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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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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路罗的情况不太好,那一针似乎并不是单纯的能源晶针剂,他意识丢失,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植物虫,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塞路罗的精神力非但没有遭受吞噬,反而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在他精神海内暴涨,眨眼之间塞路罗的意识就被汹涌的精神力吞没。
如果塞路罗不能及时将意识抽出,那他将成为第一个被精神力撑死的虫族。
赛弥尔作为机甲的使用者,机甲出了问题,他也难辞其咎。赛弥尔虫生第一次戴上了镣铐,被关在自己的房间内,窗帘和门一律被拿走。赛弥尔就像是玻璃温室里的一朵花,被严防死守的观察着。
视线交织落在身上,宛如一张黏稠的蜘蛛网,恶心却难以摆脱。
“滴滴滴——!”
镣铐时时监测赛弥尔的情绪波动,一旦出现过激情绪就会发出警告,并且施加一次不大不小的惩罚。赛弥尔握紧双手,以此来抵挡镣铐的电流。瞬时的麻痹作用剥离了赛弥尔对身体的掌控,他无法抑制的向前踉跄几步,最后手肘抵着床铺跪在了地毯上,低着头忍耐脖颈处的电击。
他还处于情热期,盛非在他腺体上留下了一个不大的伤口,托了电流的作用,伤口迟迟未能愈合,不断的被烧焦。底下新生的细胞还在源源不断的修补着伤口,引起一阵又一阵难捱的痒意。
很快,盛非留下的那一点信息素就被电流灼烧个干净。耳边蔓延的冷汗逐渐蚕食撕裂的伤口,赛弥尔脊背轻颤,多年来的发情期还没能让他习惯如此失控的感觉。过于敏感的腺体像是拥有了高等级的自主意识,它不断的试探着赛弥尔的底线,试图从他手中抢过身体的主导权。
浓郁的信息素引来了士兵们更多的关注,他们的眼球牢牢被那节散发着生物成熟香味的脖颈撷取了目光,诱惑着,渴望着。不知是谁先喘了出来,深深的呼吸中又汲取了更为芳香馥郁的信息素,有虫神魂颠倒的迈出一步,像走上了朝圣之路,他们无比渴求着赛弥尔的眷顾。
高高在上的赛弥尔,他的信息素沾染了极大的魔力。士兵们一方面想要虔诚的跪地臣服,另一方面又被按捺不住的本能驱使,想要把高高在上的皇子拉下水,想要亲手毁掉他脆弱的腺体,让他再也无法如此放荡形骸。
兵刃出鞘的声音尚有余震,在空气中不甘的轰鸣着,一长串的血珠脱离刀锋被甩到空中,金色的血液透亮璀璨,宛如雨幕坠落在那颗表情沉溺的脸上。
刀锋之后,是希斯特利更为锐利的脸庞,其上阴云密布,只消一眼,就能体会到君王一怒的威力。
士兵们来不及为死去的同伴默哀,他们很清楚,这是咎由自取的结果。现在,他们只能为自己祈祷,祈祷君王的怒火能够发泄的差不多,以此来躲避雷霆之势。
“全部割去一只触角,发配五年。”希斯特利余怒未消,不等行刑官动手,他就亲自削去了看守士兵们的一只触角,此后余生,这些虫只配在鄙夷的眼神中存活。
希斯特利也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就连他身后的副官,都因此浓度而不自觉的切过一瞬复眼,随后压抑住惶恐的后退一步,生怕被希斯特利发现。好在希斯特利一心扑在儿子身上,走上前挑开了赛弥尔脖子上的镣铐,露出了一片焦红的皮肤。
“是谁给他戴上的?”希斯特利拎起冷汗直流的赛弥尔,后者毫不犹豫打开他的手,无力的倒在床上喘息。希斯特利脚尖用力踩碎了镣铐,踢开这限制宠物的东西,怒道:“我的儿子,是谁多余的插手管教?”
