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余兴 ...
-
乔明弋的到来破坏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一旦牵扯到战争,话题总会变的无比沉重,赛弥尔坐在床上,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盛非走过来,抚摸着赛弥尔柔软的发丝,慢慢宽慰他一颗紧张的心。赛弥尔逐渐放松在盛非手下,额头的触角不由自主的蹭上了盛非微凉的手背,毛绒绒的接收器表面不断搜刮着肌肤柔软的触感。
这个场景对他们二者来说太过于新奇,盛非也不愿惊动惬意的赛弥尔,强忍着酸沉的手臂维持动作,看着他两个触角像是探索新事物一般摩挲在手腕。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赛弥尔双腿发软的坐在餐桌前,已经是下午三点的事情了。
盛非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准备营养餐,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赛弥尔对于他们上下之分的结果感到非常不满,气结的看着盛非大肆散发他那不要钱的信息素。
小紫闻到白水煮肉的香味,慢吞吞的从树枝上的窝里爬出来,路过赛弥尔时被他身上浓郁的信息素熏得趋避了一下,四处找寻着信息素不那么浓郁的地方。
赛弥尔手臂一伸把小紫捞过来,后者立马瘫软成一根面条,翻出白肚皮在赛弥尔手里装死,内心无比希望赛弥尔就此失去兴趣,能大发慈悲的放它去进食。
不过小紫显然估量错了赛弥尔的心思,它瘫软的样子,正好方便了赛弥尔对它进行摆弄。
赛弥尔先是拿了根软尺,测量的结果显示小紫已经长到了二十厘米。
长的可真快。赛弥尔感慨着,这才不到十天,小紫已经长了七八厘米,真对得起盛非的辛勤投喂。
盛非一回头看见赛弥尔手里拿一条沙莽在玩,急切的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思忖着怎么劝赛弥尔放下手里的爬行动物。
食物的香味太过诱蛇,小紫趁赛弥尔瞪盛非的间隙压缩自己,像一根弹簧一样把自己拯救出了水深火热,奔向饭盆开始大口吞咽。
“吃饭了。”盛非做了一大桌子赛弥尔爱吃的菜,讨好的给赛弥尔递过去叉子。
赛弥尔也曾学过如何使用筷子,可惜那两根彼此分离的木棍在赛弥尔手里像是死敌一般,捏在一块就打架。赛弥尔努力过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放弃了对筷子的征服,心甘情愿的认输。
盛非注意到他的目光,炫技似的一扬手里的筷子,一次性夹起两颗豆子送进嘴里。
赛弥尔低低的切了一声,不去理会他幼稚的挑衅。
饭后,赛弥尔正在躺椅上惬意消食,暖烘烘的光芒笼罩他全身,像是徜徉在梦幻般的世界里。这时,唐徕的通讯突兀的打断了赛弥尔的享受。一接通,唐徕那张永远精神矍铄的脸就蹦了出来。
“殿下!光脑破解完成了。”唐徕本意是想求得两句夸赞,话到嘴边时看到赛弥尔平静的表情中夹杂着不耐烦,识时务的咽下了不必要的废话,简洁的说出他的发现:“G域伊卡莱与A域的某只虫一直与塞路罗有所联系。”
“A域的虫非常聪明,他一早就在塞路罗的光脑上做了手脚,导致我的追踪手段一开始就被发现,引起了程序的自毁,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说着唐徕就委屈巴巴的低下头,两只触角晃晃悠悠的表达着气愤的情绪。
“不过那只虫与伊卡莱并没有什么联系,想来他们是以不同的理由找上塞路罗的。”
塞路罗与伊卡莱勾结并不稀奇,一个蠢,一个坏,凑到一起刚好是绝世双璧。况且伊卡莱是最有可能成为王储的G域子孙,他高瞻远瞩的盯上同样有野心的塞路罗,不过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罢了。
不过A域出了一个叛徒,这对赛弥尔来说却是意外收获。
伊卡莱已经去见了吾神忏悔罪过,塞路罗也痴傻的一趟不起,掀不起任何风浪,也就没有继续追究的意义。不过有关A域隐藏的那只虫,赛弥尔反倒没有什么头绪。他对于唐徕的研究太过于信任,以至于根本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被做了手脚。
目前战火还在燃烧,实在不宜大肆的搜查。万一逼得叛徒虫急跳墙,带着A域的机密投奔G域,那赛弥尔才是真的有苦无处诉。
“汇报完了?”赛弥尔懒洋洋的抬眼一扫,示意唐徕有事就说,没事就赶紧去找事做。
赛弥尔不想听他废话,唐徕直觉这是一个要钱的好机会,赛弥尔一旦不耐烦,几乎是有求必应。他赶在赛弥尔手动挂断通讯之前说道:“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研究经费……”
“找阿特斯给你拨款。”临走时赛弥尔把A12星第一研究院的财政大权交给了阿特斯,这样他就能知道拨给唐徕的钱到底流向了哪里。
“多谢殿下!”唐徕兴冲冲的挂了通讯,想着阿特斯这么宠他,他一定要趁此好好敲诈一笔巨款!
