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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发情前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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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虫会对赛弥尔进行追责,毕竟在他们的眼中,赛弥尔什么也没做。只是遇见了莉莉安,捡到了那枚能源晶,最后打劫了可怜的伊卡莱父子。基于伊卡莱父子的欺骗,没有虫愿意追究为何伊卡莱最后会去吞掉能源晶。
他们把伊卡莱的诡异行为,归为了辐射影响下的无意义动作。伴随着伊卡莱的死去,这一场充满迷雾与算计的考验,终于落下了帷幕,观众们恍惚的离开直播间,心里是说不出的迷茫。
赛弥尔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赢得了G域提供的三枚景色宜虫的星球。这三颗星球算得上是之前给盛非那个的附属星球,赛弥尔想也没想,顺手把星球所属权转给了盛非。做完这一切,赛弥尔的视线停留在盛非特别关注的对话框上,他离开了六天,除了当晚盛非发来的消息,此后再无一个字。
原来在感情之中,快乐是相互的,失望是相对的。
鉴于众位皇子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所以希斯特利非常贴心的将第二场机甲战推迟了三天。当天晚上,诸位皇子们梳洗完毕,准时参加主办方为他们举办的宴会。
赛弥尔临近出门,看到了角柜上的戒指。藤蔓丰饶的枝条逐渐干涸,泛着死亡的枯黄,唯一保存下来的就是盛非设计的花纹。赛弥尔一时脑热,竟然把戒指戴在了手套底下,好在手套较为宽松,不仔细看难以分辨戒指的轮廓。
等到真的在宴会场上看见盛非的身影,赛弥尔才觉得这一枚戒指烫的他皮肉都是慰帖的,连带着他的心尖也在发颤。赛弥尔第一次有些害怕见到盛非,他怕无法回答盛非的质问,无法解释自己不告而别的行为。杂乱的心音吵到了小沙莽,它露出头,却被宴会觥筹交错的浩大声势吓到,嗖的钻回口袋。
纯白的灯源被金碧辉煌的吊灯一折射,像是满月之夜的星辉,璀璨光芒点缀在每个虫的眼中。那些脆弱又精致的高脚杯,承载着沉重的交际关系。或深或浅的酒液各有心思,不管是苦涩或回味悠长,都只能让虫闭上嘴巴咽下去。
盛非也看到了赛弥尔,两虫的视线隔着热闹喧腾的宴会,进行无声的交流。赛弥尔承受不住他视线中沉重的情义,狼狈的移开视线,他端起一杯不知名的酒,假装自己正在与酒水进行灵魂的沟通。
“赛弥尔殿下。”盛非走过来跟他打招呼,手中一模一样的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花了乔明弋不少钱。不过,千金难买一笑。”
赛弥尔对他土著的翻译模模糊糊的理解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要花一千万星币买一个笑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像质问,赛弥尔一时语滞,竟然不知道该作何表现来面对盛非。要说本性,他在考验中都暴露的差不多了,但是面对盛非,却还是有着一丝不自然的拘谨。
“直播间打赏第一名。”盛非拿了块小蛋糕递过去,赛弥尔下意识的接着,随即僵了一下。盛非笑道:“干嘛这么防备我?我知道你还信不过我,看在玩偶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赛弥尔心跳加速,合适的领带在此刻显得紧致,勒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自在的喘息。赛弥尔一出口,被自己沙哑的声音震惊到:“什么机会?”
盛非托着他的手背,摸到了他中指上的戒指,眼中笑意更甚。这一层薄薄的手套,非但没能隔绝盛非的体温,甚至还给这灼热的温度增添了一丝暧昧至极的感觉。赛弥尔不自觉的蜷缩手指,却把盛非的大拇指拢进了掌心,隔着手套,盛非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像是部署了一个电路,微弱的电流瞬间抵达赛弥尔的心坎,让他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赛弥尔有心祈求,对盛非接下来的话既抗拒又期待,彼此交错的矛盾快要耗费掉他最后的一丝耐心。
终于,他等来了盛非的答案。
“一个追求殿下的机会。”
赛弥尔猛地抽回手,他的手臂发麻,动作之大使得手肘撞上了身后的玻璃杯,引发了一系列惨剧,玻璃杯坠落的声音持续了近一分钟,引来了全场安静的注视。赛弥尔一时间在脸上感到了蒸腾的热气,简直要将他烤熟。
“抱歉,失手打翻。”盛非拉着赛弥尔,对侍卫道歉,随后快步离开宴会厅,拽着呆滞的赛弥尔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花园。说是花园,其实里边只有容易存活的各种灌木丛,被修剪成花朵的形状,实在是与盛非设想的花园相差甚远。
等以后人类家园建设好了,再送给赛弥尔一个专属的花园好了。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赛弥尔花了好久才找回惊慌失措的理智,他偏爱玩弄虫心,却从未获得过一颗灼烫的真心。
“如果是假的,你要怎么办?”
