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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雕无过亦无小龙女 **深谷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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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子也是从上面摔下来,被树丫拦住了几次!又在树上挂了许久,接着又再摔了下来!
男子的左裤脚被树枝刮破了,血肉模糊,没法动弹。
“哎~哎!你怎么样了?”
面朝地的他他皱着眉痛苦地摇了摇头。
简瓜瓜先费力地帮忙他翻过身:面前这个人,脸上被树叶树枝刮伤,落叶枯草淤泥上的污浊灰尘将面孔糊得看不出来。
简瓜瓜的手想触碰他一下又不敢,她恐惧地觉得,这个人会不会给摔散了架!她试探地问下:“前面地方开阔些,可以避雨。你能走吗?我扶你过去!我们去那儿呆着吧!”
男子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回过神:“你…你也是摔下来?”
“嗯嗯!”
“…你…没事?”
简瓜瓜又四周打量打量了下自己:“还好,蛮幸运的,有些皮外伤!”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
从男子跌落的小灌木杂草落叶的地方到前面开阔处大概不到二百米,1米6多点的微胖简瓜瓜尝试着扶着他过去,但受伤严重的男子根本使不上劲直立起来走路。简瓜瓜低头看见腰包,突然想起导游发的那条大红围巾,她让他半躺着,她把大红围巾将他从两胳膊下穿过后套在她脖子上,然后用两手从他后背开始拖,在他未受伤的左手起个支撑辅助下,树丛里草木加崎岖不平的山路,简瓜瓜使出了全身力气将他像蜗牛一样拖着走。40多分钟后,她把伤员拖到洞门口,敞亮光线下,简瓜瓜筋疲力尽地看了看着被脸部表情疼变形的年轻男子,她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是最近比较当红的明星飞帅,他正在山顶上参加拍摄《花样哥哥看过来》的节目。两人侧靠在各自洞边上,山洞侧面边上有一条蜿蜿蜒蜒的小溪,两人静静地听着清澈的水流声,
好半天,飞帅开口道:“你…还有…手机吗?”
“我手机摔飞了!你有吗?”
“节目组…不准带手机!”
两人又是良久地一阵沉默!
恢复了体力的简瓜瓜出神地望着洞口外的天,然后起身走出去。
“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摔下来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背包!”
简瓜瓜走了出去,她听在身后飞帅哎哎地叫唤了几声,她又走回到飞帅跟前,帮他靠洞边位置调了调,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这里等我!”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脑袋会一片空白也会极度恐慌,飞帅看着简瓜瓜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不确定的背包和完全不确定的未来!他想叫出声,奇怪又发不出声音,只听见喉管里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紧张地只能用手抓了抓旁边的沙土。
简瓜瓜顺着自己做的记号到了自己摔下的地方,她的背包在摔下来的过程中,重力和树枝刮蹭,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她四周望了望,带着侥幸的心里四处彷徨地搜寻着。简瓜瓜自己番茄炒鸡蛋配色的俗气背包应该是很明显,可是头一抬,就是各种树木树枝树叶,地上是草、花、灌木……仿佛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她多次四处张望地仔细搜寻好久后,黑眼珠里从眼泪汪汪一直到希望尽失。心情低落的简瓜瓜跌跌撞撞地沿路返回,扑通一声,简瓜瓜被摔了一跤,她气恼地爬起来,又用脚踢了踢,低头看见草丛里自己那个俗气的背包,真是悲喜两重天!
简瓜瓜穿着大红色冲锋衣和一团鸡蛋黄间间隔大红色的鲜艳背包,她的身影出现在逆光的不远处,飞帅身上的伤口突然不疼了,他努力地伸出未受伤的手使劲地挥舞着。
太阳快下山了,两人围坐在背包前,飞帅脑袋里闪出请早出门时,隔壁女明星组美美的那几个背包:大半袋子全是各种化妆品,防晒霜、眼影、一排不同色号的口红、好几款墨镜、各色假发片、还有几套凹造型的服饰……他欣喜的脸上突然凝固住了,抬头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一旁的简瓜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被刮伤到处是口子的背包,里面有:一盒洗切好的黄瓜水果装在一个小铁饭盒里,当然已经被摔得稀烂!几大包各色饼干、4包小盒装方便面,两瓶水、一个小手电筒、透明蓝色雨披、一件发热保暖衣、一个小急救包里有一包创口贴感冒药退烧药和一盒止痛药和一小卷纱布绷带和小瓶药水等。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物品,飞帅松了口气,心里感叹道:女人与女明星果然大不相同!特别是中年的持家妇女!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瓜瓜!”
“嗯?”
“我叫瓜瓜!家人希望我做事情顶呱呱,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飞帅不好意思地笑了,“瓜瓜姐!你认识我吧?”