副官恭敬的低头,不敢再直视那一块意味过强的腺体。他传来了医官,随即说道:“G域的王,他……”
“只是好心罢了。”G域虫王慢悠悠的走出来,不小心踩到地毯上的触角,恶心透顶的在墙壁上蹭下低贱士兵的触角,瞄一眼赛弥尔,不自觉的吞咽一下口水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基因变异的儿子,不怕电流……”
还没说完,他就好似忍受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痴迷的表情挂在眉梢:“没想到,哪怕是基因突变,发情期还是一样的……”
美味。
希斯特利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握着刀的手几番争斗,最终不得已按捺下砍掉他头的冲动,只是剃去了他一侧的发角以示警告。
他好歹归为虫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倒也没被希斯特利凌厉的刀锋吓到。只是无辜的耸耸肩,说道:“你儿子情况很不妙,与其让抑制剂来继续损坏他的身体机能,不如让我做一次好事,给他一他个临时标记如何?”
G域虫王循循善诱,一双眼睛怎么也离不开赛弥尔身上。赛弥尔失力躺在床上,冷汗濡湿的发丝沾在白皙的脸颊,因发热而潮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翕张抖动的双唇……无一不代表了巨大的吸引力。
看来以后要换个口味了。G域虫王看的春心荡漾,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断他纤细的脖子,让他失去理智只能像个不入流的贱婢在自己口下乱叫……
哪怕这只虫是死对头的儿子,但也因此格外的美味。
满满的恶意不断侵扰着赛弥尔的底线,他积攒了一些力气,出其不意的将手中的杯盏扔向了G域虫王。
杯盏刚好打在G域虫王的触角底部,最为敏感的地方,他捂着头大叫一声,怒气瞬间点燃了他。
一只算不得王储的虫子都敢如此冒犯他!G域虫王怒火难消,竟然不管不顾的掠过希斯特利冲向赛弥尔,他双眼发红,看上去像个智能退化的虫子,亮着他的尖牙扑向赛弥尔。
希斯特利惊愕过后立马反应过来,刀尖一转挑出G域虫王的一只眼球,踹着他的腰部将他踢出房屋。
G域虫王脊椎扭曲,身形怪异的瘫倒在地上,奋力的仰着头看希斯特利。他独剩一只的眼球汇聚了双倍的恨意,他刚张嘴就咳出一口血,只能“嗬嗬”的从气管里发出威胁的声音,死死的盯紧希斯特利。
“堂堂一只虫王,竟然像没开化的畜生一样发情。”希斯特利饶有兴味的踩爆了那颗肮脏的眼球,他那一脚没有刻意收力,估计G域虫王的脊椎骨已经错位,不赶紧治疗只怕后半辈子都要永远的瘫在地上。
“真是给我表演了一出好戏,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会把你今天精彩的表演,展示给全星际观看。尤其是让G域的子民,好好看看他们的王是怎么失去理智发情的。”希斯特利拍拍手,看着G域虫王被当做垃圾一般拖走,扔出了房子。
医官已经看过了赛弥尔的情况,手上拿着两根抑制剂举棋不定,瑟缩的问道:“陛下,赛弥尔殿下发情期被强迫提前,是选择注射普通抑制剂,还是浓缩强效抑制剂?”
“为什么要这么问。”希斯特利擦拭着刀刃,将身边一名被信息素影响的虫一脚踹断小腿,随后问医官:“有什么后遗症,或者不可逆转的危害吗?”
医官抖了三抖,无比庆幸在此之前自己先打了一针抑制剂:“赛弥尔殿下腺体受损,如果此时再使用强效抑制剂,怕是会阻断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从而导致腺体以后的正常作用。”
想了想,医官觑着希斯特利的脸色,又补充道:“当然,这是最严重的副作用,一般而言,只是会在腺体上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
“哦?那普通抑制剂呢?”
医官缩缩脖子,总觉得赛弥尔殿下盯着他的视线凉飕飕的,说道:“只能起短暂作用,如果想要正常度过此次发情期,则需让赛弥尔殿下进行配对。就是精神力融合的那一种,额……彻底标记。”
腺体对虫族意味着什么,赛弥尔再清楚不过。眼看着医官就要给他注射强效抑制剂,赛弥尔躲开针筒,攥住了医官的手,他冷喝道:“你敢!”
希斯特利夺过针筒,按着赛弥尔的头,不容置疑的说道:“他不敢我敢!”