假的……赛弥尔打开了盛非作乱的手,以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如果是假的,赛弥尔想,那他也要把假的变成真的。哪怕盛非的感情不在这儿了,他的心也不能离开自己分毫。
盛非变戏法似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玩偶,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玩偶,简直是赛弥尔的缩小版,而一枚戒指,正挂在玩偶的胸前。盛非摘下戒指,捧起赛弥尔的左手,将那枚简陋的编织戒指取了下来。
赛弥尔是他的珍宝,就要有与之相配的宝物。盛非珍而重之的牵起赛弥尔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枚炙热柔软的吻。
“盛非……”赛弥尔血流速度有些过快,耳中嗡嗡作响,他看着盛非,突然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我发情期提前了。”赛弥尔解开领带,尽可能多的呼吸空气,努力平复着体内汹涌如潮的冲动。他拉开衣领的手都在颤抖,背过身露出略红肿的腺体,压抑着颤抖的声线说:“用你的信息素压一压,你知道怎么做吧?”
盛非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上一次唐徕发情期,他就在一旁看着阿特斯咬了唐徕的腺体。未经历过精神力结合的虫,彼此间的信息素有排异性,能够短暂压制本体的信息素。
赛弥尔的腺体,像是刚点燃的香炉,热气混合着蒸腾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暧昧的让盛非一下就回想起之前小说中红炉暖帐的场景。
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盛非不敢再犹豫下去,闭上眼一狠心咬上了赛弥尔的腺体。这一刻生物的本能引导着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与之对抗,短暂的帮赛弥尔压下了汹涌的热潮。
身体的反应还没消下去,赛弥尔飞速的拉好衣领,不断的摩挲着手上微凉的戒指,不肯回头看一眼盛非。
盛非瞥了眼他头顶乱颤的触角,轻声问道:“要我帮你吗?”
赛弥尔头顶的接收器瞬间炸毛,他故作镇定的说:“不需要。”
“那你这怎么办?”盛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赛弥尔。
赛弥尔拉拉衣摆:“过一会儿就消了。”
第一次的信息素压制没有赛弥尔想的那么简单,兴许是由于盛非种族的缘故,又也许是他精神力过于强悍的缘故。赛弥尔的信息素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还被激起了排异反应,浓度在不断的升高,这就导致了赛弥尔的反应一直没有消下去。
一般来说,信息素相遇过于激烈的情况,要么是二者过于匹配,要么是二者本能犯冲。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就眼下来说受苦的还是赛弥尔。
“……过来帮帮我!”
幕天席地实在不符合眼下这种情况,无奈之下赛弥尔只好带着盛非脱离宴会,坐进了盛非开来的小型悬浮车上。密闭紧凑的空间不断激发着赛弥尔的冲动,他的喘息急促而细密,毫不吝啬的铺洒在盛非的脖颈处,差点点着了盛非的火气。
“别喘了……”赛弥尔的声音和气味将形单影只的盛非牢牢困住,不断的侵扰着他的底线,盛非紧握他的腰肢,手上稍一用力,却逼出怀中赛弥尔的一声喟叹,顿时觉得自己是引火烧身。
盛非无可奈何的用空闲的手捂住他的嘴,直接垄断了那燥热的一处来源。赛弥尔背对着他坐在怀里,盛非只需稍稍低头就能嗅到他腺体的甜美。
赛弥尔喑哑满足的笑缠在舌尖,通过舔舐盛非窘迫手心,一丝不漏的传递给了盛非,又引来后者的一阵急促报复。
“唔……”赛弥尔骤然扬起脖颈,脸颊擦过盛非的侧脸,接收器刚好抵在他的脸颊。他就像盛非手中拉满的弓弦,腰背绷紧的能够看到底下的椎骨,足尖抵住盛非的脚背狠狠绷直。随后他长叹一声,瘫软在盛非怀里。后者身上燥热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服仍未消减,分毫不差的烫到了赛弥尔的后背。
盛非手中湿濡一片,有些甚至还溅到了悬浮车的玻璃上。
得到发泄后的赛弥尔低低笑了出来,指尖拭去玻璃上的污渍,蹭在了盛非的手帕上,顺带掐了一下他的指尖。
盛非任劳任怨的给他清理,被挑拨的牙根痒痒,坏心眼的手下用力揉搓,逼得赛弥尔颤抖不止。
“你手不酸吗?”赛弥尔一本正经的问:“这么用力干嘛?”