没了喋喋不休的吵闹音节,赛弥尔放松的躺进椅子里,抬手遮挡刺眼的光芒。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从指间穿过,虫茧般缠绕在赛弥尔的手指上。
“对了。”赛弥尔喃喃一句,突然想起来他还定制了一对戒指没有送给盛非,当初被交流大会给耽搁了,如今不正是好机会吗?
伴侣关系上再添加一项最重要的虫,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赛弥尔起身,拖鞋也顾不得穿,光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进了屋里。盛非刚拖过地,赛弥尔踩上去留下一串脚印,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香,那是盛非自研润滑剂的味道。赛弥尔不反感,只是用起来多少有些刺激。
盛非听见动静,好奇的凑过来问:“找什么呢?也不穿上鞋。”
“戒指。”赛弥尔翻找着抽屉,里边已经被某些用品填满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真的不好翻找。
盛非不明所以的走开了。
赛弥尔拽出整个抽屉,零零散散的东西倒了一地,终于在床脚找到了那个沾灰的丝绒盒子。赛弥尔擦干净盒子,指着那块地方呼叫盛非:“这里还都是灰,拖地就好好拖。”
“我认错,我改正。”盛非又拎出拖把,任劳任怨的把床底下拖了个遍。
赛弥尔窝在沙发里,对着光看戒指,光芒照耀到戒指平滑的边缘后被反射成细碎的光晕。赛弥尔心中一动,想起当初那枚藤蔓编织的戒指,抓着路过的盛非,平滑的把戒指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尺寸刚刚好。
盛非笑得像个得逞的猫儿,他摆弄着手上的戒指,说道:“殿下这么清楚我的手指尺寸啊?”
赛弥尔高冷的哼一声,自己戴上了另一枚。他小一号的手盖在盛非的手背上,两枚戒指交错缠绕,像是牢固的枷锁讲他们捆绑在了一起。
“你知道送戒指是什么意思吗?我的殿下。”
赛弥尔与他十指相扣,汲取着热度,说道:“乔明弋告诉我,戒指是送给最重要的虫的礼物。”
盛非眨眨眼,看着赛弥尔认真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殿下啊,在我们的文化里,这样戴戒指通常意味着求婚。怎么,殿下原来一早就想给我求婚了吗?”
赛弥尔有些脸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乔明弋殷勤态度后的小计谋,不过谢天谢地,如果让赛弥尔自己开窍,哪怕是一个漫长无比的过程。
盛非勾着他的小拇指问:“所以殿下是向我求婚吗?”
