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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极限 **佛系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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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摇山下的两个人一会儿有很强的求生意识,一会儿又觉得希望渺茫而颓废不亦。能吃的东西不多,树林里一些野生的菌类猕猴桃和树莓,能喝烧开后勉强算得上消毒的水,最主要被救援的希望不大,被饿死的可能性大,但这个饿的速度对与他俩来说,度秒如年!
第十四天捡菌子的路上,一路磕磕碰碰的简瓜瓜不小心又狠狠地滑倒在颗树下,气得她用手里的木棍到处甩打着树枝,还很不解气地用脚踢着那颗树,哐当一下,头顶树杈上居然又掉下个包裹来!
包裹里面有2个充电宝、一个打火机、一个指南针、备用雨衣,一个装满水的多功能热水壶、几包饼干、两盒自热盖浇饭、急救小包、一床小毯子……很完整的户外徒步装备,应该是和简瓜瓜一起参团的驴友摔下来的。飞帅摔破了屏幕的手机在接上充电宝后,开机了,小屏幕的亮光是简直犹如盘古开天辟地的那道光,也如大洪水来临之时看见诺亚方舟的希望之光……两人惊喜激动不已,简瓜瓜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快节奏地窜起来,仿佛能看见心跳波动抛物曲线无限地往上升,她手颤抖个不停地想拨打电话,但太激动了,以至于手不太听大脑指挥,连简单的110都没有拨对,只是乱拨号,
“打,打110!赶紧!”一旁的飞帅推着她的胳膊。
世上的事总是跌宕起伏,深山里信号太差,手机又从高空跌落,结果是完全拨不出去电话。
两人从激动窃喜满怀希望瞬间如同再次掉入深渊里!
“瓜瓜姐,别难过。”
简瓜瓜默不作声灰头土脸地走到洞口,去眺望着远方。
两人沉默了好半天。
“瓜瓜姐,要不你带着这个背包走出去吧!”飞帅嘶哑地打破沉默。
简瓜瓜继续沉默良久后回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走近飞帅身旁,蹲下说道:“我一个人很难走出这个密林,这点东西不够,我的生存经验也不够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也没那个本事独自找到出路,然后来救你!”
两人又一阵沉默。
“有时候吧,这个人生呢就是,比如,以为自己快摔死了,结果死不了!以为是天上掉下个白马王子,结果是缺胳膊断腿的你,还是别人的王子;以为快饿死了吧,饿了好久又还没有饿死!又捡到个背包,还能吃上菌子猕猴桃树莓,这这…这真是跟生活太一样了,不容易活又不容易死,死又死不了,就是很苦还得感恩还要坚强地活下来……”说着说着,苦情又悲情的简瓜瓜激动地大声嚎哭起来。
这么悲催的人生,困难面前不知是前世积德行善修行不够得来的怨,还只能不停的感恩。为啥?为啥?因为还没摔死,还幸存着;因为没有缺胳膊断腿,没有大病不治;因为能吃饱饭,有份工作,有家!精神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在基本生存需求满足的情况下,还有人生各种不如意,我们佛系又佛系,直到真正遇上事……
第十五天
这些天,两人一直小心又费力地维护着一堆柴火,围着那股股跳动的小火苗,发呆思考着人生!这些天里,伤痛、饥饿、恐惧,那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恐惧,饥一顿饱一顿,胃里直泛酸,心里更心酸。
“不要泄气,那我们再想想办法!你看老天爷要是让我们死,摔下来的时候就该死了!或者说极限生存7天后我们也该死了,但已经是15天了,我们还没有死!”一向寡言的飞帅挣扎着靠起来,努力地励志鼓励道。
“也许老天爷觉得苦难等级还不够,添加点难度!”简瓜瓜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飞帅不再言语沉默着,突然又说道:“要不点火烧片树林?”
“这是片密林,没有合适的空地,点上火了,还没有等到救援,我们大概已经烤熟了!”简瓜瓜看了看不便挪动的他,又起身望着远方,然后不停地在那块小平台上来回徘徊眺望,良久后,她突然转身:“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简瓜瓜拿着手机跑在外面各种角度在洞口,拍了些照片,她指了指对面的山坡:“我爬到对面那个山坡上去,再爬上那颗树……”
“然后呢?”
“也许会有信号!”简瓜瓜在洞口转悠着,皱着眉头渐渐地散开,她兴奋地说道:“我去找些湿树枝,我去找一堆。一会等我给你发信号,我到那边那里爬上那颗大树后,红色围巾当信号,你看到后就点火,多烧些烟冒出来!”