盛非刚想调戏他,结果一低头就跟他上衣口袋里的神奇生物大眼对小眼。
“这是什么?”盛非看着它的竖瞳,慢慢坐直,他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没敢打开口袋一探究竟。
赛弥尔完全不知道盛非的顾虑,他爽的脑袋发空,虫生三十多年,哪怕是把塞路罗踢进下水道也没这么舒爽。亲身体验过后,赛弥尔颇有些欲罢不能,这会儿被盛非转移走注意力,才想起来口袋里还有个“第三者”。
“小紫。”赛弥尔拎着小沙莽,特意贴心的举到盛非眼前给他看:“瞧,我在考场捡到的,一根肉干就拐回来了,可爱吧?”
碍于身后是固定的座椅,盛非避无可避,被迫直视了一条蛇。登时,盛非所有旖旎的想法都被吓跑了,僵硬的盯着这条蛇,如临大敌。
小紫察觉到他身上有着赛弥尔的味道,类似于动物之间标记划分,它动用迷你的脑袋思考了一下原因,最终归结为他们兴许进行了某种□□仪式。
“别害怕,不会咬你的。”赛弥尔把小紫放到盛非身上,刚一松手它就溜到了盛非脖子附近,不断探着头嗅闻盛非。而盛非,则快僵硬成一块石头了。
赛弥尔笑的很放肆,直到盛非忍不住开口求饶时,他才大发慈悲的把小紫收进了口袋里。
他们都喝了点酒,温度蒸腾着易燃的酒精,直把浑身都熏的醉腾腾的。赛弥尔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像是裹了一层暖烘烘的棉被,舒适感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想要放松的大睡一觉。
等到味道散的差不多,赛弥尔才带着盛非回到了宴会。
“呼——还是宴会凉快。”盛非脑门挂了一圈亮晶晶的汗珠,他的手帕早就给赛弥尔做清洁用了,此刻为了风度只好忍耐着。
其实悬浮车上有空调,但不知为何,他们都绝口不提开空调的事情,就在温热黏腻的环境里腻歪了好一会儿。
酒香和蛋糕的甜味充斥着整个宴会厅,把氛围烘托的轻松而愉悦。有了酒杯的遮挡,皇子们能够短暂的从中找寻一丝借口,开始向自己看上的虫发动攻势。如果成功的话,他们就能收获一个美妙的夜晚,如果不成功,那也没关系,反正有酒精作为借口,有什么不能被谅解的呢?
当然也有不长眼的雄虫找上了赛弥尔。同性的性取向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对比连触角都没有的黑发盛非,他们还是选择了黑发的赛弥尔。
“哦,我亲爱的赛弥尔。”一位身材略微走样的雄虫撩拨着触角,不断释放自己迷虫的信息素,他施施然朝赛弥尔走了过来,手中的酒杯装了一满杯,必要的时候这杯酒也能成为决定胜负的一个关键因素。
赛弥尔忍着缩回触角的冲动,对于这种油腻的虫他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是?”
“这么快就忘了我吗?”雄虫有些矫揉造作的难过,他说道:“上一次宴会,我们还见过面,并且愉快的聊了天。”
“上次的事再拿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赛弥尔瞪了一眼盛非,后者的手借着遮挡,已经钻进了他衬衣里边,正在大肆的游走,“没什么事的话就此别过,下次最好也别再见面了。”
雄虫被下了面子,脸面总比怒火重要。他手上的那杯酒最终派上了另一个用场:“手滑。”
赛弥尔看着湿漉漉的靴子,酒液已经顺着裤管滑进了袜子里,又凉又黏糊。记仇的心上来,赛弥尔决定把这只蠢货推给塞路罗,那么他一定会拥有一个更难忘的记忆。
“抱歉,我也手滑。”盛非扔掉手里两盏空了的酒杯,威胁的看着头顶往下滴酒的雄虫,“而且我脾气也不好,惹到我的虫,总会莫名其妙的在医院里住几天,我想,这是一个避无可避的诅咒,现在,我也诅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