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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金融街碎shi案 “丁辉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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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辉是自己走出医院的。监控只拍到了这个。”
住院部走廊里,祁归和楚北境穿过人群,跟着院长来到丁辉的病房。
“我已经把全部监控发给那位姓叶的警官了。”
祁归站到窗边朝外望去,透过交叉的树枝能看到医院外的街道。
“没想到他能醒过来,都两个月了。”院长摇了摇头。
祁归宽慰院长不用担心,毕竟警局也是人手不够,没有留人把守。
楚北境全程默不作声,看着窗外的什么地方,意识抽离。
送走院长,祁归站在床边轻咳了一声,坐了下来。
“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吗?”
楚北境回过神,靠在窗边正对着他,犹豫着开口:“我觉得你应该停止查这个案子。”
他掏出兜里玉姬给他的塑料小包:“和保姆体内残肢化验出的DNA一样,里面的指甲确实是格林夫妇的,月稞很可能是猎人。”
“你是说玉姬剖腹生产暗渡陈仓的那个胎儿?是预言里被夜莺孕育又毁灭夜莺的猎人?”祁归担忧地看着楚北境,“你的精神状态真的没有问题吗?”
楚北境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只短匕首,挑起一缕头发割断。
几秒钟后,那缕头发再次长到原来的位置,只留楚北境手里的断发证明他没有眼花。
“你这…理发要不少钱吧。”祁归瞠目结舌。
“这个预言是我的报应。”楚北境满眼悲伤地看着他,“我不能看着你为了救夜莺,葬身在猎人枪口之下。”
正说到一半,楚北境突然看到祁归额头上出现一只红点,说时迟那时快,他扑过去把祁归按在床上,与此同时窗户爆碎,警报声四起,走廊里响起一片红光。
长发像保护层一样将祁归脖颈护住,飞溅的碎片划破楚北境侧脸,瞬间渗出鲜血。
“祁队,你们没事吧?”耳机里传来鲁肃焦急的声音。
“我们没事。”楚北境压在祁归身上,按住耳机,撑着头抬眼看去,那只红点竟然还在墙壁上,搜寻着目标。
“狙击手还在,鲁肃带人去抓,不用管我们。”
祁归眼神沉寂下来,在对方喉结处停留片刻,蓝色石头坠下来落在祁归胸口,冷得让人心凉。
他抬手抹去楚北境脸上的血迹,将那人僵硬的后颈轻轻按在自己锁骨凹陷处。
“看见那种结局的你,得有多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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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下午,炼金术士刚刚发明出吐真剂,被一帮青春期的皇子们偷去。
他们也带上了小皇子,用邪灵来试药最好不过了。
“让我想想问什么呢?”萨帝双指摩挲着下巴,“你以后要娶谁当王妃?”
其他男孩笑了起来,邪灵王子娶妃,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直到小皇子面不改色地吐出祭司的名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不当你们那狗屁王妃,我要他做我的恋人。”
那群小孩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是嫌恶与羞辱。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孩童形态的小皇子扒光衣服,倒吊在十字架上,用鞭子抽他,叫他接受众神的批判。
“果然是邪灵,竟然有这种恶心的想法。”萨帝一边抽鞭子,一边咒骂,“勾引祭司的恶心东西。”
“就你也配喜欢祭司,长不大的恶魔!”
