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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绣球梦 **第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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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摇山的这个图层里,密不透风的丛林里,想找到两个人太难了,特别是过了这么些天,不晓得亲人们和经济公司是否已经放弃搜救了。
“我腿会不会瘸?”飞帅腿伤腰伤一阵一阵地疼,时而麻木时而清醒,人有些神志不清,情绪像暴风雨前黑压压的云层,随时都会闪电暴雨倾盆,他非常地悲观低落。
空气既闷热又压抑,沮丧的两人更加感觉透不过气来。
“嗯,嗯,问你一下,你跟那个娇娇是真的在一起吗?你们是一对吗?”简瓜瓜突然打破沉默地问道,
飞帅一副痛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有好几天晚上,简瓜瓜会听见他说梦话里会喊到娇娇,女人至死都爱八卦,不分年纪。
“嗯,我很喜欢她!”
“那你们是一对,对吗?”简瓜瓜好奇地问询。
“我是这么想的!”
简瓜瓜哈哈哈地笑开了,“真开心!”
“开心什么?”
“我这种,我这种是你们的妈妈粉,喜欢你们一对儿!”
“那前面你不是说不是我粉丝?”
“是啊,我们是CP粉!不是单纯喜欢一个明星,喜欢的是一对儿。所以你不要放弃,要坚持,有CP,就有希望!”
“艺人谈恋爱很难,在一起时间不多,总是忙,顾及这个担心那个!”
“普通人更难!没貌还没钱,不过呢,最美好的恋情是有情饮水饱的时候!”
“我腿会不会瘸?
“按常理来看,可能性极大,不治疗就完蛋的那种!但是,但是……”简瓜瓜搜肠刮肚地想着词:“会有奇迹的!不用按常理!我们能活下来,活到现在,已经不是常理了!”
飞帅面前浮现出娇娇俏皮可爱的面庞,突然笑了笑:“对。”
他心里接应了这句话,默念道:“现在不要想常理,要想奇迹,现实是最不能让人快乐,但梦想是,痴心妄想简直是能快乐到无边!”
*绣球梦*
飞帅这天晚上状态很不好,精神状态和受伤的伤痛折磨得他快失去求生的意志。简瓜瓜把两个背包里所有的感冒药、维生素都给他吃了,她自己带的那一盒止疼药,嘱咐他一定要到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才能吃一颗,也只剩下4颗了。简瓜瓜烧了点水凉开后,拿给他,飞帅发烧胡说了,瓜瓜把仅有的4颗止疼药给他又吃了两颗,但飞帅的情况还是非常不好的样子。简瓜瓜端着点水在旁边,用一颗小糖果给他粘粘嘴,这种苦涩的甜和嘴里积压的口气混在一起,令飞帅自己都快呕出来。
“你想娇娇了吧?”简瓜瓜绞尽脑记地想着话题。
“嗯?”
“你总是喊的她的名字,我差不多听了一出剧!”
飞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那个小腰包里的手串,是她代言款的男款。”
“你们女人真八卦!,特别是你!”
“哪里八卦了,我是看见又听见的!”
“我说什么胡话了?”
“听不清!”
两人互相翻着白眼,
“说给你听不如说给狗仔听,来个他们互相竞价,价高者得。”
“你道德呢?”
“在老子那里~!”
“你怎么骂人啊~”
“老子,就是那个写道德经的老子!我又不是老子,老子又不是我!”
“一派胡言!还硬是假装要讲这么多道理!“
“讲道理?人生那会跟你讲道理?你要是能说出个因和果,我们怎么摔倒这里?还没摔死,不死不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这是什么道理!老天爷瞎得快没天理了!”
“说不过你,行了吧!”
“狗仔啊、媒体啊,他们那个喜欢听真理的?越离奇,越八卦,越值钱……”
“行行行,我买断,说吧多少钱?”
简瓜瓜呱嘻嘻地瞧了瞧他:“您老这会儿会有钱?”
“爱讲不讲。”他扭头过去。
“你把那手串给我看看!”
飞帅只好从腰包里拿给她,
简瓜瓜仔细打量手串:“这是纯金的吗?能值多少钱?”
“俗气!看设计,看款式,这是设计师单独设计的,只此一款!”
“哇!你和娇娇特别设计的一款?”
飞帅被她套话套得不想再说话,
“你夜里一直喊着娇娇的名字说:等回去,回去就去娶她!”
“切!你就瞎编吧!”
“我有录音,这是录音笔,要不要听?”简瓜瓜晃了晃手里一只黑黑的笔。
“还说啥了?”
“还说妈,娇娇彩礼不要亏了她!”
“你真是该去做编剧,八点婆妈档!”
“哦哦,还有,你说什么宝,还说了你的卡密码是131456。”
这下飞帅相信了,毕竟简瓜瓜根本就不知道他助理的名字。其实就娇娇和何东宝的宝字这几句是真的,其他都是简瓜瓜胡编的。飞帅梦里想的并没有突破梦境喊出来。梦境里,他一直想着,最想梦到的人是娇娇。可就算是自己的梦,也不是自己可以主宰,来来往往的人里,各种身影片段,似乎能很清晰地见着他们,说着话,跳跃不连贯的场景,做梦的自己却很难记得梦里说过的话语。在这漫长的等待救援时间里,两人的求生意识起起落落,特别是带伤的飞帅,娇娇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很绝佳的求生意识点。
“后悔了吧,应该早点告白! 说不定你就掉不下去了,说不定就参加结婚秀幸福的综艺了。”
这句话又把飞帅的情绪说得低下去了。
“帮我给娇娇带句话,”
“嗯?”