“那要是路上你出什么意外了!”
“我们已经是意外了!我想法去把这个山洞的地理位置的远景拍下了,发照片发求救信号出去,你在这里等我!”
简瓜瓜把仅剩的2盒自热青椒肉丝盖浇饭,一人一盒,吃了个饱!从来没有觉得过的美味,让两人觉得打上了鸡血!她又灌上一壶自制的热开水,带上背包准备出发。
看着渐渐走远的简瓜瓜,飞帅突然奋力地大声说道:“瓜瓜姐,小心照顾自己!”前面的背影停住了,他哽咽了好久后吼了一句:“可以不用回来!”
简瓜瓜像是个勇士,在早晨的阳光下,自带光环,她转过头,俏皮地挥手说道:“飞帅,加油!不要泄气!等我凯旋回来!”说完转身继续走了出去。
快3个多小时后,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简瓜瓜爬到了对面的山顶上,她又小心翼翼地攀爬着那颗大树,摔了三次,手和胳膊都被树枝刮蹭受伤,她顾不上疼痛,第四次的时候,她颤颤巍巍地爬山了那颗大树的中腰,找了个三角的树枝丫,蹲坐好。简瓜瓜先对着远处的山洞口拍了几张拍照,细心挑选了几张照片,然后将照片尝试用微信发给飞帅的助理,手机信号漂浮不定,手机界面一直转着圈圈,旋转的照片信息几分钟后发送出去了。几张照片发送成功差点让简瓜瓜激动地从大树半腰摔下来,一阵兴奋后,她想起发信号这事,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红围巾对着洞口使劲挥舞,直到看见洞口的青烟升起,简瓜瓜开始一遍一遍地拨打110。
这边洞口,一直盯着那颗树的飞帅看见了红围巾的那个点,他兴奋得不顾伤痛地拍打自己受伤的大腿,然后点然了树枝,洞口里飘出浓烟,远处看着洞口的树烟,云雾袅绕的时候,似雾似烟,但天空放晴后,有心看能看见那一股子烟雾。飞帅一边不时添加些湿树枝树叶,一边不停地眺望远方,整个脸被烟熏得只剩下眼白的飞帅一直盯着远远山头树上的小红点,熏出的眼泪混合着被粘上的烟灰,黑滚滚地泪流满面。
‘幸运的第十五天下午4点’
何东宝收到飞帅手机发过来洞口远景和近景的照片,他激动得说不出话,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膀子,顾不上穿衣服,连滚带爬地从家里打车去公司。他一路狂奔地闯进了王经济的办公室。王经纪等人报警报备后在无人机导航和直升机带领下,2个多小时在照耀山下盘旋后,找到了躺在洞口的飞帅。眼前的场景还是将众人惊呆了,身旁的摄影师对着眼前这个半躺在悬崖边上洞里的艺人一阵猛拍。
又累又饿又被烟熏得只剩下眼白的飞帅被天降人类给惊住了,他激动得趔趄地歪倒在旁边坎下,众人慌忙上去抢救。好半天醒过来的飞帅见大家忙着用简易担架救援他,他扯着嘶哑的喉咙激动地喊道:“等一等,等一等,不要走,还有个朋友!我们要等她!”
“谁?”
“一起掉下来的人!瓜瓜姐。”
一行人又再次惊呆了,以为他出现幻觉!这些人都处在找到飞帅的兴奋中,完全没有想到事情逻辑的合理性,是谁帮忙发送了照片。一行人盯着飞帅指着的前方,什么都没有。有心无力的飞帅解释不了这个恰如虚构胡编的故事,但飞帅倔强地用手指抓着担架脚一直往下挪地不肯走,大家只好一起等待,天快擦黑的时候,不远处树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里钻出个人影,
“她,她回来了!”飞帅不顾伤痛地起身指引着前方,“你们看,她回来了!瓜瓜姐回来了!”
将幸存地的图片和位置信息发送成功后,简瓜瓜拨了好多遍110,但无法接通,她果断地返程,人在恐惧与极度求生地意识里,勇气倍增,她无暇也无心顾及森林里险象环生的路途坡坎,一路披荆斩棘,如有神助的成功返回了。
近十几天的极限生存,这两人这些天都没吃什么盐,面皮很有些浮肿,眼神时而涣散时而聚光,虽然穿着上衣服只是又脏又破,但气势已经接近像个野人!
简瓜瓜望着不远处的人,她兴奋地想喊出来,太激动了,居然喊不出声;想跳起来,腿也不给力,也只是手动了动;她又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红色围巾努力地挥舞着,突然脚一扭,也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