“你怎么不能向我求婚?”赛弥尔侧过脸,让乌黑的发丝遮挡住通红的耳尖,他强装镇定的说道:“毕竟是你最先提出要求,说要追求我。”
盛非闻言单膝下跪,将赛弥尔圈在了怀里,变戏法一般从赛弥尔身后的抱枕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盒子。他遗憾的说道:“本来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准备给殿下一个惊喜,但现在看来,殿下坦诚是我收到的最惊喜的礼物。”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打开盖子,里边两枚如同花枝缠绕的戒指静静躺在一起,赛弥尔蓦然放松下来,顿觉手里的戒指有千斤重,压的他一颗心只能为盛非跳动。
“那这个就当作我们的结婚戒指好了。”赛弥尔珍而重之的盖上盖子,妥善的把戒指握在手里。他看着盛非认真的神情,内心的愉悦促使着他飞扑上去,眼看着就要再发生点什么。
赛弥尔在盛非怀里上下乱摸,坏心思的挑拣着敏感的地方,却被盛非冷漠的推开。赛弥尔手上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不明所以的看着盛非。
被拒绝的委屈顿时在赛弥尔心里蔓延开来,眼看着就要左右他的情绪。
盛非严肃道:“殿下,我们要节制。”
赛弥尔顿感无语,一时间旖旎的氛围散了个干净,他瞄了一眼盛非的状态,冷哼一声把他踢开。
小紫觊觎窗台上正沐浴在阳光下的两个毛绒玩偶,趁他们不注意,溜着墙角爬到窗台上,大摇大摆的进入赛弥尔给它划分的禁区。小紫伸展一下躯体,得意的看了眼还不知情的两脚兽,舒舒服服的窝在玩偶怀里陷入睡眠。
平静的日子是以前线紧张的战局为代价,交换来的暂时安稳。赛弥尔深知这一点,他必须为战局的物资提供做好准备。
有了纤维防护服的保护,虫族开采能源晶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在这紧要关头,赛弥尔却不敢将防护服的存在透露出去,生怕招来贪婪的觊觎。
因此,A12星只有第二军校的部分虫族在进行能源晶开采,劳动力的缺乏拖慢了开采进程,只勉强够给前线提供补给。
赛弥尔打算亲自去矿脉里视察情况,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盛非强烈要求跟随,赛弥尔拗不过他,只好同意,这样一来,缺少了投喂者的小紫也要跟着离开。到了出发的时候,赛弥尔无奈的发现他拖家带口的上了星舰。
将编辑好的消息发送到阿斯特的光脑上,信息经过A12星防护系统的过滤,悄无声息的躲过系统侦查,被复制到了一个陌生的光脑接收信号中。随机,接收到赛弥尔消息的光脑信号立马消失在茫茫网络之中,再难寻觅。
与此同时,G域的克里特已经烦躁的撕毁了议员们的所有提议,脸色阴沉的盯着每一只战战兢兢的虫族。他们武器先进,资源充足,明明预期中只要半个月就能拿下A域边防区,谁料这拖沓的战争足足拖了一个月之久!
克里特怎么能不气愤,原来他从一开始打探到的A域消息,就是希斯特利故意放出来迷惑他们的。
A域远不如克里特所想的那么好拿下。但此时再调转矛头指向C域,又恐希斯特利背后捡漏,要知道C域的防御堪称顶级,克里特势必要耗费巨大的能源晶储存。
这也是为什么克里特一开始并不打算对付C域的原因。
正在大厅之中诸位虫族噤若寒蝉的时候,克里特的光脑发出了被入侵的警告声。
刺耳的警告声像是预告死亡的旋律,让防御部部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过料想之中的怒火并没有袭来,他颤抖着抬头,发现他们的王坐在高台之上,脸上是神秘莫测的神情。
部长慌忙低下头,直觉有虫要因此倒霉。
警告声在克里特看后就停止了,变成了一则无法追根溯源的信息停留在克里特眼前。
上边的内容,赫然是关于纤维防护服的具体内容,甚至还附上了这种防护服的分子式以及建造过程,最后作为点缀的,是赛弥尔出行的消息。
还有希斯特利选择赛弥尔作为唯一王储的确切消息。
克里特笑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这只虫有什么暗藏的阴谋诡计,但只要能撕开A域的防护,偌大的A域就会变成囊中之物。到那时,克里特不介意为今天的情报付出一点无足轻重的代价。
只要,希斯特利的损失永远比他惨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