有人见小皇子对鞭子无动于衷,跑回家里取来一套祖传的铁鞭,据说是以前给龙蜕皮的,上面全是铁制的倒刺,抽在身上深可见骨,皮开肉绽。
“他为什么不反抗?”其中有人疑惑道,他们都见过邪灵发怒的样子,冰封三尺,寒风呼啸。
“可能自己也知道身上的罪恶需要压制吧。”萨帝轻蔑一笑。
小皇子咬紧稚嫩的牙齿,豆大的汗珠滑落在地上,身上的旧伤洇出血来,破碎的血肉挂在衣服上。
他谨记祭司的告诫,没在外人面前恢复成人形态。
等所有人都走后,他缓缓化作成人体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鞭痕。
“谁干的?”祭司脸色从没这么难看过,眼神凝固在伤口透出衣服的鲜血上,仿佛一柄热铁在炙烧。
以前小皇子被架火焚烧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老师,不疼的。”成年的小皇子轮廓更加冷淡,眉目之间充斥着凌厉邪性。此时他淡蓝色瞳孔里含着泪水,咬着下唇每说一个字都在颤抖。
祭司拿了剑,一声不吭往外走,没看到身后的小皇子在他出门后,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特别满意似的托住下颚,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晚安,萨帝,邪灵保佑你。”
“别急着走,萨帝。”枯木森林里,几个男孩被绑在树上瑟瑟发抖,旁边是燃烧的篝火,几人吃完饭来这里野营,直接被祭司找上门来。
“怎……怎么回事?大祭司。”萨帝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浑身抽搐。
祭司叉着腿,坐在篝火前烤棉花糖,白色的糖果镀上金黄色的花边,发出甜蜜的香气。
“你让我的学生哭了,”他声音沉下来,按住萨帝的肩膀,“你让他质疑自己年少爱情的想象。”
祭司冷笑,火焰在掌心聚焦,映出萨帝恐惧扭曲的脸。
“嘘,别乱动,你要把我的棉花糖烧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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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境和祁归又一次来到了格林夫妇家。
如果说月稞是杀害格林夫妇的凶手,保姆为了包庇他自愿在体内藏尸,那他应该做好了后续生活的准备。
小木屋有两层,下层的卧室住着老两口,床单洗得发白,手工制作的床头柜上,摆放着四个人的合照,照片上保姆怀里的月稞还是个小婴儿,格林先生的腿还没有受伤。
一家四口站在院子里,把那当做幸福的起点。
楼上是月稞和保姆的卧室,两张单人床用铁丝和床单隔开,勉强留出个人空间。
“他们关系应该很好。”楚北境翻看书架上破旧的书,“这都是高中教材,月稞没钱上学,保姆在家里给他上课,如果和老师的关系不好,不会进度这么快。”
“你小时候是那种招老师喜欢的小孩吗?”祁归把中间隔着的床单摘掉,敲了敲两人的床板,里面是空心的。
楚北境盯了他一会儿,半晌开口道:“我小时候很不招人喜欢,他是为数不多保护我的人,可惜他不喜欢我。”
祁归单手掀开月稞的床板,狭小的空间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
祁归看到了自己在阳台上抽烟,楚北境开着迈巴赫拦住卡车,苏湉下班后与同事聚会……旁边还有丁辉走进画廊、玉姬走进监狱、屠夫报纸版面和小丑通缉令。
谜一般的身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贫穷痛苦的人生。
月稞在一点点拼凑自己的故事,想找到自己身上那点异于常人的来源。
楚北境踏进去,把照片摘下来递给祁归,浑身上下一阵寒意。
后者在手里翻看着,眉心处的褶皱愈加深刻起来。
“不该救的。”楚北境摇了摇头,“当初玉姬找到我,说军师要救一个孩子,问我能不能想个办法。军师将计就计送走了那个小孩,作为交换,他给了警方小丑的一部分资源,你也知道,那些资源不是被你带走关进监狱了吗?”
“……他到底是哪一边的人?”
“军师吗?与其说哪一边的人,我更觉得他不像一个实体的存在,他是这个预言当中最大的变量。”
祁归沉思片刻,又开始掀保姆那边的床板,这次没那么顺利,反而被边缘的铁片划破了手。
床板下有一个开启的保险箱,里面全是空信封,寄件人署名:军师。
楚北境快步走近,用手绢给他按压止血。
他蹲下来观察那只铁片,边缘锋利带着血槽,床板上除了祁归刚刚划伤的血珠之外,还有几滴凝固的血迹。
楚北境语气沉了下来:“这里不止我们来过。”
祁归取出一个小试管,把凝固血液收集起来:“要不要猜猜上一个来的人是谁?”他转过头,表情玩味。
“肯定不是月稞,他不会被自己的暗器伤到。也不是玉姬,她还在小丑的监视下。更不可能是屠夫,他应该还不知道月稞的身份……”
祁归站起身,掰下试管,笑意盎然:“我们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警局的叛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