛弥尔用陪伴伴侣的借口,理所当然的把繁杂的公文推给了下属,临走前还语气平淡的威胁道:“这些事情如果出现纰漏,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后果。兴许父王会觉得我们当中存在G域的余孽,安全起见,他会把整个部队都给肃清。”
“如果不想过早的去觐见吾神,就小心一点哦!务必,要像我一样,认真的工作。”
交代完后事的赛弥尔哼着小曲离开了办公室,满怀期待的回去跟盛非享用晚餐,结果推开门却只有空荡荡的卧室。
不在吗?是吃过饭出去了吗?赛弥尔打开灯,看到餐桌上送来的饭食早就冷透了,而且没有一丝动用过的迹象。
赛弥尔摩挲着指尖,沉思半晌还是打开了光脑。他曾让唐徕在盛非的光脑上安装过监测系统,碍于之后他们一直形影不离,这个元件也就被赛弥尔抛之脑后。
现在想来,这竟是未雨绸缪的准备。
“回来了?”盛非推门,看到门后的赛弥尔举着光脑,说道:“我去城区里转了转,顺带给你带过来了几个玩偶,瞧,这都是我们哪儿时兴的样式。”
赛弥尔看着轨迹图,瞥了眼盛非尽力隐藏的脏污外套,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好吧。”盛非自知理亏,解释道:“我把咱俩的戒指搞丢了,找了半天。”
说着,盛非还把那对戒指拿了出来,给他看已经磨损的不能行的绳结。
“估计是荒星那会儿被蹭到了,绳结都烧焦了。”盛非嘟起嘴,委屈巴巴的看着赛弥尔。
赛弥尔半信半疑的拿过绳结,断裂处的确是被灼烧的痕迹,而且看起来也摩擦了有一段时间了。绳结外加盛非水汪汪的眼睛,成功的打消了赛弥尔的疑惑,他说道:“我还没吃饭。”
“正好我也没吃饭。”盛非眨巴着眼睛,讨好的给赛弥尔脱去正装,询问道:“不然晚上吃火锅吧?”
“你确定要在宫殿里吃火锅?”赛弥尔斜睨他一眼,抱着玩偶陷入柔软的沙发之中。
赛弥尔不排斥同类的死亡,但这也不代表着他喜欢看血肉横飞的场面。更何况这半个月以来都是死亡的场景重复上演。赛弥尔都觉的自己的审美开始扭曲。
“那我们搬到外边吃?”
“算了。”头顶的水晶吊灯无数次的折射分割光源,金灿灿的铺洒成一片光雾,赛弥尔眯着眼看过去,恍若一轮烈日,险些要灼伤他的眼睛。
那些虫族被砍掉头颅时,动脉的血压也将他们心中的血液这么喷洒出来,在阳光下也是一种绝景。
“随便吃点什么就好。”赛弥尔横起胳膊遮挡光芒,透过衣服的间隙窥探盛非忙碌的动作,他说道:“对了,你的星舰好像被开走了,就在傍晚时分。”
盛非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让端倪暴露在赛弥尔眼前,但背部的肌肉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绷紧了。盛非赶忙装作伸懒腰的样子,苦恼的说道:“啊,你说那个啊。没给我击沉吧?今天找戒指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碰到了自动驾驶的按钮。”
赛弥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声询问:“不要紧吗?”
“没关系啊。”盛非尽量大大咧咧的说:“反正也是到A25星,就让它回去吧,到时候我跟你回去就行。”
“说的也是。”赛弥尔坐起身,闭着眼缓和情绪。
盛非的隐瞒可大可小,赛弥尔气恼的并不是隐瞒的内容,而是这种推拒的行为。一旦牵扯到那些人类,盛非就丝毫不愿告知,明明已经成为了虫族,却还惦念着之前的时光吗?