“你不是有录音笔吗?”
前面撒谎的简瓜瓜有点不知所措:“录、录满了。”她转了转身。
飞帅脑子里差不多有个剧本,但实际说不出口。
简瓜瓜看了看他的腿伤:“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我们的幸运就来了。”
“瓜瓜姐,我会不会瘸?”
“少去想!”
半夜里,恶梦与伤痛一起折磨着飞帅,他梦见娇娇在眼前不远处跑着,模模糊糊晃晃悠悠,他一直跟着跑跟着追,追不到又摸不着,一会又飘飘悠悠地在天空里,一会似乎近在咫尺,突然见她摔下悬崖……啊的一声,他从梦里惊吓醒了。
“你都做什么梦了?”惊醒来的飞帅一声冷汗地发呆了一会子,幽幽地问着也被他尖叫声给吓醒了的简瓜瓜。
“嗯…我梦见自己变成了只雕。”突入其来的冷笑话,被惊吓醒的简瓜瓜清醒地回答道。
“就这地,有翅膀就能飞出去?”飞帅叹气道。
简瓜瓜做梦的片断像碎片一样,有小孩、老公、父母、同事,还有一只能翱翔的不知是鸟还是雕,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摸样,一会是白色,一会是黑色,一会是杂乱的彩色,在雾一样的梦境里飞来飞去,梦见老公带着两个小孩忙得团团转和父母焦虑又无阻的神情…….
“如果能选翅膀的话,我选蝴蝶的翅膀,梁山泊的那种……”他说着说着就眼泪花花。
“浪漫是浪漫,这蝴蝶飞啊比翼鸟啊,那个是要和娇娇在一起才能变蝴蝶!”
“你是我们的粉丝吗?”
“我粉娇娇多点。”
“我们配吗?”他低了低头看看腿:“那我现在配吗?”
简瓜瓜低下了头:“配!配!天仙配,天仙配!”
“瓜瓜姐,我要怎么才可以梦见她?”他干枯嘴唇挤出个苦涩的微笑。
“据说日有所思,就会容易梦到。”
已经天天,不分黑夜白天的想了,都对父母和家人都感到抱歉,飞帅心里苦笑道,两片止痛药勉强发挥效果后飞帅迷糊地又睡着了。
一匹白马上的他焦急飞快地赶回家和父母报平安,一阵云里雾里山山水水天马行空地穿梭着……
绣球台上,娇娇白皙粉嫩鹅蛋脸上,明眸皓齿、细眉如远山黛、弯弯一笑意盈盈,如泉水般清澈的眼波流转,典雅精致的乌云髻辑着一朵红色月季鲜花和几小朵紫红色蝴蝶兰,发髻一侧一枝浅粉色晶莹玉石梅花步摇流苏钗子,石榴裙底下莲花轻步,款款而来。
疾驰的飞帅被绣球台边的人群吸引过去,这一世这么一回头,被台上的娇娇如施魔法一样,定住了他,一朵红粉色绣球丝带花衬着一张俏丽粉嫩的脸。
人群疯涌过去,而飞帅他人和神都还被定住了,
台上的娇娇看见了他,她耳边正有人在指点:左三是探花朗,前排紫衣是太守之子,不远处着白衣的那个是王员外家……
两人遇见的眼神时间里,飞帅似乎想了前世今生,这一世功名利禄,这一世定要去讨这个心爱的姑娘做娘子……
人群里突然又一阵骚乱,有人来了,大家朝着路的一边拥挤过去瞧,下了马的飞帅牵着马被旁边一妇人不小心挤踩了一下,他斜眼瞧了一眼,
“看什么看!看热闹还嫌人多!”妇人扯了扯衣袖不满地瞪了瞪他。
恰好这时,手尖捻拿着绣球的娇娇被身边指指点点的丫鬟给伴了一跤,她整个人随着绣球花一样飞了出去:绣球花飞抛起落下,飞帅奋身一跃……哎呀的一声,飞帅又从梦里醒来,怪叫大喊了几声娇娇后把自己也摔了个翻身,也把半夜里不远处迷糊睡着的简瓜瓜吓了个半死,清醒后的她连忙走过来,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半天两人都无法再入睡,越来越清醒。
“怎么了?这是?做恶梦?”
“梦见娇娇了。”
“那是好事啊~”
“梦见她抛绣球了!”
“你没接住?”
“正要接的时候,醒了。”
“唉,真是痴心绝对~摔没摔死,相思而死,这也太亏了!那继续睡继续梦吧,就专门梦接绣球这事!你做梦专一点啊,不要犹犹豫豫,不要用手接,想象着端个大盆去接!”
飞帅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
“我做梦就是 ,飞不高,就站高点再飞;骂不过,就想会再骂。”
“可以这样做梦?“
“是我自己的梦!当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很难!”
“很难?那就做白日梦,痴心妄想就是,你不告诉别人就是,偶像包袱不要那么重!”
“你没有犹犹豫豫的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