赛弥尔爆发出一阵惊虫的力量,手肘后抗,强硬的打中希斯特利的胸膛。趁着后者正处于被忤逆的震惊中,赛弥尔掰开希斯特利的手,一脚踢飞针筒,踉跄着跑到了窗边,警惕的看着希斯特利。
意外的是希斯特利并不生气,赛弥尔怀着忐忑的心情与他对视几秒,突然发现父王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
希斯特利在赛弥尔困惑并警惕的目光中捡起了针筒,扔给赛弥尔。
针筒落入赛弥尔手中,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里边竟然是空的,并没有安装什么抑制剂。
“你跟盛非的事情,难不成能瞒过我的眼睛吗?”希斯特利从医箱里拿出一支普通注射剂,扔给赛弥尔到:“我希望你别后悔你的决定。”
在赛弥尔沉思的目光中,希斯特利没再说什么,而是利索的离开了。
临走前希斯特利还撤走了对赛弥尔的监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注射玩成后躺在床上。盛非湿漉漉的那条手帕还在他口袋里,赛弥尔的手徘徊在口袋边缘,心里比屋里还乱。
父王知道这件事并不稀奇。赛弥尔多少能猜到乔明弋或许一直是父王派来监视他的虫,但是乔明弋的日常工作却只有汇报他的日常生活,这让赛弥尔多多少少有些疑惑父王的用意,难不成他只是出于关心才派来了乔明弋吗?
这件事赛弥尔思考了很久都没有结果,父王对他的感情与寄托太过于复杂,赛弥尔只能全部接受,没有任何挑拣的余地。
只是……赛弥尔攥紧了口袋,属于他的气味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回忆起当时情迷意乱的场景,赛弥尔不自觉的红了耳尖。
喜欢归喜欢,只是盛非真的信得过吗?他的余生还有几百年,就要在此刻匆匆决定一生的伴侣了吗?
赛弥尔还不知道,他不想错过当下,但也不能放弃对未来的思考。如果有一天盛非厌倦了虫族的生活,他想回归到人类的行列怎么办?
抑制剂正在发挥药效,四处被驱赶的信息素在赛弥尔体内横冲直撞,害得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整件事的脉络。
最终,理智战胜了混乱。赛弥尔握紧了手帕,上边残留的味道持续影响着他。既然从见到盛非的第一眼起,赛弥尔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此刻再纠结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呢?赛弥尔撕碎了手帕泄气,暗暗发誓如果盛非有背叛他的想法,他一定会把盛非撕碎了吃进肚子里。
第二天早上,赛弥尔准时从乱糟糟的屋子里醒来,梳平了乱翘的头发,赛弥尔整理好着装,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父王正站在门口。
昨夜发生的事情并未在他们父子间造成隔阂,而希斯特利也无条件相信赛弥尔并不会在机甲上做手脚。
“父王。”赛弥尔恭敬的请安,静静的等待着父王说明来意。
“你的机甲检修员,他跑了。”希斯特利拿出来一管蓝色的液体针剂,递给赛弥尔说道:“这是他研制的药品,属于精神力兴奋剂。如果你正常离开机甲,这根针剂就会被注射进你体内,从而为你提升精神力。”
希斯特利的话点到为止。
赛弥尔握着针剂,神色晦暗不明。这么说来,塞路罗纯属于误伤。而那名检修员的本意,是为了帮助他提升精神力?
“他跑了?”赛弥尔想,如果他没跑,此刻父王也不会来询问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塞路罗情况怎么样?”
希斯特利睨他一眼:“塞路罗精神力不如你,兴奋剂效力又太大,药效代谢完也就没什么事了。至于那名检修员,他竟然能打开全枢星的防护网,在塞路罗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跑了。而且他在他的实验室里留下了许多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是想要你亲自去看一样。”
“兴奋剂没有什么副作用吗?”如果塞路罗一觉醒来变傻就好了。
“对你来说或许没有。”希斯特利意有所指的指着他手里的兴奋剂,说道:“这可是针对你的基因研制出来的精神力提升药剂,或许你去他实验室里瞧瞧就能发现点什么。”
赛弥尔抿唇不语,针对他基因制造的精神力提升剂,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针对药剂。再说了,他基本没有离开过A12星,他的基因样本,到底是如何流落到一名素不相识的检修员手中的?
希斯特利一眼看透了他的想法,说道:“素不相识也许只是你单方面的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