简瓜瓜冲着他笑了笑,嗯嗯地点了点头。
收拾妥当,简瓜瓜连忙起身找了几根树枝和着那一小卷纱布绷带,小心翼翼地帮他的腿伤和腰伤固定一下,用仅有急救包里的小瓶紫药水消毒后包扎好。两人脸上像是斑点狗一样涂抹着点点斑斑的紫色药水,就着矿泉水,简瓜瓜给他吃了两片止疼药。
“他们能不能找到我们?”简瓜瓜突然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药片的疗效,飞帅受伤的地方不在狰狞地疼痛,他脸上特别平静,他顿了顿,淡淡地回答道:“不晓得!”
“你怕不怕!”
“一会怕一会不怕!”
简瓜瓜叹了口气,起身递给他一包饼干和那大半瓶水:“先少点吃,垫垫肚子,睡一觉!”她又转身去包里翻了一会,把发热保暖衣拿出来递给他,并准备帮忙他套在身上。
“不,不用,你自己用吧!”
“我没受伤,你用吧!山里早晚温差大!”
“不,不不!”
“要是在古代,我就是你妈妈辈的人。不止古代,现代也行,只要结婚早,就能生你出来!”
“什么意思?“
“就是要尊老爱幼!你符合幼这个条件!”说完,简瓜瓜帮他把保暖衣套在他的冲锋衣里面。
男人天生对又弱又小又白又嫩的女人有保护欲,但对年长又胖又慈祥的散发母性光辉女性有信任感。飞帅自我觉得是个男人又有偶像包袱,太过于紧张怕死不太好,心态稍微回缓了一点,大半天的各种起伏再加上止疼药的效果,他很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简瓜瓜一夜无眠,她是累得心思全乱了:恐惧、焦虑、担忧、神经紧绷绷地一个人,她一会儿神智清晰地能数星星;一会又迷糊着好似失重一样犹如在浩瀚星空里乱飘……好在不远处还有个活人,简瓜瓜似乎有些心里安慰。山洞外呼啦啦的风吹树林声、溪水流声、动物的叫声……夜就这样纠结循环着,到天快亮的时候,人的精神支撑不住困乏的身体时候,简瓜瓜终于睡着了。
清晨,被腿伤腰伤疼醒的飞帅努力地想拿不远处的半瓶水,他尝试了半天,把岩壁上的水瓶给打翻到地上,吵醒了刚睡不久的简瓜瓜。
“不好意思,瓜瓜姐!”
简瓜瓜用手抹了抹脸笑了笑,起身帮他捡起水递给他。
清晨森林里小溪口边,简瓜瓜给自己简单洗漱好,再用自己的小铁饭盒接了溪水给他洗漱,然后又将饼干分了些给他,压碎的水果原本已经完全没有形状,隔了一夜后,不太热的天气也有些发酵,她闻了闻,尝了几小口,让水果的甜味和仅有的半瓶水里的几口水让自己的肠胃适应一下。
“瓜瓜姐,你怎么不吃?”飞帅看了看手里的几块饼干。
“我准备过两天再开始吃!”
“什么?”
“我们中年妇女,有的一饿就会低血糖头昏眼花;有的光肚子里的油都能管上三天的饿!”简瓜瓜拍了拍自己肉嘟嘟的肚子,她没有开玩笑,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能一两天天不吃不喝,不沾米沾水,仿佛冬眠了,“我是第二种!”
“瓜瓜姐,你不能尊老爱幼成这样,万一万一,我……”
“别去想万一,多想一万、百万、千万! ”
飞帅笑了笑:“我实际也吃得很少,常年地饿肚子。”明星为了身材,无太多口福,“你是参加的什么活动?”他想了想岔开话题问道。
“佛系简约无欲无求徒步养生团!”
“啥玩意!”飞帅心里嘀咕了一下,表情没有收住,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就是那种寻求心灵上的寄托,好忘记尘世间的烦恼!不动脑省钱的徒步爬山穷旅游!”简瓜瓜自嘲道。
飞帅突然心里呵呵了一下,这不就是他们这期节目的主题!
天渐渐亮开了,森林里雾气比较大,随风吹过,到处湿漉漉的一片,简瓜瓜把大红围巾挂在洞口边上,想起个醒目的记号:
“不晓得他们会怎么找我们!” 简瓜瓜在洞口踱着步焦虑地想着这个问题。
飞帅话不多,他清醒的时候,神经都在对抗满身疼痛!
“搜索队员、无人机、直升机……”简瓜瓜扯着崖壁上一朵不知名的多瓣野花,心里默念道,“大慈大悲的南海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佛珠……”
简瓜瓜在洞口对着天空,虔诚地跪拜了所有她认识的神佛。