赛弥尔难以控制某些阴暗的想法,他上前扼住盛非的脖子,在一片盘子的碎裂声中将他拖到了卧室中。
胡闹一通后,赛弥尔才总算卸掉了一些多余的情绪,他横起一脚把盛非踹下床,哑声道:“滚出去。”
衣不蔽体的盛非膝行至床边,生拉硬拽的抓住赛弥尔的手,强硬的跟他对视,说道:“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盛非将那个带血的芯片拿出来放到他手心里,说道:“今天从修复室里出来,我发现这一块芯片正附着在我的神经中枢内。如果我告诉你幕后主使是谁,那事情的走向我们就无法控制了。”
赛弥尔冷着脸甩开他,怒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谁,你的那个同僚,他的野心早就藏不住了!他都对你下手了,你竟然还这么袒护他!你难道是白莲花吗?”
盛非被赛弥尔白莲花的说辞逗得差点绷不住,他解释道:“我没有袒护他……可能我现在做的就是在袒护他,虽说他的行径非常恶劣,但我相信,一旦A25落成,他的心理还是能够慢慢回归正轨的。”
赛弥尔看着盛非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忍了忍还是没有抽回手。
盛非闷闷的声音从赛弥尔柔软的手掌中传出来:“他为人类做了这么多贡献,我不想让他背上罪人的名声穷其一生。”
“……无用的感情!”赛弥尔掐着盛非的脸极尽蹂躏,直把他的脸揉的通红一片,这才解气的放了手,说道:“你之前瞒着我,是因为他做出了有害虫族的举动吗?”
“……”沉默半晌,盛非还是轻点了头,承认了赛弥尔的推测。
“真是胆大。”赛弥尔怒极反笑:“还有你,嬉皮笑脸的。盛非,你这么重情重义的给他隐瞒,是准备替他上刑场吗?敢算计我父王的,还没有好下场。如果他还把你当做同类,就该听从你的劝告收手!”
盛非唉声叹气,刚要狡辩一些什么,突然听闻光脑的传来的警告声。
“我的星舰被击落了!”盛非诧异的抬头,对上赛弥尔晦暗无比的眼神。
赛弥尔问道:“除了乔明弋,还有谁知道你的行踪。”
“没有虫了……”盛非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虫知道,但不代表没有人知道。偌大的一个芯片植入中枢,盛非可不相信它就只有控制思想这一个作用。
赛弥尔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端倪,夺过芯片就捏的粉碎。他翠绿的眼眸闪烁着血腥的光芒,咬牙切齿的道出那个可恨的名字:“钟云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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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看来是扑了个空啊。真是好运啊,盛非,这也能让你给逃掉,真应该早点下手的。如果你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赛弥尔,兴许还能活到目睹人类征服虫际的那一天。”钟云逸悠哉的坐在星舰驾驶室里,他翘着腿,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空闲白皙的手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宛如轻盈美妙的芭蕾舞。
钟云逸把漂浮在空中的盒子打捞进来,发现了其中昏迷的威廉姆,他莞尔一笑,把这只可怜的小虫子送进了修复室里。
“唔唔——!”
星舰中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可怜虫。可怜虫拼命的挣扎着,使出了浑身解数,可紧缚在身上的绳结就是岿然不动,甚至还有愈挣愈紧的趋势。
可怜虫蹭乱了一身的衣装,柔软的金色发丝垂在眼睫前阻挡了大部分视线。模糊中,可怜虫只能看到一双皮靴,迈着优雅的舞步,翩然落到眼前。
“真是的,乱动什么啊。”钟云逸的语气里没有埋怨,反倒是充满了宠溺:“摔倒可不好了,明明已经注射了松弛剂啊,就好好享受这趟旅程嘛!”
钟云逸耐心的给他整理好着装,看到他被绳结勒出的痕迹,心疼到:“别挣扎嘛,那点虫王素,我会给你很快的消除的。”
可怜虫乔明弋终于挣脱了口中的布团,刚要破口大骂就被瞅准时机的钟云逸用嘴封住了话,四唇相贴,紧密的一丝空气都进不去。
钟云逸强硬的咬住乔明弋的双唇,腾出手拿出口袋里的针剂,毫不犹豫的推倒最尽头。
冰冷的药液很快在乔明弋的血管中四处游移,不一会儿他的眼神就在钟云逸的亲吻中逐渐涣散。
“这才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